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乔还担忧燕离会不会扯疼她的头皮,却发现他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体贴。
他用木梳轻轻梳理她的长发,用圆润的梳齿轻轻按摩她的头发,禹乔舒服得直接眯起了眼睛,居然有了一丝困意。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却忽然听见站在身后的燕离开口说话。
“月亮不会被摔碎。”他轻声道。
禹乔揉了揉眼,将那一丝睡意赶跑:“那我就不能把月的碎片插在头发里了。”
燕离笑而不语。
给十二岁以前的禹乔扎两个小啾啾很合适;但给现在已经快要二十岁的禹乔扎两个小啾啾就有点怪怪的。
于是,燕离便给她编了个侧边麻花辫,发尾就扎上了点缀着银铃铛的发绳。
“也不算吧。”燕离递给了她一面镜子,轻轻扯松了点辫子,带动着发尾发绳上坠着的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看,它已经落在你发尾上了。”
禹乔看向镜子的自己,很满意自己的发型,却反驳道:“它才没有月亮那么亮。”
“但它能发出响声,不是吗?”燕离收好了梳子,“月亮的碎片不会发出声音来。”
“这倒也是。”禹乔顺势也把手里的镜子塞给了燕离,“不过,你怎么随身携带这些东西呢?梳子和镜子倒是好理解,但发绳——”
她低头拨弄了一下发绳上的银色小铃铛:“这不是新的,被人用过。”
燕离的视线也跟着落在了那两颗银色小铃铛上。
发绳当然是禹乔所用过的。
还是他在虫娘与张壮生墓地附近找到的。
他因此也慢慢推断出禹乔或许是在墓地这边突然死而复生。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这是你曾经用过的”或者说“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头绳”,可无论他如何尝试,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甚至脑袋隐约有阵痛感传来。
元婴修士设置的禁令死死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能被迫将这些话给咽了下去,换了另一种说法:“因为我喜欢。”
燕离说完还有些羞赧。
坠着银铃铛的发绳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女子用的东西。
一个男子喜欢并随身携带似乎听起来很奇怪。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禹乔调侃的准备,没想到她确是反应平平,甚至还有些赞同。
“的确很好看,”她又在拨弄那两颗银色小铃铛,清脆的声响如一颗被投掷进池塘的石子投入了幽幽月夜之中,“难怪你会喜欢啊?”
她说的很理所应当,反而显得他那受到世俗污染的思想格外卑劣。
燕离面色一怔,看了她许久,忽而笑道:“是的。”
他忽然明白今天的禹乔为什么会直接踹开宁云澜。
她在芥子世界里长大,未受到任何规训,也未任何人的干扰,自由自在地长到了十八岁。
今天的她比以往更专注她自己。
“你和三天前的你有点不太一样了。”燕离轻声道,“我算是终于理解了孟母三迁这一词语及故事。”
“嗯。”这个都不用燕离自己说,查看了万象珠后的禹乔早就发现了,“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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