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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万物生之天下势

    武当山一别,杨过与韦小宝带着沐剑屏、完颜萍,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返回后金都城。

    一路上,两人极少交谈,但眼神交汇间,已交换了无数信息。

    师父江寒传授的《万物生》奥义,如同在他们心中点燃了一盏明灯,不仅照亮了武道前路,更让他们对权谋、人心、乃至天下大势,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回到王府,杨过立刻下令闭门谢客三日。他与韦小宝、沐剑屏、完颜萍四人,进入王府最深处的密室。

    密室中,杨过将《万物生》上半部口诀誊写出来,四人共同参详。

    “师父所传,果然博大精深。”杨过凝视着口诀,独臂虚划,感受着其中“阴阳互济”、“包容转化”的至理。

    “这不只是一门武功心法,更是一种看待世界、运用力量的根本法则。于我而言,不死印法的生死转换,井中八法的冷静洞察,皆可在此框架下找到更深的融合点。”

    韦小宝虽然不爱死练武功,但脑子活络,他挠着头道:“大师兄,这玩意儿太高深,我一时半会练不明白。不过我觉得里面说的‘以无御有’、‘顺势而为’,用在咱们现在这摊子事上,倒是挺对路。咱们现在不就是要在康熙眼皮子底下,把该有的‘有’慢慢弄出来,还要顺着朝堂的‘势’,把自己推到那个位置上去吗?”

    沐剑屏细心,她指着一段关于“气机牵引”的描述:“夫君,你看这里。万物能量,皆有牵引共鸣。

    放在朝堂上,是否可理解为,我们自身的‘势’越强,就越能自然而然地吸引那些原本中立甚至敌对的力量靠拢?如同磁石吸铁?”

    完颜萍也点头:“姐姐说得对。王爷这次从武当山归来,声势更胜从前。江湖上谁不知道‘天剑’江寒是王爷的师父?连武尊毕玄都败在江前辈手下。这份背景,在那些看重实力和未来的大臣将领心中,分量极重。”

    杨过眼中精光一闪:“不错。《万物生》给我们指明了提升自身‘质’的方向。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提升自身的同时,将这份‘质’,转化为朝堂上的‘势’。双管齐下。”

    三日闭关,四人主要精力都放在理解《万物生》基础上,并结合后金现状,重新梳理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杨过的不死印法在《万物生》理念启发下,运转更加圆融,对真气的掌控细致入微,甚至开始尝试将部分感悟融入日常的威仪气度之中,让他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韦小宝则死记硬背下口诀,打算以后慢慢琢磨,更多心思花在了如何将《万物生》中“变”与“藏”的思想,运用到情报网络和人际周旋上。

    出关之后,杨过并未立刻高调行事。

    他首先以“旅途劳顿,需静心休养,参悟武学”为由,减少了公开露面,但暗中通过韦小宝掌控的内廷和沐剑屏、完颜萍联系的贵族女眷网络,密切关注朝堂风向。

    很快,变化开始显现。

    杨过是“天剑”江寒首徒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

    以前或许还有人觉得江湖势力与朝堂无关,但经过大都一战,江寒连败蒙元三大超绝,名震天下,被公认为当世武道巅峰之一,其影响力早已超越江湖,具备了干涉国运的潜在力量。

    这样一位绝世强者的弟子,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强大的威慑和未来潜力。

    而杨过本人,自回归后金以来,展现出的武功(斩杀鳌拜、平定内乱)、智谋(与韦小宝联手扳倒权臣)、以及治理能力(在他影响下的政策调整颇得部分人心),尤其是他身上那种不同于普通皇族子弟的、带着江湖豪杰与上位者混合的独特气度,都让不少人暗中折服。

    此前,康熙年幼,虽有雄才大略之心,但毕竟根基尚浅,且不通武学,在个人武力威慑上先天不足。

    朝中老臣、军中悍将、乃至那些传承悠久的大家族,内心深处对于“强者为尊”的认同,始终存在。

    如今,一个武力超群、师承显赫、且有实际政绩和势力的成年皇族摆在面前,其吸引力不言而喻。

    更现实的是,从龙之功的诱惑。

    康熙亲政不久,羽翼未丰,若能提前押注在明显更具“实力”和“未来”的六王爷杨过身上,一旦成功,便是泼天的富贵和权力。这种投机心理,在权力场中从不缺乏。

    于是,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发生。

    先是几位在扳倒鳌拜过程中与杨过、韦小宝有过合作的实权将领,如吴三桂(虽镇守边关,但其在京代言人)、福康安(已逐渐被韦小宝拉拢)麾下的少壮派军官,开始更加频繁地向杨过一系靠拢,汇报军情、请示方略的姿态更加恭敬,甚至隐隐透露出效忠之意。

    接着,一些原本中立的文官,尤其是一些重视实务、对康熙部分激进改革持观望或保留态度的老臣,开始私下向杨过递送拜帖,或通过沐剑屏、完颜萍的茶会、诗会等场合,表达某种程度的善意与对“稳定”的期盼。

    他们未必完全倒向杨过,但至少不再将杨过视为单纯的王爷,而是看作一股必须认真对待、甚至可能决定未来朝局的重要力量。

    甚至,康熙身边的一些近侍、太监(除了韦小宝早已掌控的部分),也开始出现松动。

    韦小宝的“鹿鼎公”和御前总管身份,本就是内廷巨擘,他又有意无意地透露师父江寒的威势、师兄寇仲在蒙元的地位、师兄徐子陵在大理的权柄,描绘出一幅“独孤峰”势力网遍布各国、潜力无穷的图景。

    这让一些心思活络的太监宫女,开始暗自思量,若康熙失势,这位与六王爷关系密切、背景通天的韦公公,才是更可靠的倚仗。

    杨过和韦小宝敏锐地把握住了这股暗流。他们没有急于收网,而是按照《万物生》中“润物细无声”、“顺势而成”的道理,继续稳固和扩大这种“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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