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带里，星体碎片在周围缓慢漂浮，那道古老的光从封印里透出来，照着这片遗迹，照着几个人，稳稳当当，一点没变。
等敖云来。
敖云来得很快。
从龙渊星域到碎星带，正常走法要将近两个时辰，但敖云只用了一个时辰出头，是全速赶来的，落地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赶路留下的那股气息，没散干净。
他身后跟着敖翎，两个人，没带其他人，轻装来的。
落地之后，敖云先往那道封印，站在封印边缘，往里感应了一下，然后往姜成，“你透视看到的，里面是始古纹另一半？”
“嗯，”姜成，“确认过了，就是这里。”
敖云往那道封印，沉默了一会儿，“龙族的封法，我能感应到，”他把古珠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掌心，“古珠这两天一直在震，我以为是古珠本身的问题，现在感应到这道封印，才明白，”他停了一下，“古珠里封着的东西，在感应这道封印，它们是同一时期留下来的东西，互相感应，”他往古珠，“它想出来。”
铁山，“那就让它出来，”他站起来，往旁边挪了挪，给敖云让出位置，“开了不就知道是什么了。”
敖云，“开了，里面的东西会和我融合，我会陷入昏迷，”他往铁山，“短则半天，长则三天，这期间我没有任何战力，你们得守着。”
铁山，“守着这个事，简单，”他把拳套在手上攥了攥，“我就在这，没人能靠近。”
敖云往铁山看了一眼，然后往姜成，“姜成，开之前，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
“说，”姜成。
“古珠是龙族先祖留下的，一直传到我这里，”敖云把古珠在掌心翻了一下，“族里一直知道古珠里有东西，但先祖没有留下关于里面内容的任何记录，所以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停了一下，“但我有一个感觉，从古珠开始震动的那一天，我就有一种感觉，里面的东西，和龙族的某段历史有关，”他往姜成，“这段历史，可能不好看，”他把古珠握紧，“我没有办法确认，但你得知道有这个可能，开了之后，不管里面是什么，我希望你能让我先把事情弄清楚，再做决定。”
主堂里安静了一截。
不对，是碎星带里。
周围碎石漂着，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姜成往敖云，“你担心里面有对龙族不利的东西。”
“对，”敖云，直接。
“开，”姜成，“不管里面是什么，先弄清楚，弄清楚了再说，”他往敖云，“你先把事情搞明白，然后告诉我，我们一起想怎么处理，不会绕过你单独做决定。”
敖云沉默了一会儿，把古珠往封印方向举起来，“嗯，开了。”
古珠和封印接触的瞬间，两道气息撞在一起，都震了一下，封印里那道古老的光往上涌，古珠里那道金光也往外散，两道光缠在一起，然后，封印的边缘开始松动，那道圆形的封印，一点一点从边缘往里裂开，不是破，是开锁，是那种对上了钥匙的开。
铁山在旁边，往那道封印，“哇。”
就这一个字，但说的时候，是真心的。
封印完全打开用了大约半炷香，最后一道裂缝合上，封印消散，地面上那个圆形的图案，慢慢暗下去，变成普通的石纹。
然后，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不是实体，是一道气息，极古老，比古珠里的那道还要沉，是那种压了太长时间之后沉淀下来的质地，往外漫了一截，然后，像是认出了古珠，径直往古珠里钻进去，古珠亮了一下，然后，一股力量往敖云身上涌。
敖云没有抵抗，往下一跪，右手撑地，把那股力量接住，整个人开始往昏迷方向走。
敖翎上前，把敖云扶住，“大哥，我接着你——”
“没事，”敖云声音还清醒，但已经很虚，“就是昏迷，等醒了，”他往姜成，“等醒了……我告诉你……”
然后，彻底没了声音，昏过去了。
敖翎把敖云扶稳，让他靠着自己，往姜成，“姜盟主，大哥他——”
“没事，”归渊在旁边开口，“融合正常进行，气息稳，”他往那道从古珠里透出来的光，“里面那个，在整理记忆，需要时间，让他睡着。”
敖翎把敖云扶住，坐下来，让敖云靠着自己的肩膀。
铁山在旁边，往那道封印原来的位置，地面上只剩普通石纹了，他蹲下来，拿手指碰了一下，凉的，“里面那个东西，就出来了？”
“出来了，”归渊，“进古珠了，”他往敖云，“等他醒。”
铁山蹲在那里，把碎星带四周扫了一眼，“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等？”
“等，”姜成在旁边坐下来，把神镰放在旁边，“这里等。”
铁山，“行，那我去外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靠近，”他站起来，往外围走，“有情况我回来，”他走了几步，回头，“楚焰，你跟我去还是守这里。”
楚焰，“守这里。”
铁山，“好，”他往外围走，脚步咚咚的，把碎星带里的碎石踩得一路作响。
季无书在旁边，把笔记合上，往姜成，“封印开了，里面那道气息的质地，我感应到了一点，”他停了一下，“和始古纹是同源的，这处遗迹，确实是当年留下始古纹的那批人建的，”他往地面上原来的封印位置，“但里面的东西进了古珠，不是进了神镰，始古纹另一半，到底在不在这里？”
“在，”姜成把神镰拿起来，始古纹微微亮了一下，那道古老的气息往外漫了一点，然后往地面方向探，探了一截，收回来，“里面那道气息出来的时候，始古纹感应到了，始古纹另一半的痕迹，留在封印里，但钥匙是古珠，古珠开了封印，始古纹另一半的气息才能出来，现在它在古珠里，跟着敖云，”他往敖云，“等他醒了，那道气息和他融合完，我再从他手里接过来。”
“所以，”季无书，“古珠是中转站，不是终点。”
“嗯，”姜成。
季无书把这个逻辑压了一下，往封印位置，“穆云霄建这个坐标的时候，不知道里面是始古纹，”他，“他只知道和封印体系有关，没有深入研究，就记了一笔走了，”他停了一下，“他要是知道，估计不会只记一笔。”
“他要是知道，估计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楚焰在旁边，“那个人，发现了好东西，自己先留着。”
季无书，“……说得对，他确实这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