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福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门口那两个修士也立刻戒备起来,灵力涌动。
“林公子,你想干什么?”王永福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警告你,这里是王家——”
“我又没说要对你动手,你紧张什么?”
林小飞嗤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孟奎:“既然人家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走吧。”
孟奎愣了一下:“前辈,我们不带话了?”
林小飞笑了笑,“反正王家我已经来了,但是没能见到王家家主,没法把话带到,这也怪不得我。”
说完,他抬脚就往外走。
这下换成王永福愣住了。
这就走了?
不是说要见家主吗?
怎么这么容易就打发了?
“等等!”
王永福叫住林小飞,“你到底是受谁之托?你不愿意说什么事也就算了,但至少得告诉我,托你们过来我王家的人是谁吧?”
林小飞头也不回地说:“王立诚。”
王永福脸色一变。
王立诚?
那不是父亲派出去采药的管事吗?
难道是他们成功采到了灵草?这可不行!
他还等着老爷子翘了辫子,自己好继承家主之位呢!
他绝不能让老爷子好起来!
“请问王立诚人在何处?”王永福追问道。
但林小飞已经走出了偏厅,完全没有理会他。
孟奎三人见林小飞要走,赶紧跟上。
王永福追出偏厅,在院子里拦住了林小飞。
“林公子留步!”
林小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王永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容:“林公子,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既然你是受王立诚之托来带话的,不如回去坐下慢慢说?”
赵平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家伙,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孙立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告诉你也无妨。”
林小飞回过头,看向王永福,不紧不慢地说:“王立诚死了。”
来都来了,也不好不把话带到。
王永福一愣,随即毫不在意地说:“就这?一个管事死了,也值得你们专门跑一趟带话?”
他还以为王立诚已经采到药了呢,害他还紧张了一会。
林小飞看了他一眼:“不止是王立诚,他们一行人全都死在了虫谷,无一生还。”
王永福一听,顿时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全都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
“我说,你们王家派出去的那十几个人,全死了。”林小飞又重复了一遍。
王永福的脑子“嗡”的一声。
王立诚带走的一行人中,光是炼气期的修士就有七八个,还有筑基巅峰的修士跟随,剩下的也都是经验丰富的好手,这些人,竟然全死了?
“你、你胡说!”王永福指着林小飞,语气中满是质疑,“虫谷虽然危险,但以他们的实力,怎么可能全死了?!”
林小飞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
王永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是怎么死的?”王永福问道。
林小飞说,“看他们死时的惨状,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厉害的妖兽。”
王永福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他们没能够采到救命灵草,让你们不要再派人去找了。”
王永福脸色又变了几分。
没采到灵草?
那父亲的病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这几个人确实是来送信的,而且带回来的消息虽然坏,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二弟,听说有人来送口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便在此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大步走进偏厅,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跟王永福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
他就是王家大少爷,王永昌。
王永福看到哥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王永昌看了他一眼,“有人来给父亲送信,我这个做长子的难道不该来看看?”
王永福冷哼一声:“我已经问清楚了,就不劳大哥费心了。”
“是吗?”王永昌看向林小飞,“你就是来送口信的人?”
林小飞看了看王永福,又看了看王永昌,心里觉得有点意思。
这两兄弟,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较劲。
“王立诚死了。”林小飞直接说道,“他们一行人全死在了虫谷。”
王永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全死了?”他声音有些发沉,“你亲眼所见?”
林小飞点头:“亲眼所见,当时只剩王立诚一个人还留有一口气在,只是在说完遗言后就断了气。”
王永昌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王管事跟了我们王家十几年,忠心耿耿,没想到……唉……”
王永福在旁边冷笑:“大哥,你就别在这里演戏了,王立诚死了,父亲的救命灵药没了,你心里恐怕高兴得很吧?”
王永昌脸色一沉:“二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王永福阴阳怪气地说,“你可是家里最看重的接班人,只要等父亲归了天,你就能坐上家主之位了,不是吗?”
“你——”王永昌气得脸都红了,“王永福,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王永福冷笑,“你敢说你没这么想过?”
赵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这大户人家也忒乱了,老爷子还没死呢,俩儿子就因为家主的位置吵起来了,啧啧。”
孙立深有同感地点头:“可不是嘛,不就是一个家主之位吗,至于吗?”
孟奎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闭嘴。
林小飞在一旁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出戏不错,比茶馆里说书的还精彩。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动手了。
“够了!”
一个苍老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