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扯着蛋,突然一道剑光波及而来。
要不是反应快,没准还得被劈到。
两人只好再躲远点,同时目光死死锁定着上方。
林恒在每一次交手中都在变化。
他的出手越来越精准,力道分配越来越合理。
鳞渊的攻击套路,妖力运转的节奏,似乎在被不断摸索。
他向来喜欢在用实战来打磨自己。
在地府两个多月的苦修给了他理论,现在他需要实践来验证。
鳞渊也察觉到了不对。
“你这小崽子......莫不是在拿本尊练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暴怒出声,镰刀上的血光陡然暴涨数倍,一刀横斩,直接撕裂了半片天穹。
林恒身形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但余波还是在他左肩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飞溅。
鳞渊追击而上,镰刀连斩三记。
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
然而就在第三刀落下的瞬间......
林恒的身上发生了变化。
那十六道大道之轮猛然加速旋转,光芒交织融合。
王道,与人道......竟然在这一刻合流了。
人道的本质是“万法皆空,唯人独尊”。
王道的本质是“以吾为王,众生臣服”。
两者看似相近,实则天差地别。
人道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压制——仙道不存,唯人道永恒。
而王道则是意志层面的凌驾——我为至高,天地万物皆为臣属。
当二者融合的那一刻......
林恒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了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高达千丈,模糊的面容看不清五官,但能清楚地辨认出人形轮廓。
它一手持剑,剑身上缠绕着金色的龙气与乳白色的人道光芒。
另一手向前平伸,五指张开,似在宣告......
此方天地,我说了算。
“人王之道......”
林恒低声呢喃。
体内真元被抽空了大半,混元仙体的恢复速度都追不上这一刻的消耗。
但他没有犹豫。
骨剑上的妖尊之力与人王之道完美契合。
赤鹏妖尊的残念似是感应到了某种号令,主动将力量灌注入剑身。
一人一剑一影。
鳞渊瞳孔疯狂收缩。
他感受到了一种中古时期都不曾体验过的恐惧......那巨影看向自己的一瞬间,他的妖血竟然开始降温,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臣服的冲动。
“不可能......我是古妖尊......我怎么会屈服于一个人族小崽子!”
“没谁的意志能凌驾在本尊之上!”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将体内所有妖力燃烧殆尽,化作最后一击。
镰刀上的血光凝聚成一道百丈长的血色杀戮图腾,裹挟着中古时期的蛮荒之力,朝着林恒当头劈下。
而林恒只是举剑。
身后那道千丈巨影同步举剑。
两个动作合为一体。
“斩——!”
只有一个字。
骨剑划出一道几乎肉眼追踪不到的弧线。
金色的龙气与乳白色的人道之光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剑芒,将那图腾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剑芒没有停。
继续向前。
鳞渊的镰刀......碎了。
鳞渊的鳞甲......裂了。
鳞渊的肉身——轰!
古妖尊的躯体在剑芒中炸开,妖血四溅,漫天飘落。
整个十荒妖域的天穹都暗了下来,紧接着,一场猩红色的血雨从云层中倾泻而下。
妖尊陨落。
天地为之变色。
远处那些匍匐在地的大妖,有的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有的直接被这股余威震得昏死过去。
还有一些,是鳞渊带来的嫡系,试图趁乱逃窜。
林恒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牢舅,大爷!”
“现在!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扩大数倍,震耳欲聋的那种。
身后巨影尚未消散,五指朝下一握,那些匍匐在方圆百里内、属于鳞渊阵营的大妖,无论修为高低,尽数在人王之道的威压下化为齑粉。
猩红色的血雨仍在下。
独孤封吞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林毅。
两人半天没说出话来。
三大爷林毅活了几千年,自认见过不少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但一个返虚巅峰的晚辈,当着他们的面前,亲手斩杀了一位中古期的古妖尊。
这种事,他就算再活一千年,也不见得能再看到第二次。
“这小子......”
“......莫要再废话,别让它们跑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
北域。
巍峨宫殿的偏房佛堂之中。
一个身披赤红僧袍的身影正盘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面前供奉着一尊金身佛像。
他的手腕上挂着一串紫檀佛珠,每一颗都泛着温润的光泽,珠子里封印着一缕缕不同属性的法力。
佛主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佛堂内梵音低回。
突然......
啪。
一声脆响。
佛珠串上,一颗珠子无端碎裂,碎屑从指缝间滑落。
佛主猛然睁眼。
瞳孔剧烈收缩,面露骇然之色,“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伸出手,捏住那颗碎裂佛珠的残片。
残片上残留的因果之线,清晰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南方,十荒妖域。
鳞渊的气息,断了。
彻底断了。
“古妖尊怎么会死......那可是本尊透过轮回记忆中,亲自将其捞出来的!”
“天机因果混沌,难道又是林恒那家伙?”
他猛地站起身,赤红僧袍的衣摆被一股暴戾之气掀起来。
由于还顶着叶天那般的脸,发疯起来与叶师兄何曾相似!
“(╯‵□′)╯林恒....我誓杀你!”
佛主说完,像是受到了什么反噬,原本还算凝实的身躯骤然出现裂痕,最终化为飘烟重新回归于佛本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