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红波知道,阮中华对自己,那肯定是相当关心的。
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身旁还有一个黄小河呢。
如果没有黄小河,阮中华让自己去哪儿都成,但黄小河在,事情就不一样了。
因为, 他们两个是整个事情的参与者,而黄小河还杀了人。
虽然那个杀手是死有余辜,但是,对于乔红波来说,却不敢这么认为。
姑且不说,这个吴信究竟多大的来头,单说,他敢用人替换陈鸿飞这一件事儿,就说明他在江淮,一定是有政治背景的。
也就是今天晚上,自己的出现把他的局给搅了。
否则,假陈鸿飞现在早已经死了,真陈鸿飞恐怕已经逃出生天,关于陈鸿飞身上的一切秘密,也就烟消云散。
这个计谋,简直做的天衣无缝!
“小乔,你说什么呢!”阮中华勃然大怒,“苏牧为了找你,一整夜都没有睡,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跟着苏牧来我办公室。”
乔红波闻听此言,知道自己不说实话,这一关恐怕过不去了,于是一边向旁边走去,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老哥哥, 我不是不给你这个面子,主要是因为,我身边还有个兄弟。”
“我不能让他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乔红波说道。
“一个能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人,绝对是个忠实可靠的人。”阮中华语气铿锵地说道,“不要有什么身份和门第之见嘛。”
“我这人爱交朋友,但绝对不会帮朋友办事,这一点我还是很有原则的,带来,让我见一见。”
嘶……!
乔红波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暗忖,只要跟你扯上关系,按照你的性格,估计今天一上午,都别想脱身。
我这还一大堆事儿呢,哪有时间跟你废话?
该怎么摆脱他呢?
乔红波扭头看了一眼黄小河,顿时计上心来,随即他压低声音说道,“老阮,我可提醒你哦,跟我在一起来的这个人,是关美彩的老公。”
“究竟要不要见他, 你自己掂量掂量。”
在乔红波看来,只要提到关美彩,阮中华一定会退避三舍的。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领导,会被一个女人逼得落荒而逃,那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然而,令乔红波感到十分意外的是,阮中华却宛如打了鸡血一样,十分兴奋地说道,“来来来,马上来,我迫切地想见到他!”
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招蜂引蝶,老子得把这事儿,跟关美彩她老公好好絮叨絮叨。
听了这话,乔红波顿感无奈。
“咱说好喽。”乔红波低声说道,“现在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八点钟之前,我得回医院,人家医生还查房呢,咱不能不支持人家的工作。”
“没问题!”阮中华当即说道。
挂断电话,乔红波扭头看去,只见此刻的黄小河,正冲着苏牧发火呢。
他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苏牧的鼻子,趾高气昂地说道,“我告诉你,你这是碰瓷儿,我的车里有监控,即便是警察来了,也得站在我这一方。”
“大哥,我也没有干啥呀。”苏牧表情露出为难之色。
“没干啥!”黄小河指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你的出现,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你居然说没啥!”
“我也不给你多要,我们哥儿俩的精神损失费, 一个人两万,少一个大子儿,你也别想走!”
我靠!
黄小河这孙子疯了吧!
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凡是能参与进来的,有一个是白给的吗?
他居然讹诈起了纪委干部!
于是,他快步来到苏牧的面前,伸出手来,满脸歉疚地说道,“原来您是纪委的领导呀,抱歉抱歉。”
“您是乔红波对吧?”苏牧问道。
“对。”乔红波点了点头。
苏牧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我奉阮书记的命来找您的,您看您的朋友……。”
“误会,绝对误会。”乔红波扭头对黄小河说道,“自己人, 要啥钱呀,不就是吓得心脏病犯了么,忍着!”
随即,他扭过头来嘿嘿笑道,“老弟,麻烦你带我们去见一见阮书记吧。”
“要不,咱先去医院?”苏牧试探着问道。
嘴巴上如此说,心里却想,这阮书记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呀。
我就是拦了一下你们的车,犯得着这样阴阳怪气的嘛!
“不用。”乔红波摆了摆手,“你开车头前带路,我们马上就到。”
苏牧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随即上了自己的车,乔红波略一犹豫,对黄小河说道,“你自己在后面开车跟上,我先去探探口风。”
随即,他快步走到苏牧的汽车边,打开后排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两辆汽车离开小区,直奔省委大院而去。
“老弟,陈鸿飞现在在什么地方?”乔红波问道。
“不知道。”苏牧悠悠地叹了口气。
乔红波眼珠晃了晃,心中暗忖,这苏牧恐怕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不肯告知实情的吧。
想到这里,他立刻说道,“老弟,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不知道。”苏牧瞥了一眼观后镜,吐出一句话。
“我是你们阮书记请来的。”乔红波挑了挑眉毛,“陈鸿飞的事情,一直都有我参与看……。”
“乔先生,你不用说了。”苏牧直言道,“我知道你的,江北乔红波嘛,陈鸿飞提拔江淮市委书记,是你搅黄的,后来调离江北,也是你一手操作的,这些在江淮官场上,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确实不知道陈鸿飞在什么地方,究竟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苏牧讲到这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们从年前就在这里监视陈鸿飞,过年都没有回家,没有想到,却他妈监视的是个假货!”
“辛辛苦苦这么久,发现居然是一场笑话!”
讲到这里,苏牧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在纪委工作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被人羞辱。
乔红波见状,立刻安慰道,“这都不叫事儿!”
“我这一次也被人做了局。”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脑瓜子上的绷带,“看到了没有?”
“差点被人炸死!”
苏牧一怔,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今天的爆炸案,是针对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