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季无书，“穆云霄说，那处遗迹，深处有一道封印，他没有打开，不是打不开，是不知道怎么开，记了坐标就走了，”他往姜成，“这道封印，可能就是始古纹那半的所在，但怎么开，穆云霄的笔记里没有答案，”他停了一下，“到了现场，看情况。”
“看情况，”铁山，“好，这个回答我喜欢，至少不是去了再说。”
楚焰在旁边，把剑往腰上整了整，“区别不大。”
铁山，“……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下吗。”
楚焰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候，天渊从前舱过来，“到了，前方就是碎星带外围，再往里，飞行器进不去了。”
姜成站起来，“停船，下去步行。”
小兴号在碎星带外围停住，几个人鱼贯下船。
碎星带是宇宙北侧边缘的一片区域，星体全部是碎的，大大小小的碎片漂浮在星域里，密密麻麻，连成片，有些碎片还带着锋利的边缘，在空中缓慢转动，撞上去，不好受。
这片区域没有什么人来，气息是那种很古老的冷，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星体碎片漂着。
铁山往那片密集的碎石，“步行进去，碰到碎片怎么办，绕还是打。”
“绕，”姜成，“不是来打碎石的，省力气。”
“好，”铁山往前迈出一步，把第一块挡路的碎石推到旁边，“那我开路，我皮厚，碰一下没事，”他往前走，把挡路的碎石一块一块推到两侧，“你们跟着走，走我踩过的地方。”
季无书跟在铁山后面，把穆云霄笔记里那个坐标重新对了一下，“方向对，往里走大约三十里，就到了。”
“三十里，”铁山掰着碎石，“步行三十里，不近。”
“不近，”季无书，“走吧。”
铁山，“……行，走。”
一行人往碎星带深处走，碎石在两侧漂，姜成走在铁山身后，把透视往深处推，把前方的地形和障碍一点点扫清楚，走哪条路最顺，哪块碎石最稳，心里有数。
走了大约两刻钟，碎星带越来越深，周围的星体碎片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只有碎石自身发出的那点微弱的光，把这片区域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前方的碎石里，透出来一道不一样的光。
不是星体的光，更沉，更古老，是那种压了极长时间之后透出来的光，暗暗的，但绝对不会认错。
季无书，“到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往那道光，“就在那里。”
几个人跟上，在那道光的方向，越走越近，碎石在两侧让开，前方，一处遗迹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大，就是一片平整的地面，地面上有残缺的石柱，几根，大部分已经断了，还有几道刻在地面上的纹路，模糊，但还在，被岁月压着，没有散。
遗迹中间，有一道封印。
那道封印压在地面上，是一个圆形，边缘有光在流动，就是刚才他们看见的那道沉沉的古老的光，从封印里透出来，照出半丈的范围，把周围的碎石都照出了颜色。
姜成走到封印前，蹲下来，把透视往里推，往封印的结构里，往里一点一点渗进去。
然后，他停了。
“大哥，”铁山在旁边，“看到什么了。”
姜成没有立刻说话，把里面的东西再确认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往几个人，“始古纹，”他停了一下，“另一半，在里面。”
船舱里安静了一截。
不，不是船舱，是碎星带里，碎石漂浮，四周很静，就那道封印在地上发着光，照着几个人的脸。
铁山，“……真的假的，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找到了，”季无书在旁边，把那枚玉简拿出来，往封印的方向照了照，“封印的结构，和始古纹的气息对得上，”他收回玉简，“就是这里。”
铁山，“那开，”他往封印，“怎么开。”
“开不了，”姜成把神镰拿出来，把始古纹往封印的方向引了一下，始古纹的气息和封印里的那道气息接触，封印轻微震了一下，然后，没有动，“封印是龙族的封法，始古纹只能感应到里面，打不开，”他站起来，往几个人，“要开，得有龙族血脉。”
楚焰，“敖云。”
“嗯，”姜成把神镰收好，“敖云正好古珠快撑不住了，他来这里，两件事一起解决，”他往传讯石，给敖云发了一条：碎星带找到了，里面是龙族封法，需要你来开，今天能过来吗。
敖云那边，没多久，回来了，就三个字：马上来。
铁山，“行，等他，”他往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碎石上坐下来，“等的时候能吃东西吗。”
季无书，“能，”他也在旁边坐下来，把笔记重新拿出来，“等的时间，我把穆云霄关于这处遗迹的其他记录再翻一遍，看有没有漏掉的。”
归渊没有坐，往封印旁边站着，把感知往里探了一下，没有往里推，就是在外围感应了一圈，然后收回来。
楚焰在旁边，往归渊，“里面是什么感觉。”
“很古老，”归渊，“比九劫神镰上那道始古纹还要古，”他往那道封印，“这处遗迹，建的时候，比我们能查到的任何历史记录都早，”他停了一下，“那个时候，宇宙还比现在年轻很多。”
楚焰，“那时候有龙族？”
“有，”归渊，“龙族是宇宙里最古老的种族之一，”他，“不是之一，就是最古老的那几个。”
铁山在旁边把这句话听见了，“龙族这么老的吗，那敖云他们知道自己这么古老吗。”
“知道，”归渊，“但知道自己古老和知道古老时期发生了什么，是两回事，”他往封印，“敖云的古珠震动，可能就是因为来了始古纹，那道古老的气息，触动了古珠里封着的东西，”他停了一下，“等他来了，就知道了。”
铁山，“嗯，等他，”他把手搭在膝盖上，往那道封印看了一眼，“这东西，就这么压在这里，压了多久了。”
“不知道，”归渊，“很久。”
铁山，“……很久，多久叫很久。”
归渊，“比你能想象的久。”
铁山，“……你这个回答，不如没说。”
归渊没有接话，继续往封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