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饿狼小说 > 军火商奶爸,带娃清扫娱乐圈 > 第1649章 小老头

第1649章 小老头

    “铁剑和刀不一样。”陆峰把刀收回腰间,“不过在蜃楼城里你可以用剑。碎虚指的本质是一种近身点穴术,配合剑法用会更强。我可以教你几招简单的剑指结合的技巧,学不学?”

    “学。”李青毫不犹豫。

    陆峰点了点头,从腰间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一把短剑扔给李青。短剑没有剑鞘,剑身上锈迹斑斑,看起来比他那把刀还要破旧。

    “这是我练刀的时候用的剑。”陆峰说,“锈是锈了点,但够硬。”

    李青接住短剑,剑柄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比他在魔域碎片里用过的那把铁剑重了至少一倍。

    “剑指结合的核心,”陆峰拔出长刀,刀尖指向地面,“是用剑逼对方做出反应,然后用指法攻击他反应中露出的破绽。对方躲你的剑,就会给你出指的空间。对方挡你的指,就会给剑制造机会。”

    他示意李青站好,然后说:“我会把速度压到金丹初期,你来感受一下。”

    话音刚落,陆峰的刀就动了。

    李青只看到刀光一闪,下意识地举剑格挡,刀剑相交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陆峰的左手食指已经到了——指尖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他的咽喉前方。

    “刀是假动作,指是杀招。”陆峰收回手,“剑法和指法的配合,关键在节奏。第一招要快到让对方来不及想,第二招要慢半拍。快慢交替,对方就会乱。”

    李青握紧手中的短剑,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陆峰教了他三套剑指结合的连招。这三套连招都不复杂,每一套只有三到五个动作,但每一个动作的角度、力度、节奏都经过了精心设计。陆峰教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演示,让李青一遍一遍地跟着做,直到肌肉记住为止。

    “你这三套连招,”李青在练习的间隙问道,“都是从实战里总结出来的?”

    “两套是我自己琢磨的,一套是院首教的。”陆峰说,“院首年轻的时候是个剑道天才,四十岁之前打遍北荒三宗十六派无敌手。后来他在南海跟秦无衣打了一架,那一架之后他就再也没用过剑。”

    “为什么?”

    “不知道。”陆峰摇了摇头,“有人说他的剑被秦无衣打断了,有人说他在那一战中悟到了比剑更高的境界,也有人说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强,不配再拿剑。反正从那以后,他就改用掌了。”

    李青低头看着手里的锈剑,又想起今天清晨在镜湖边院首说的那句话——“三十年前我在南海跟他打过一架,打了三天三夜,谁也没赢谁。”院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现在听陆峰说出来,那场架似乎并没有院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是什么样的对手,能让一个剑道天才从此弃剑不用?

    天已经黑透了。后山的竹林里响起了夜鸟的叫声,远处的镜湖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陆峰收起长刀,说了一句“明天出发,今晚早点休息”,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青一个人站在被他戳得千疮百孔的岩壁前,右手握着锈剑,左手食指弯曲成三寸七分的角度。他闭上眼睛,把今天学到的三套连招在心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一剑刺向岩壁上最深的那道裂缝。

    剑尖刺入裂缝的一瞬间,他左手的碎虚指同时点出,指尖精确地命中剑尖刺入的位置。剑和指的力量叠加在一起,那道裂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从中间向上下两个方向同时延伸,裂开了一道两尺多长的口子。

    李青收回剑和手指,看着那道新裂开的口子,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这样应该够了。

    他把锈剑还回腰间——陆峰走的时候没有把剑要回去,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他决定明天出发之前问一问,如果陆峰愿意把剑借给他,他就带着这把锈剑去南海。

    李青沿着石阶往回走,走到医庐门口的时候,看到院子里亮着一盏油灯。白老头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两个碗,碗里倒满了茶。

    “白老还没休息?”

    “等你。”白老头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下,有几句话要交代。”

    李青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茶,入口苦涩,但回味甘甜,喝下去之后丹田里的金丹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一颗被唤醒的心脏。

    “白老,这茶里放了什么?”

    “凝元丹的渣子。”白老头面无表情地说,“药效只剩百分之一不到,给你泡茶正好。”

    李青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凝元丹是冲击金丹时用的珍贵丹药,一枚就能提高三成成功率,白老头居然用它的渣子来泡茶。

    “别浪费,喝完。”白老头说,“我知道院首把《碎虚指》教给你了。那套术法对身体有反噬,尤其是第一层,每用一次都会消耗你金丹里的本源灵力。凝元丹的残留药效可以帮你补充一部分损耗,让你在南海不至于把自己掏空。”

    李青握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茶碗,认真地看着白老头:“白老,这些天您一直在帮我调养身体、补充灵力,是早就知道院首会让我去南海?”

    白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跟问题完全不相关的话:“我十六岁进摘星峰,在山上待了七十四年。这七十四年里,摘星峰的院首换了三任。第一任院首让我做了药房的管事,第二任院首把医庐交给我打理,第三任院首——就是现在这位——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白老头,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以后医庐就交给你一个人管,我不让别人来烦你。’”白老头把院首当年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那一年他才刚当上院首,自己也不过一百岁出头,叫我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白老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