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他再出错,同伴耐心教导道:“还有那些老人、女人和小孩儿,也别好心可怜她们,看见了就当没看见。要是上来纠缠,动点武力也没关系。千万千万,不要心软半分,知道吗?”
队友死死的盯着甘茨的眼睛,语气极为严肃,像是恨不得要把这些话烙在他脑子里。
“能在这种地方长大、存活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曾经我们有个队员跟你一样单纯,救了个快要病死的女人,可她后脚就向当地势力出卖了他。”
“那个人,是克鲁特族的,拥有罕见的治愈能力。让她随队,本来是为了营救我方一名俘虏的。可因为她的蠢笨……俘虏死了,自己的命也丢了……”
队员们全都沉默起来。
甘茨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他郑重的冲对方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这么不专业了。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请一并告诉我。我会认真学习的。”
其他队友开始打哈哈,想要活跃气氛。
“哎呀别那么严肃啦!甘茨第一次执行任务,总是要慢慢成长的嘛!”
“就是就是,接着说回刚刚那个话题,老哥知道个好地方,那里的姑娘都是极品!还有翼人、半兽人、蚁人这些小众的,可以说应有尽有啊!”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用了!”
“你喜欢男的?你是钙?是钙也行!哥们儿还知道哪儿开的有鸭店!哥们儿豁出去陪你去一回!”
“我不是这个意思!”
甘茨情绪激动,又想起刚刚在路边遭遇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涌,跑到洗手间抱着水池吐了起来。
同伴挠着头:“男的不喜欢,女的你也不喜欢,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变态的那种哥们儿可不玩啊。”
“你快住嘴吧。”
“别荼毒人家好孩子了。”
“就是,你离他远点儿,人孩子干净的像白纸一样,你别把人带坏了。”
“白纸吗?更兴奋了,我染的就是白纸!”
“操!你还说你不玩儿变态,我看你就是我们这儿最大的变态!”
“甘茨,实在不行你就申请人身保护令吧,让这家伙离你远点儿。仗着自己有四根鸡巴简直黄到没边儿了!”
甘茨从呕吐中抬起头来,懵圈的问:“四根什么?”
特调处汇集了全宇宙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外星人,要是有人要写一本物种差异的书,直接来这儿就能满足。
甘茨在基地培训的时候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毕竟以后可能合作的,不能连队友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们不会学得这么细,连队友的、呃……那方面生理构造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因此听同伴说起,他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根这个!”男人往下指了下裆部。
甘茨:……
脑海中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甘茨转头吐得更厉害了。
从那以后,甘茨行走于各地,见识到不少类似的事情。生死边缘的人对待欲望饮水般随意。该懂的不该懂的,他全懂了。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从旁路过。
性事在他看来是肮脏和丑陋的,交媾的画面简直令人恶心。
他也不理解队友说起来这种事为什么那么兴奋。
直到有一次,他们接到一个暗杀任务。需要遣入域外某个大佬的豪宅中。
甘茨召来一只红隼,探查清楚了别墅内外的守备,然后跟队友配合,把他们悄无声息的解决。
一队人放轻脚步,慢慢上楼。
上好的羊毛地毯完美吸收了脚步声,甜腻的呻吟又把开门的动静掩盖。
轻纱帷幔,室内点着熏香,两个人影在疯狂交叠,倒映在纱上的影子前凸后翘,灵蛇般扭动身躯,喘息声和淫言浪语燃烧着室内的空气。
这香艳的一幕和甘茨前面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一束激光穿过轻纱,在上面灼烧出一个小洞,接着射进了男人的太阳穴,对方瞬间没了呼吸。
不等女人尖叫出声,第二枪就已经接踵而至。
一切归于平静。
甘茨等人上前验尸。
把压在上面的女人掀开,“咕啾”一声粘腻的水声,那玩意儿从里面滑出,还是精神的状态。
有人小声说了个“艹!”,紧接着小队长带头,全员撤退。
回到据点以后他们才忍不住讨论。
“他大爷的、这狗东西吃的真好!简直是极品啊!”
“真是可惜了。”
“你们听见没?叫的那叫一个浪!火都给我叫出来了。”
“不愧是有钱人身边的,那脸蛋和身材绝了!”
“甘茨,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甘茨没有回答众人的问题,站起来走了。
“算了算了,你明知道甘茨不爱这个。”
“早跟你说了甘茨是反人类来的,你还不信,自找没趣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倒想知道这小子将来会跟谁结婚。”
……
他们不知道,甘茨逃避并不是因为反感,而是无措。
可能是大人物家里的风格和摆设让他想起了某个熟悉的场景,可能是女人的身形和那头海藻般的波浪卷发让他联想到了记忆中某个熟悉的身影。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做了此生最出格的事。
醒来后,他感受到身下的异样,呆坐片刻后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这份在冒头之初就被他试图压死的爱恋,最终还是挣扎到了明面儿上。从未死去的根系悄悄在地下成长的无比粗壮,难以铲除。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喜欢上了自己法律上的亲妹妹,塞莉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