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是觉得,现在多事之秋,槐园要守着这些大师就挺难了,再弄一生魂回去,师弟他们只怕顾不过来。
而且德善大师的生魂也是疲惫至极,要是回去再跟郑盈和蛙哥他们那些真正的鬼待在一起,对他没有好处。
“德善大师,我带你进祖庙,思真和戒吃都挺担心你们的。”
德善大师惊了。
“他们会看得见贫僧?”
那可会吓到两个小师侄吧!
“不行啊,师侄们年纪还小,要是让他们看到贫僧这模样,只怕是会吓坏了......”
“大师就不用担心了,他们胆子大得很。而且,必要时,他们也能护着你一点。”
陆昭菱还挂心着周时阅呢,哪里有空跟他纠结?
立即就带着他去了祖庙。
只不过,现在宫里风云起,陆昭菱是悄悄进祖庙的,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这一进去,德善大师先讶然了。
“之前我等过来,只觉得祖庙灵气外泄,看着不妥,现在倒是好了?”
“嗯,暂时没问题了,所以你就在这里先养着吧。”
陆昭菱看到了在扫地的思真。
“思真。”
“王妃施主?”思真一转头,看到陆昭菱,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赶紧放下扫帚,跑了过来。
“殷施主不是说您没空吗?”
“是没空,马上要走。你去找块木牌过来,牌位大小。”陆昭菱立即说。
思真虽然不知道她要木牌做什么,但这东西,祖庙里是有的。
“是!”
他赶紧就跑去拿木牌了。
德善大师看得有些惊讶,“我这师侄与王妃关系这般亲近吗?”
“我们老交情了。”陆昭菱说。
“不过,王妃要木牌做什么?”
“大师等会就知道了。”陆昭菱说。
思真很快抱着木牌回来,后面还跟着戒吃。
“陆施主!”
戒吃看到陆昭菱也是松了口气,“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
戒吃还要再问什么,目光突然就朝着陆昭菱身侧看了过来。
德善大师愣了愣。
“我这小师侄天生佛体,灵性十足,但从小只能看到黑色鬼气尸气,贫僧还没死,他应该当看不见吧?”
他是真怕自己这样被师侄看到,吓坏他们。
不过,许久没见,小师侄都长大许多了啊。
“陆施主,你身边跟着一团白气,是好的还是坏的?”戒吃开了口,朝着陆昭菱凑近,小声问,“需要用我吗?”
他也不知道这是正是邪啊。
但得看陆施主的意思,若是需要用到他,只管将他推过去。
他现在长大不少,陆施主估计拎不起他,没有办法那么轻松地将他咻过去了吧。
“要是陆施主拎不动我,我可以自己撞过去。”
戒吃说着,抬头等着陆昭菱的命令。
他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了要随时一头就朝着那团白气撞过去。
陆昭菱虽然心情还因为周时阅沉重着,但看到戒吃这样子,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不用,是好的。”
德善大师:“???”什么东西?是在说他吗?
难道说他这小师侄修为也涨了?
“哦,好的。”戒吃乖巧地点了点头,甚至冲着这方咧嘴一笑,“阿弥陀佛。”
是好的,那就见个礼吧,要礼貌些。
德善大师:“......”
他突然觉得,小师侄活泼开朗了许多。
以前可不管看到的是什么气,他都是低头缩脖子想躲起来的。
现在竟然冲他这团“白气”见礼了?
在这个过程中,陆昭菱已经拿了金菱笔,在木牌背面画了一道固魂符,在正面写了四个字。
德善大师。
思真看了一眼,倒吸了口凉气,瞬间就像是大受打击。
“施主!我们师叔他,他圆寂了吗?”
“什么?”戒吃也愣了。
“这,这是给我们师叔做的牌位吗?”思真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戒吃也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德善大师四个字他是认得的。
他的眼睛瞬间也泛了红,泪水都涌了起来。
“陆施主,我师叔去见佛祖了?”
德善大师也没有想到陆昭菱这牌位是写给他的,再看到两个师侄的反应,顿时就心疼了。
“别哭啊......”
师叔没死呢。
佛祖还不想见我呢。
“你们师叔没死。”陆昭菱赶紧解释,“你们师父也没死,我刚才知道他们是在做一件大事,而且是很正义的大事,现在脱身不得。”
“但是他们做那件大事有时候可能会让魂魄不稳,你师叔就是这样,所以我先写块牌位替他稳一稳魂魄,你们时不时在旁边跟他说说话。”
“这牌位放在祖庙,也能好好养养。放心放心,只要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真的?”思真和戒吃大喜,“陆施主,您见到他们了?”
“见到你们师叔了,他说了你们师父的消息,确实还没事,也没有被什么人抓去。他们的事情办完就会回来了。”
陆昭菱伸手往旁边一抓一拂,就把德善大师给收进了牌位去。
戒吃的眼睛闪了闪。
这不对吧?
那白光?
难道说?
戒吃看了看陆昭菱,见陆昭菱没有打算多说什么,他就自己捂了捂自己的嘴巴。
他不会说,那可能是他师叔的。
刚才他师叔的魂就在旁边吧?师叔的魂都在这里了......
不过他相信陆施主。陆施主说师叔没死,那师叔一定就没死。
现在是不是只是回来休息一下?师叔的身子是不是伤了啊?
戒吃心里是有不少问题,但没时间问。
陆昭菱让他们把牌位抱进去摆上,交代了几句,就立即离开了。
等她回到幽冥,小白去查黄莺的魂了,小黑回来了,正在等着她。
“怎么样?”陆昭菱迎上去,急急问道。
小黑神情有些纠结。
陆昭菱看到这反应心就是一沉。
“小黑,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不要有一个字瞒着我骗着我。周时阅怎么样了?”
“大师姐您先别急,王爷进了炼火之牢之后,脸色明显有所好转,体温也升上来了。”
“那你为何这种表情?”
小黑说,“那是因为,因为他还没醒。”
周时阅没有那么容易醒过来,陆昭菱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小黑这表情分明不止是因为这个。
“你问了大师弟没有?我要过去。”
“大师姐,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判官大人让您先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