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把神镰往腰上收好，那道古老的气息安静地附在镰刀上，稳稳当当，“走，回学院。”
几个人往碎星带外走，铁山走在前面，脚步还是咚咚的，把碎石踩得一路回响，走到外围，往后看了一眼，那处遗迹在碎石里，地面上的纹路还在，石柱断着，但这片地方，已经不一样了。
封印开了，该出来的出来了，该合的合了。
铁山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始古纹合璧的气息，往外扩得很快。
扩出碎星带，扩进宇宙北侧星域，然后继续往外，像一道无声的信号，把整个宇宙里感知够强的人都震了一下。
各方的反应，各有各的。
学院里，丁倩正在整理情报，那道气息扩进来的时候，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往那道气息的方向感应了一下，然后，把神情放松了一点。
是姜成的气息，多了一层，比之前更厚，更稳。
她拿起传讯石，给姜成发了一条：感应到了，顺利？
姜成那边，就回了一个字：嗯。
丁倩把传讯石放下，重新拿起情报，继续翻。
命渊在自己屋里，今天是休息日，他没有推算，就坐在那里，把观星盘拿在手里，转着，感应到那道气息扩进来的时候，往那个方向推了一下，确认了一下，然后停下来，把观星盘放在桌上，“始古纹合璧了。”
他往外头，院子里有赵天在那边忙活的声音，偶尔有几句话传进来，是和霖川说话，霖川在帮赵天搬东西，两个人说话声音都不大，但能听见。
命渊往窗外，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
姜轩在装备房，正和铸鸣对一份新图纸，那道气息扩进来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往那个方向，感应了一截，然后低下头，继续对图纸，往铸鸣，“始古纹合璧了，我爹那边顺利。”
铸鸣，“嗯，好事，”他把图纸往前推了推，“你看这里，这个节点，我觉得可以再加一层防护，但加了之后重量会上去，你那边对重量有没有要求。”
姜轩，“有，不能超过现有的两成，超了机动性会下降，”他把那个节点往图纸上圈出来，“换材料，不加层，用密度更高的材料替代，星铸族这边有没有合适的。”
铸鸣，“有，但贵，”他往姜轩，“贵多少你接受？”
姜轩，“说个数。”
铸鸣把数说出来，姜轩把图纸翻了翻，“行，用，”他把那个节点旁边写了个字，“就这个材料，继续，下一个节点。”
两个人继续对图纸，始古纹合璧的那道气息还在外头漫着，没有影响这边什么，该干什么继续干。
神族，神辉星域。
神天在主殿里，感应到那道气息扩进来的时候，身子往后靠了靠，沉默了有一段时间。
始古纹合璧。
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是从碎星带方向扩出来的，说明姜成在碎星带那边找到了什么。
幕僚在旁边，没有说话，就等着。
神天，“神裁队，现在到哪了。”
“按照您的指令，慢行，现在在宇宙中心区域外围，”幕僚，“再走两天就能到位。”
“让他们停，”神天，“不往前走了，原地待命，”他往那道气息扩散过来的方向，“始古纹合璧，姜成手里的实力又往上走了一截，这个时候正面推，不是时机，”他停了一下，“等，”他往幕僚，“让一个人过去，就一个人，不是去打架，去探一下，碎星带那边，现在还有几个人，姜成有没有分队，”他停了一下，“我需要知道他现在的防线有没有空隙。”
幕僚，“派谁去。”
“探路的人，”神天，“不需要强，需要快，能探清楚了跑回来的，”他往幕僚，“你手里有这种人吗。”
幕僚，“有，神族暗部，专门做这个，”他停了一下，“境界不高，准圣中期，但轻功极好，探完能跑。”
“去，”神天，“让他现在出发，不要暴露，就是看一眼，看完回来报。”
幕僚出去了。
神天一个人在主殿里，把那道气息感应了一下，又感应了一下，然后，把手往背后一背，往殿外走，“始古纹合璧了，”他往那道光漫过来的方向，“那就继续等，等你把这一步也稳住，等你以为最难的过去了，”他停了一下，“然后，再说。”
魔族，廉天的住处。
廉天感应到那道气息的时候，正在对沙盘，他把手里的棋子往下一放，往那道气息，感应了很长时间，然后拿起沙盘上的一枚棋子，把联合体那块区域的赢面往上调了一格。
七成。
他往旁边的魔天，“始古纹合璧，联合体这边，对宙裂核的压制能力往上翻了，”他，“这件事，比我预想的早，”他把那枚棋子在手里转了一下，“魔天，你昨天去学院，那边什么情况。”
魔天，“联合体提了一个条件，加入之前，要配合命渊查内部，看有没有意识渗透，”他往廉天，“族长，这个条件，你看。”
廉天，“查，”他把那枚棋子往沙盘上放回去，“让命渊查，这个条件，我同意，魔族内部有没有虚渊主的渗透，我自己也想知道，”他站起来，“回去告诉姜成，条件答应，三天之内，我带魔族代表去学院，正式谈加入的细节。”
魔天，“好，”他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族长，”他回头，“你这次选边，是真的押联合体？”
“赢面七成，”廉天，“我做生意，不押赢面七成的那边，那就是蠢，”他把沙盘推到一边，“去吧。”
魔天出去了。
廉天一个人在那里，把那道始古纹的气息又感应了一下，沉，古老，稳，和他接触过的任何一种能量都不一样。
他往沙盘，把神天那块区域往手里拿了一下，捏了捏，放回去，“神天，你在等什么时机，我也在看，”他往联合体的方向，“就看谁等得过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