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溯月注定无法用灵力探测到什么,因为元衡早已经在房间里设置了防止他人窥探的阵法。
云溯月收回了视线,对着元衡笑道:“看你这一脸疲惫的样,走,请你喝我们药峰调配好的药茶,保证能够扫清你身上的所有疲惫。”
被赶出自己房间的元衡没有拒绝。
在走进云溯月房间的那一刻,元衡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好像这样就可以突破阵法,透过天花板与地板看到禹乔一般。
在房间楼下似乎也行。
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他也可以立马赶到。
“打扰了。”元衡没有再看向天花板了,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不算打扰。”云溯月注意到了元衡的动作。
他也跟着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也没看出有什么花样,笑着去找药茶。
殊不知在天花板之上,禹乔正盯着手臂上那条冒出红血的伤口发呆。
在听到元衡的脚步声离开后,她就在房间里到处翻找,终于在元衡的储物袋里发现了一把匕首。
她掀开了衣袖,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肌肤,看着手臂上冒出的鲜血滑落,滴在了地板上。
一滴,两滴……
她静静地等待了一刻钟,随后又用扯烂的衣服包扎伤口,蹲在地上把地板上的血迹擦掉。
师尊元衡对她有一种过于旺盛的保护欲。
她如此伤害到自己,他都没有立马出现的话,就证明这个房间暂时很安全,至少没有他的“眼睛”。
他无法知道房间里的她做了什么事。
这样,她就可以好好想想该如何为自己留下线索。
从芥子世界里出来后,她遇到了三个人。
他们三人中,一个是她的师尊,一个是她的师兄,一个是她的师弟。
按照师尊所说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常理,他们师徒几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可禹乔发现,他们三人都各有各的古怪之处,关系很是微妙。
他们三人都知道她身体的秘密,知道她日日复生失忆,知道她身体时时变化,但有趣的是大师兄宁云澜似乎并不知道师弟燕离已经清楚这个秘密,还在试图瞒着燕离。
燕离对师尊元衡的敬意不够,看向宁云澜的眼里带着隐藏好的恨意。
师尊元衡很是排斥燕离,甚至对燕离很是抵触。
可为什么他还会收燕离为徒呢?
更让她感到不解的是万象珠。
万象珠能帮助她记忆,可为什么地位不高的师弟燕离能弄来万象珠,而地位更高的师尊元衡却不给她用呢?
还有,为什么燕离在给她使用万象珠的时候叮嘱她不能告诉师尊元衡呢?
师尊元衡不想记录她的记忆吗?
为什么呢?
禹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方才元衡下意识地要与她住在同一间房子里,这说明他觉得他自己和她很是亲密吧。
禹乔没有被教导过什么男女之别,也不知道元衡对她的亲密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师尊元衡下意识地会占据掉她的空间?
他想要从她身上谋求什么吗?
禹乔想到了自己在芥子世界里吃灵兽的经历。
灵兽不会乖乖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给你吃。
禹乔想吃它们,就得要去想方设法地先接触它们,随后再趁着它们放松警惕,直接击中它们要害,随后再把它们慢慢吃掉。
师尊元衡是想要吃掉她吗?
像她吃掉妖兽那样么?
禹乔一想到这,忽然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只有成为猎物后,她才能体会到那些被她猎杀的动物在想着什么。
禹乔不再犹豫,自自信信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到处检查。
她虽然赶跑了师尊元衡,但元衡在子时左右肯定会回来。
他在等。
他在等她又一次死而复生,又一次忘掉所有记忆,然后成为一个容易被掌控的听话猎物。
所以,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但房间大小就固定成这样。
禹乔边看边想,今天的自己应该在什么位置为明天的自己留下警告。
这个警告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太明显,不然很快会被元衡看到。
她要找到元衡绝对不会去看的地方,这个地方还有很大可能她会去看。
是什么呢?
禹乔视线环顾一周,最后落在了床榻上。
她的这位师尊似乎是一位很骄傲的人。
她踹了他一脚,他只是觉得在徒弟面前掉了面子,不怒,而是气她为什么要在徒弟面前踹。
骄傲的人很难俯身去看地上的泥。
禹乔直接走到床榻旁,趴在地上,直接钻入了床底。
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床板上用自己的血写下几个字——“小心元衡”。
【欠条:明天五百字在此补充。不管怎样,差距还是缩小了,快赶回原有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