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衡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盒由合欢宗弟子们赠送的药膏。
那一大盒药膏现在竟然也用光了二分之一。
元衡看着它很是感慨。
他一开始使用它,还带着点排斥,后面却又觉得用着也不错,好像自己的躯壳内躲进了一丝她的灵魂。
元衡跟之前一样,轻轻扯开自己的衣领,将那抹清凉的药膏涂上,对着禹乔招手,语气里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包容:“乔乔,我已经弄好了,你快要尝尝吧。”
禹乔本来坐在桌子上,饿得嘎吱嘎吱嚼着药丹,想着她这一天遇到的古怪之事并做了个总结。
听见元衡的话,她下意识地抬头,没有丝毫心理防备地直接看到了袒胸露乳的元衡,震惊得张开了嘴,任由嘴里未嚼完的丹药掉落一地。
她觉得她还是总结早了。
谁能想到在她马上要死而复生的时候,看着冰清玉洁的元衡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虽然禹乔在芥子世界里关久了,不太了解别的事情,但这个情景真的很诡异。
“你要干什么?”禹乔甚至都开始对这位师尊产生了一丝恐惧与敬畏心理,呆愣愣地吐掉了塞在嘴里的丹药,心想她还是低估了元衡的危险程度。
他的危险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乔乔。”元衡不理解禹乔脸上这种震惊又排斥的表情,“你都忘记了,你之前都会这样的。”
他表情严肃,看着并不像是在作假:“我之前问过那些凡人了,凡人们都说孩子们都需要这个。”
禹乔愣住:“啊?这样吗?”
元衡点了点头:“是的,你之前都会乖听话的。”
那地方很是难受,他有些迫切需要她的安抚,不由得主动走上前,轻声劝道:“你都忘记了,还是你先(这样)我的,我才下山去询问凡人,得到这个回答的。”
元衡都有点想念她缩在自己怀里听话的模样。
禹乔露出了个见了鬼的表情:“你少污蔑我了?”
元衡不解于她的态度:“乔乔,我说的都是真的。”
禹乔呼出来一口气,选择移开视线:“怎么可能全是真的?”
她不可思议地拔高音量:“麻烦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清楚!我从芥子世界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八岁!我在芥子世界里有奶喝吗?没有吧,如果那个真的有这么重要的话,那为什么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还能在芥子世界里活到十八岁呢?”
元衡如被惊雷击中,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是啊。
如果真有这么重要的话,为什么她还可以在芥子世界里待了三天三夜,还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吗?
禹乔见他这副震惊的模样就烦:“你震惊什么啊?你不应该很快就猜到了吗?”
拜托。
就算元衡再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得世俗人伦,他也是个智力正常的元婴期修士。
如果他真相信什么喂奶很重要的话,那禹乔进入芥子世界里三天三夜,他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呢?
禹乔可不相信他这个青云宗剑峰峰主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禹乔不屑一笑:“你不就是想与我亲近,但一直找不到借口,就骗着自己相信这个理由,借着这个理由光明正大地亲近我。这样好像显得你有多无辜一样。”
瞧见元衡愈发苍白的面孔,禹乔表情淡淡,继续乘胜追击:“把你的衣领拢上!你是我同类,又不能吃,Wi对你身体感兴趣做什么?”
她又瞥了一眼,视线在元衡的胸脯面前打了个转,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真的好奇怪。”
元衡沉默着将自己扯开的衣襟拢上。
涂抹了药膏的地方很是(躁动不安),都快要怂恿着胸腔里的那颗心一起膨胀迸发。
禹乔的那些话简直把他平日里的淡然伪装全部撕扯下来。
他没有反驳,只是盯着坐在桌上的禹乔,在心里默念着数字。
等过了那个时间段,原先喋喋不休指责他的弟子又变成了最初的模样。
元衡看着最初形态的她,想着若是将时间定格在此刻也好,至少这个形态的她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他。
“乔乔……”他叹了口气,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明知她不需要,依旧固执地想要(帮助)她,“你说得对,但你现在还在这样被我乖乖(帮助)。”
芥子世界里的三天只是一场意外。
现在意外解除了,马上又要回归正常了。
元衡抱紧了自己的小弟子乔乔,又在内心深处品尝到了一种接近幸福的味道。
真好,真好。
她又会变成听话的乔乔,而不是那个被干扰的禹乔。
为了照顾好变成稚童的禹乔,元衡房中的灯一夜长明。
燕离站在客栈的小庭院里,抬着头,一直看着元衡房间里的灯。
他在心里微微叹息,只能寄希望于第二天能有与禹乔接触的机会。
他现在无比痛恨于当初的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禹乔学习她读取他人记忆的法术。
若是他学会了,他再教给她。
他或许才能不用担心她会被元衡等人干扰。
燕离收回了视线,又回到了房中潜心修炼。
他以为他能帮助她,却因为今天的见面忽而又觉得她真的需要他的帮助吗?
她好像能自己发现一切。
燕离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而发怔。
第二天,陵阳城南被魔族带来的恶火焚烧,燕离与其他青云宗弟子一同参与灭恶火、救援城中无辜百姓。
见元衡在与云溯月商讨别的事,他便一个人先偷偷离开,前往客栈去找禹乔。
燕离想,元衡恐怕暂时是不想把禹乔放在芥子世界里。
果真,他突破了客栈房间的阵法后,就看见了十二岁的禹乔正在房中抓着鞋子到处打。
燕离见她这样,好奇问道她在打什么。
她站在阳光下很理直气壮地回答,说自己打在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