后世说起这个年头，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就像是现在正是一年到头最热的时候。
别的地方冷饮饮料自然也是销售很好。
但这边工地上，外加边上的农贸自由市场，不算顾客，至少一千多人有的。
这么多人，而且都是能挣活钱的主。
想想看，这些人的消费能力该有多强。
所以这个妇女，敢跑到这儿做生意，也该是很有眼光的。
“柱子，柱子···”许大茂就像是个跟屁虫一样，又是喋喋不休的跟着何雨柱跑到了这儿。
“喝不喝汽水？”何雨柱随口问道。
“喝！”许大茂斩钉截铁的回答。
“大嫂，再开一瓶。”何雨柱又从口袋里掏了一毛五给这个大嫂。
实际上，看这个卖汽水的娘们，虽然晒得黝黑，但估计是比何雨柱还小一点的。
出门在外，稍微客气一下嘛。
“哈···
柱子，何校长，我想换摊位···”许大茂喝了口汽水，忍不住‘啊哈’了一声，这才对着何雨柱说起了正事。
“八十八！第二个摊位。”何雨柱面无表情的说道。
“您抢钱呢？
咱们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呢？”许大茂被气得不行，直接都顾不得礼貌了，拿着汽水瓶口指着何雨柱。
何雨柱撇撇嘴说道：“我特么想着把第二个到第十个摊位，拍到一百以上的。
给你丫八十八算是便宜你了。”
何雨柱这话说完，许大茂沉默不语。
他是老生意人，自然清楚一个好的摊位，对于生意的加成该有多大。
别的不说，像他们在秀水街那边，为了一个好摊位，打生打死的事不少见。
每个月，都有人为着好摊位打架。
真动刀子那种。
“柱子哥，咱们是哥们，您不得照顾弟弟啊？”许大茂腆着老脸说道。
何雨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就见不得许大茂这无耻的样子。
他把汽水瓶里喝干净了，这才对着许大茂说道：“你特么尽算小账。
我特么要是自己家的摊位，白送你都行。
这不是公家的么，
我让给你这点小便宜，我以后麻烦该有多大，你特么知不知道？
你但凡有点脑子，就不该想这点破租金，而是该想着搞点什么生意，才能挣到钱。”
“您说做什么？”许大茂脸皮也的确是厚，直接硬蹭了上来。
“电子表，石英表，机械表···”何雨柱接连蹦出九个字，面无表情。
他这番说法，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他想过自己两百个摊铺应该干什么的问题。
要是像秀水街那边一样，普通人做生意，就该是最寻常的袜子跟衣服。
这条路，市场上做生意的人，都知道。
去一趟南方，拿货回来，至少是翻倍的利润。
但那个行业，实在是太容易复制了。
并且没有什么可深挖的地方。
既然后世中关村能变成电子行业的集散地。
那他现在搞的这个大市场，为啥不行？
也就是缺了个领头人而已。
而现在许大茂自己送上门，不就是最好的领头人么。
“嘶····
柱子，那玩意能搞？”许大茂忍不住冷嘶了一口气。
现在这些东西还算是奢侈品，他倒是知道南方哪里有，他也有渠道能搞得到。
但他还真没想过可以光明正大的卖那些。
就像现在两人聊的，跟玩具厂产品一点关系没有。
因为这边是准备领证的正规商家，不是秀水街那边的游击摊贩。
许大茂要还是卖轮滑鞋那些，他连货物来源都解释不清楚。
这个摊铺，他是准备租下来，让宋解放好好经营的。
这也是他这个当爹的为儿子能做的一些事。
现在许胜利肯定是不用他烦心了。
他惟一可以操心的，也就是另一个儿子宋解放了。
何雨柱往边上走了两步，正好避开了那个卖汽水的收听范围。
许大茂也是识趣的跟了上来。
何雨柱这才压着嗓子说道：“你特么是不是傻？
只要你拿货的时候，那边能给你提供发票，你管他货从哪边来的？
有发票，就正规。
没有发票，就不正规。
其他的事，我们这个大市场不管。”
何雨柱这话一说，许大茂直接咧着嘴笑了起来。
他明白何雨柱什么意思了。
这话何雨柱也只会对他说，跟别人肯定不会开口说这个。
这事看上去好像是很龌龊。
但从改开到后面的世界制造大国。
那些成规模的电子批发市场里，有哪一家没有猫腻？
南方小城的山寨之都，要是没这些猫腻，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牌子。
不然让何雨柱咋办?
让许大茂按照正规渠道去进货?
许大茂根本就不够进货的资格。
市面上，除了几家正规的供销社，商场，其他私人店铺，都没有这个进货资格。
所以想要破局，就得干点不那么合规的事。
“柱子哥，我这么干不会影响胜利吧？”许大茂又是纠结的问道。
“别贪，手续走走正规。
质量要保证，只要没有顾客跟你闹，那就没什么问题。”何雨柱望着工地那边，根本没看过许大茂一眼，但压着嗓子说出的话，对于现在的许大茂来说，他是恨不得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他很清楚，这些话，按照道理来说，何雨柱这种身份，肯定是不好说的。
这也就是真把他当成了兄弟，所以才愿意对他说。
换第二三个人，花上十万八万的，都从何雨柱嘴里换不到这些话。
“其实这事情，也是不难办。
在那边找个人，搞个皮包电子公司。
然后你这边联系几个关系好的，走货就找那家公司批发。
弄到四九城，加点利润就抛出去。
风险在上游，在下游，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合法合规，依法缴税···”何雨柱又往喧嚣处走了几步，说出的话，也是越发大胆。
“柱子哥，您为啥啊？”许大茂不由诧异的问道。
这个事对于何雨柱来说，一点好处没有。
他真不知道何雨柱图什么。
“利益驱使人行动！
只有让你们这些生意人挣到钱了。
才会有人为了追求更大的利润，想着模仿，想着研发···”何雨柱面色如水，正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