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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抓捕(新年快乐,求月票)

    ps:病来如山倒,长期熬夜码字,免疫力下降,一生病就是大病,没办法断更几天,抱歉!

    不说了,祝各位读者老爷新年快乐,健健康康,财源滚滚。

    与此同时,隐在巷口另一端的出租车司机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

    而他,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赵德山接头的陆仲平。

    他的公开身份是林飞汽车出租行的司机。

    司机也算是车夫的一种,但比黄包车夫体面多了。不说日常接触的都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可以有意无意间获取一些情报,凭借这份体面身份、工作,他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出入一些普通人连门栏都摸不着的豪华场所,直接或间接接触某些不易接触到的群体,从而获取情报。

    这些且不必多说。

    只说此刻陆仲平脸色阴沉,他暗骂一声“蠢货”,死死盯住蟊贼的身影,暗自猜度起来。

    “蟊贼?这只是一个巧合?还是说赵德山的身份已经暴露,只是军统的计谋,目的何在呢?诱饵?亦或者是?”

    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搅得他心绪纷乱。

    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间谍,他迅速消化了情绪,借着点烟的间隙,思忖着,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上下左右,在没有发现异常后,他抽着烟调头向另一条巷子走去。

    茶楼虚掩的窗户后边,猴子此刻正拿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仲平这个不速之客,便衣已经落实了出租车司机的身份,是在公共汽车管理处登记在册的林飞汽车出租行的司机——陆仲平。

    档案显示此人之前在上海开过出租车,二次淞沪会战后,逃亡到金陵,后迁移到山城,继续从事出租车行业。

    从档案看,天衣无缝。

    但猴子深知,在谍报这个充满谎言、欺骗的行当,什么都可以作假,包括档案,越是简单、天衣无缝、干净,没有任何破绽的档案,越显得可疑。

    猴子有些疑惑地观察着他,只见陆仲平警惕地上下扫了几眼周围的环境,就在目光即将触及他所在的茶楼时,他赶紧往后靠去,避开了陆仲平的视线。

    陆仲平环视了一圈,见没有什么异常,调头向另一条巷子走去。

    猴子想了想,从桌上拿过一顶礼帽,思忖着张义先前的布置,对几个乔装打扮翘首以待的便衣挥挥手,几人悄然离去。当然,他们的目的不是跟踪盯梢,而是远距离观察,静观其变,一旦接下来此人采取行动,那便毫不犹豫围追堵截抓捕。

    “我的钱,我的钱被抢啦.”

    此刻巷中,看到哀嚎的赵德山,沈临锋连忙小跑过来,盯着蟊贼离去的背影扫了几眼,有些诧异:

    “赵作家?”

    说话间,他看到了赵德山受伤的手,“受伤了?要紧不,要不要去诊所?”

    “我没事,哎,我的钱,那可是我的稿费”赵德山痛得呲牙咧嘴,反客为主,一把扯住沈临锋的胳膊,催促着,“快,快拦住他。”说话间,他捂着手骂骂咧咧拔腿就向蟊贼追去。

    “站住,狗日的.”

    “稿费?”沈临锋在心里一怔,一个疑团在心中悄然升起,他怀疑此人是出去接头去了,怎么就扯到稿费上了呢,他想马上追问赵德山,但赵德山已经呼啦啦跑远,只好小跑追了上去。

    但张义,或者说张义乔装的蟊贼并未走远,转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后,他立刻打开了信封--开始销赃。

    有道是捉奸拿双,捉贼拿赃,小偷拿到东西的第一时间,便是转移赃物,藏起来或者交给同伙,总之不能放在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即便你抓到他,明知是他,但没有证据,也无可奈何。

    张义打开信封,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名片,然后是一迭崭新的钞票,他掂量了下,大约有五千的样子,刚将名片和信封随手丢到墙角,将钞票揣进兜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顿时明白赵德山追了上来,便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撒腿就跑。

    “狗日的,别跑!”赵德山看见蟊贼,气不打一处来,他抄起路边上插在土堆里的铁锹拔腿就追。

    蟊贼自然不会束手就擒,自然越跑越快。

    与此同时,司机陆仲平已经绕到了另一条巷口,远远看见了赵德山,赵德山同样看见了他,似乎没想到他会出来在这里,一丝慌乱从脸上闪过,刚想说话,就被沉着一张脸的陆仲平打断,手里悄悄向迎过来的赵德山做了个包抄的动作。

    赵德山心领神会,沿着蟊贼消失的背影追了上去。

    两人脚步如飞,一前一后,夹击在巷子里乱窜的蟊贼。

    张义跑出巷子,兜兜转转,又绕回了之前的巷子,拐进一条小路,然后小跑换快走,一边走一边握紧了藏在袖口的匕首,像个摆脱追兵犹自心有余悸惴惴不安的蟊贼。

    又走了一段,刚拐过一个弯,司机打扮的陆仲平忽然迎面挡在他的去路:

    “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信不信抓你去警察局!”

    张义故作愕然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随即一副你奈我何、趾高气扬的样子: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偷东西了?”

    这会,陆仲平离得如此之近,近得连他脸上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真实面貌终于彻底暴露在张义眼中。

    一身出租车司机的装束看起来很体面,其貌不扬的脸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显得温文尔雅,但仔细看,和他印象中的大多数资深间谍一样,熏得发慌的右手食指,皱成川字的额头,饱含警惕和怀疑的眼神——

    “装腔作势!”陆仲平同样一个冷笑,不着痕迹地打量张义,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秘密一样。

    陆仲平上下打量面前的家伙:他一副吊浪荡的样子,穿着打扮相对体面,脸庞,尤其是裸露出来的脖颈,相对白净,一看就不是风餐雨宿的职业,生活应该相对优渥才对;他不动声色地和自己拉开距离,看似放松,实则是暗暗鼓劲做着防备,右手攥紧袖口,那里面应该藏着刀,说不定随时会动手。

    陆仲平暗暗地想着:

    这家伙是个练家子,脚盘沉稳,站姿看似随意,却隐隐透着一股扎马步的扎实底子;再看他的身形,并不是那么挺直,应该不是军人出身,不过也可能是伪装。再看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不是那种坑蒙拐骗的小毛贼,能被人一眼就吓跑。

    毋庸质疑,一个训练有素、惯于蛰伏的间谍,最擅长的便是将锋芒藏于市井烟火里。同样,他最擅长于无声处不动声色地发现同类。同时,在这个行当里能活下来的,会有很多直觉,特别是对于危险的直接很敏感,陆仲平相信这不是个普通人。

    陆仲平瞬间定义,不过他对眼前这个人没有太多兴趣,只要他不是军统的人就行。然而,在那么一刹那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瞄了张义一眼,总觉得此人隐隐有熟悉之感,但偏偏没有任何印象,就是想不起来。

    就在他犹疑之际,蟊贼开口了。他左顾右盼了下,见正主并没有追来,便嗤笑一声: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滚开!”

    说罢,就要过来推搡陆仲平。

    陆仲平不露声色地后退了一步,余光扫了眼周围,没发现异常,双手悄然攥紧,状似无意地问: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义也不着痕迹地回道:

    “路人。有事?”

    “路人?路人会随身带刀?到底是什么来路?”

    “生意人。常年在外面做事,备着防身用的。”

    陆仲平嗤笑一声,捏紧了拳头:“三只手的生意?”

    张义冷淡地笑了笑:

    “关你屁事!”

    陆仲平哼了一声:

    “把东西拿出来吧!”

    张义轻蔑一笑,掉头正准备跑,刚一转身,忽地一把铁锹擦着脑门而过,是一路跑步追来的赵德山。

    他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地攥紧铁锹,喘着气。

    见铁锹劈空,赵德山有些怔愣,骂骂咧咧又劈了过来:“你他妈敢偷我的钱.”

    话音未落,只见张义飞起一脚,干净利落地劈在赵德山脖颈间。

    这极其用力的一记,踢得赵德山头脑轰鸣,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他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

    见此一幕,虽然笃定面前的蟊贼不是普通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见他出手如此果决狠厉,陆仲平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莫名地有了一丝焦躁,但此刻他根本来不及去想面前的究竟是什么人,无声地咒骂一句,忽地伸手提了提裤管,抓起别在小腿处的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猛扑过来刺向张义的脖子。

    此时此刻,对他而言,面前的蟊贼是什么人重要了,只要看见了自己的面孔,只要危及安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除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只见张义机敏地一闪,不动声色和他拉开距离的同时,倏地拔出背后的上膛手枪,对准陆仲平就是“砰砰”两枪。

    子弹精准无误地射中陆仲平的双腿,打得他一个趔趄,身形一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一瞬间,陆仲平什么都明白了。

    他脸色阴沉至极,咬牙切齿地攥紧匕首,全然不顾腿上的伤势,像困兽一样咒骂着扑腾着向张义冲来。

    “砰!”

    又是一枪,这次不是张义,而是出现在他身后的猴子。

    子弹同样打中了小腿,陆仲平摇摇欲坠,踉跄着趴在地上。

    “抓活口!”张义冷笑一声,提醒着。

    刚一提醒,就见趴在地上的陆仲平大吼一声,气急败坏地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一直保持瞄准射击姿势的张义扣动了扳机。

    “砰!砰!”

    又是两发点射。

    陆仲平惨叫一声,手上一个血洞,鲜血喷射,匕首脱手了。

    还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猴子和冲过来的如狼似虎的便衣立刻将扑过来将他摁住,将他手脚控制起来。

    陆仲平垂死挣扎,死活不肯就范,但双拳难敌四手,纵是浑身硬壳的螃蟹,也架不住七八只手,更何况他这条受伤的死鱼,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瞬息之间,陆仲平的双手双脚就被铐了起来。

    几个便衣分工明确,有人摁着,有人打铐子,有人捏下巴掰嘴,有人搜身.一切井然有条。

    这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旁边摔得七荤八素的赵德山目瞪口呆,好不半天才回过神来,踉跄挣扎着爬起来刚想逃走,就被身后蓄势以待的沈临锋一脚踹翻。

    随即,同样被戴上手铐,开始搜身。

    迎着沈临锋似笑非笑的眼神,赵作家面死如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处座,发现假牙,牙齿里藏有毒药。”这时,有便衣从陆仲平的嘴里发现假牙,小心翼翼拔了出来。

    “嗯,再搜一遍,仔细点。”

    张义点点头,上前一边翻开从陆仲平身上搜出的证件,一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好笑地说:

    “陆仲平?陆先生,你不是刚才问我是做什么的吗,现在应该有答案了吧!”

    陆仲平咬牙切齿,眼神里全是厉色,瞪视着张义。

    “不服?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纵身算无遗策的老手,也难保不会阴沟里翻船,你又算老几?带走!”张义冷笑一声,顿了顿,再次下令,“一组人马,马上去赵德山家,彻底搜查!一组去陆先生家,一组去车行,将能带的东西都给我搬回来。”

    “是!”

    很开,便衣将汽车开了过来,把兀自挣扎的陆仲平、赵德山拖进车里。

    巷口,零星的路人愕然地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众人在路人错愕、惊恐的目光中,开着汽车疾驰离去。

    张义上了随后的汽车,赶往审讯室。

    一番布置后,他准备再次提审小蝶。

    灯光昏暗,阴森森的审讯室,潮湿血腥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小蝶,代号白雪的松本雪奈被押出来,带进了明亮的问询室,此刻她的神情平静而淡然。

    “坐吧。按照你所说,寻人启事已经我们刊登出来了。还有什么要补充交待的吗?好好想想。”张义在她对面坐下,将一份“特别定制”的报纸放在小蝶面前。

    小蝶用戴着手铐的手拿起报纸,轻嗅了下鼻子,显然是新鲜出炉的报纸,上面的油墨味还未散去。她翻到报纸中缝,上面刊登的寻人启事和她先前所说只字不差,不禁笑了。

    先是轻笑,准确说是轻蔑的笑,随即变成了哈哈大笑,放浪形骸的狂笑。

    “哈哈哈,愚蠢的支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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