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堂里，季无书已经在了，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堆东西，是穆云霄的旧笔记和各种情报，他一份一份翻，翻得很仔细，看见姜成进来，就抬了下头，“议会那边完了？”
“完了，”姜成在主位上坐下，“你这边呢。”
“查到一个东西，”季无书把手里那份东西往桌上放，“穆云霄的笔记里，提到了一个地方，叫碎星带，说他曾经在碎星带的一处遗迹里，发现了一批上古时期的东西，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留下来的，东西的特征和封印体系有关联，但他没有深入研究，就记了个坐标，然后不再提，”他往姜成，“这个坐标，值得去看一下。”
姜成，“碎星带，”他把这个地方在脑子里找了一下，“在宇宙北侧边缘，那边的星体都是碎的，没什么人去，”他停了一下，“什么样的东西，穆云霄会在笔记里记一下然后放着不管。”
“要么是他看不懂，要么是他当时没时间研究，”季无书，“但不管哪种，穆云霄这个人，但凡记下来的，都不是没用的东西，”他把那个坐标推到姜成面前，“我这边没有能力去查，需要有人去看实物。”
姜成把坐标拿起来，往上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把这件事和手头的几件事在脑子里排了一下顺序。
第三处松动的坐标，命渊今天出来，先处理那个。
碎星带的事，往后排一排。
“这个坐标，先放着，”姜成把坐标压在桌角，“第三处处理完了再说，”他往季无书，“你继续查，穆云霄的笔记里，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线索。”
“在查，”季无书重新拿起那堆东西，“他这人记笔记很乱，不按时间，不按重要性，就是想到哪记到哪，要找有用的东西，得全翻一遍，”他往那堆笔记，“给我两天。”
“好，”姜成。
就在这时候，门口，命渊的声音传进来，“坐标算出来了。”
所有人往门口看——命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观星盘，看起来睡了一觉之后缓过来了不少，脸色比昨天好。
铁山，“多久了，等你半天，快进来，”他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坐，说。”
命渊进来，在铁山让出来的那个位置坐下，把观星盘放在桌上，往上面看了一眼，“第三处，在虚影域边缘，”他停了一下，“就在虚影域和正常星域的交界线上。”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铁山，“……虚影域，那不是那帮能变成任何人的那个族吗。”
“对，”命渊，“松动的节点，正好卡在边界上，进去处理，得穿过一部分虚影域，”他往姜成，“虚影族进去分不清真假，始古纹能识别，但始古纹一展开，气息盖出去，虚影族全都知道你在哪，”他顿了顿，“比前两处难。”
铁山把拳套捏了捏，“难？多难，我们就没遇到过容易的。”
姜成把坐标往手里拿过来，往上看了一眼，在脑子里把这个位置找出来，“什么时候去。”
命渊，“越快越好，三处松动同时稳，效果最好，现在第一处第二处都稳了，第三处拖得越久，那边的松动惯性越大，到时候压起来更费劲。”
“好，”姜成站起来，“今天去，”他往楚焰、战皇，“出发准备。”
楚焰已经站起来了。
战皇把地图重新拿出来。
铁山腾地跳起来，“这次我去！”
姜成，“去。”
铁山，“……啊，真让我去？”
“嗯，”姜成往外走，“穿好装备，别拖。”
铁山大步往自己房间冲，“赵天——我有任务了——”
赵天在厨房，“知道了知道了，出门前来拿点吃的——”
铁山，“好嘞——！”
主堂里，季无书还坐在角落，把这一群人的动静听完，低头继续翻穆云霄的笔记，嘴里嘟囔了一句，“一帮闲不住的。”
归渊从旁边经过，把这句话听见了，往季无书，“你要去吗。”
季无书，“不去，我这里还有两天的东西要查，”他翻开新的一页，“你去。”
归渊，“我去，”他往外走，“碎星带那个坐标，等你查完，我陪你去看。”
季无书头没抬，“我又没说要去。”
归渊，“你会去的，”他推开门，走出去，“查案子的人，发现了线索，不去看，睡不着。”
季无书，“……”
他往归渊走出去的方向，停了一下，重新低下头，继续翻笔记。
翻了两页，停了。
他把那两页重新往回翻了翻，又往下翻了两页，把手指压在一个地方。
穆云霄的笔记里，在碎星带那个坐标的后面三页，有一段很短的记录，只有一行字，写的是：碎星带的东西，和始古纹，同源。
同源。
季无书把这两个字压了一下，把那页往桌上拍了一下，站起来，往外走，“等等我。”
铁山在院子里正往外冲，听见这声，往后看了一眼，“你也去？”
“去，”季无书大步跟上，“有新发现，得当面说。”
铁山，“行，上船，大哥还没走，赶得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停船的地方走，铁山在前面，手里还抓着赵天给他塞的一包吃的，走得咚咚响。
小兴号还没动，姜成在前舱，看见季无书跟上来，“什么事。”
“碎星带，”季无书上船，把那页笔记往姜成面前一递，“你看这里，穆云霄写，碎星带的东西，和始古纹同源，”他往姜成，“先去处理第三处松动，处理完了去碎星带，今天能把两件事都办了，”他停了一下，“始古纹另一半，可能就在碎星带那个遗迹里。”
主舱里安静了一截。
归渊在旁边，把那页笔记接过来，往上看了一眼，“穆云霄写这个，不会是随便写的，”他往姜成，“始古纹目前只有一半，另一半在哪，一直没有线索，这是第一条。”
姜成把那页笔记在手里拿了一下，往桌上压着，“走，先去第三处，”他往天渊，“出发。”
小兴号启动，往星域深处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