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听到爆炸声后，莎夏疲惫的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劳累，只是觉得自己精神无比紧绷。
她没有启动电锯，因为许晨已经将挡路的枝丫都拦腰而断，但凡他能通过的地方，以莎夏的体格也能轻松通过。
只不过她不想扔下电锯，这东西对她来说不只是工具。
这种神经紧绷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莎夏回忆了一下，发觉自从自己步入森林之后就一直这样了。
难道是……旧印没有起效？
莎夏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旧印，仍然老老实实的待在她的手上，没有丝毫没侵蚀的迹象。
真是奇怪。
莎夏随即不再在意，继续往前走去。
她下意识的看了丛林中一眼。
然后看到了……一对怪异的眼睛。
这对眼睛是惨白色的，有着方形的黑色瞳孔，正在阴森的盯着她。
莎夏一愣，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发现面前的树林中空无一物，只有摇晃的枝丫与灌木。
错觉？
“许晨！”
许晨用力下压电锯，切断拦路的树枝，闻言扭头，看到莎夏怔怔的看着树林，表情奇怪，不像是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怎么了？”许晨问了一句。
莎夏扭头看着许晨，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东西是什么？某种剪纸吗？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
过了半晌，莎夏才闷闷的说：“没事。”
许晨看着莎夏的样子，并不觉得她像是没事的样子：“在幻梦境不论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如果发现异常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莎夏点点头，但没有回答，只是沿着路往前走。
许晨狐疑的看了看莎夏：“你的旧印呢？有没有问题？”
莎夏伸开了手，许晨也看到了那枚旧印，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看了看周围，再次掏出了指南针……上面的指针疯狂的转动，看来这里还不能用指南针指引方向。
不过这并难不倒他，许晨索性大手一挥，直接掏出了一个签筒对着八个方向分别摇签来代表凶吉。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原路返回是吉，其它方向是悔，特么只有继续往前是厉。
虽然离开的话确实会安全，但是也就意味着任务失败，他不可能无功而返。
他看了看面前的森林，方向已经确定了。
虽然想用其他武器，比如重炮炸开一条路，可惜他没办法制造这么大的一个盲区把重炮掏出来。
况且他也不会操作。
再一次地动山摇之后，许晨继续开路前进。
莎夏跟在他的身后，神情有些恍惚，一直在想刚才看到的东西。
那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
有生物会生长如此奇怪的眼睛吗？
莎夏忍不住再次扭头看向树林。
……
她的耳边出现了奇怪的声音，那是她从未听闻过的，无比宁静的声音。
声音宛如从高天传来，一轮青黄色的莲花苞如此突兀的出现在林间空地上。
……
它似乎超越了维度，恒远的展现在她的面前，缓缓的在旋转中生长与绽放。
……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千只手开始蔓延，莲花开始染上粉红与紫色，每个花瓣的绽放都美的窒息，蕴含着无上道。
……
她看着莲花盛开，内心无限欣喜，她突然领悟到了超越生死的喜悦。
……
莲花快要完全绽放，她几乎能看到花蕊。
只剩最后几瓣花瓣了，她即将看到……
她即将看到……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
油锯逐渐失去了动力，许晨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没油了。
就在他准备从怀里的异空间掏汽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身后怎么这么安静？莎夏呢？
许晨扭头，看到了莎夏盘膝坐在了来路上，面对森林，痴痴的看着。
他不明所以，直至看到了她左手仰放于下腹前，结定印，右手下垂，掌心向内，覆于右膝，以食指、中指或无名指触地，结降魔触地印，表情还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沃日，怎么回事儿？
许晨小步快跑到莎夏身旁，首先看了看莎夏手上，只见她本来握着旧印的手在施展定印，伸开的掌心只剩下了一堆细尘。
玛德，怎么又是污染？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许晨骂骂咧咧，对此并不担心。
他直接掏出了一把的黄金旧印铭牌，给莎夏脖子上，胳膊上，手腕上，衣服兜里面都给挂上了，把莎夏整的跟圣诞树一样。
他就不信了，武装到牙齿还会被污染。
但莎夏毫无反应。
许晨直接一脚……一把给莎夏搀扶了起来，莎夏这才从茫然中清醒了过来。
她看了看树林，又看了看许晨，最后看了看手腕上的黄金旧印。
许晨看着她的眼睛，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茫然知道她已经回过神来，才放开了她。
“说吧，什么情况。”
莎夏清醒过来，她连忙再次看了看丛林，结果发现别说莲花了，就连空地也没有。
这让她一怔。
思索了一番，然后她才缓缓解释：“我刚才看到了一朵……荷花？”
“荷花？”许晨想起莎夏刚才盘腿结印的动作，想到了什么：“是莲花吧？”
莎夏有些茫然：“有什么区别吗？”
在俄语体系中，荷花与莲花都是同一个词，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许晨虽然不会俄语，但是也明白文化的隔阂，更何况还是两个世界的隔阂，这个世界的佛教恐怕也不容乐观。
于是他放弃了解释：“算是没区别吧，不过你刚才为什么在结手印？”
“手印？”
“就像这样。”许晨也试着结了一下触地印与定印，然后他皱起眉头，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这个手印，怎么好像在沟通什么东西？
他惊疑不定，但是四下看了看，却找不到原因，只好再次看向莎夏：“大概就这样。”
莎夏看着许晨怪异的动作，神情迷惘：“我，我有做这个动作吗？”
许晨一拍脑门。
得了，又是这样。
“你看到莲花之后呢？还有什么吗？”
莎夏更为茫然了，思索了片刻，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感觉。”
“感觉？”
“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我不知道如何描述。”
“顿悟？”许晨想到了莎夏刚才的表情。
“有点贴切，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