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带外围，小兴号刚起飞没多久。
姜成坐在前舱，神镰放在膝盖上，始古纹的气息还在往外散，不急，就是在漫，把周围的星域都照出了一点古老的光。
就在这时候，天渊的声音从前舱传过来，“有人靠近，单独一个，从右侧，速度很快。”
铁山立刻站起来，“打吗。”
“等一下，”姜成往右侧，把透视往那个方向推，找到了那个人，扫了一遍，“神族，准圣中期，一个人，没有攻击准备，”他往铁山，“是来探消息的，不是来打架的。”
铁山，“那更简单，抓住问清楚。”
“不用，”楚焰在旁边，“知道他来了，让他探，他探完回去报，神天就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他停了一下，“我们什么都不藏，让他看，让他回去说，就几个人，始古纹合璧了，正在回学院，神天能判断出什么来。”
铁山，“……那他就白来了？”
“不白来，”楚焰，“他来了，我们知道神天在动作，这对我们也是信息，”他往姜成，“要不要做点什么，让这个人回去带一个特定的消息。”
姜成，“不用，”他往右侧那个快速移动的气息，“就让他看，始古纹合璧，几个人，回学院，就这些，没有别的，”他往天渊，“继续飞，不要改变速度和方向。”
“好，”天渊。
小兴号继续往学院方向走，那个神族暗探在右侧靠近了一下，探了一段，然后迅速往后撤，速度很快，往神辉星域方向跑了。
铁山往右侧那个消失的方向，“……就这？来了又跑了？”
“嗯，”姜成。
铁山，“……他们就派了一个准圣中期来，也太随意了。”
季无书在旁边，把笔记合上，“不是随意，是这种事用不着强的，强的暴露风险大，用轻功快的，探完就跑，正常操作。”
铁山，“那他回去能报什么，”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就看见我们坐船回家，有啥可报的。”
“始古纹合璧，人数，方向，”季无书，“这三个信息，对神天来说够用了，”他往铁山，“他能判断出，合璧之后姜成没有立刻出手，是回去稳局，没有准备立刻开战，”他停了一下，“这个判断，让神天继续等，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他等着，就不急着动手。”
铁山，“……等等，我没跟上，”他往季无书，“你是说，让他等，对我们有利？”
“对，”季无书，“神天出牌有他自己的时机判断，他要等联合体觉得阶段性稳了再动，我们现在让他看到的，正好是这个信号——阶段性稳了，没有立刻开战，”他往铁山，“他等的时机，永远不会来，因为联合体不会真的松下来，”他停了一下，“但他不知道，他会一直等，等着等着，就错过了他自己判断的那个时机，”他往姜成，“这是等待的代价。”
铁山，“……这帮搞谋略的，说话绕，但仔细听是有道理的，”他往归渊，“归渊，他说的对吗。”
归渊，“对，”他，“神天这个人，做决策很稳，但太稳有时候也是弱点，稳到变成保守，时机就滑走了。”
铁山，“……行，那就让他等，”他把后背往椅背上靠，“大哥，还有多久到学院。”
“一个时辰，”天渊从前舱，“顺风，快一点。”
铁山，“那我睡一觉，到了叫我，”他把眼睛闭上，“今天干的事不少，累了。”
归渊在旁边，没有说话。
季无书把笔记重新拿出来，翻开，继续翻。
楚焰往窗外，星域往后流，学院的方向，还有一段。
姜成把神镰在膝盖上放着，始古纹的气息慢慢收了一些，没有刚合璧时那么强，就是在，跟着神镰，稳稳的。
他往窗外，星域一片接一片流过去，前方，学院的方向，还有一段路。
不急，走就是了。
小兴号落地的时候，赵天正在厨房，听见动静，把锅铲往锅边一搭，往外探了个头，“回来了？”
铁山第一个跳下来，“回来了，赵天，有没有吃的，饿了。”
“有，进来端，”赵天把头缩回去，锅铲重新动起来，“今天做了红烧扣肉，正好。”
铁山，“哎，”他大步往厨房走，“今天运气好，有扣肉。”
楚焰在后面下船，没有往厨房，往自己屋子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往姜成，“我去看穆云霄，他那边还有几个细节没对完。”
“嗯，”姜成，“你去。”
楚焰往审讯室方向走，脚步不快不慢，手搭在剑柄上，就这样往里走进去了。
季无书跟着楚焰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往姜成，“盟主，我那边还有一本穆云霄的旧笔记没翻完，今晚翻完，明天有结果了告诉你。”
“嗯，”姜成，“去吧。”
季无书往自己的住处走，归渊跟在他旁边，走了两步，归渊往季无书，“笔记里还有什么。”
“不知道，”季无书，“翻完才知道，”他停了一下，“但穆云霄这个人，记东西有个习惯，越往后翻，越重要，碎星带那个坐标，是在笔记中段找到的，后面还有一半没翻，里面可能有更关键的东西，”他往归渊，“你要一起看吗。”
归渊，“嗯，”他跟着季无书，“我来。”
两个人往里走，一个端着笔记，一个跟着，没有废话。
敖云和敖翎从船上下来，往姜成，“姜成，我们要回去了，今天的事——”
“嗯，”姜成往敖云，“路上注意，”他停了一下，“敖天那边，你自己看着说，你觉得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这边，不往外提。”
敖云，“知道了，”他往敖翎，“走。”
两个人往停船的地方走，敖翎在旁边，小声，“大哥，族长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实话，”敖云，“先祖的事，瞒着没意义，族长迟早要知道，”他把古珠在手里握了握，“但先说什么，后说什么，我想想，”他往自己的船，“回去再说。”
两个人上船，船启动，往龙渊星域方向走了。
姜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往学院里走往主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