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黄小河的摁响开关的那一刻,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
乔红波和黄小河两个人,全他妈傻眼了。
只见,床对面的墙壁上,居然挂着满满一墙壁的黑白色照片。
这些照片上的人,全都面带微笑,慈祥而又端庄。
“我滴妈妈呀。”黄小河的脑瓜子,嗡地一下变大了。
他瞪大了眼珠子,扭头看向乔红波,随即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两条腿打着颤抖说道,“大哥,咱们快走吧。”
乔红波听了这话, 立刻迈步向门外走去。
来到客厅,乔红波的目光落在了,客厅正中央的一副对联上,上联写的是,此地安灵凝瑞气。
下联写的是, 斯堂聚福佑后人。
横批是,吉壤长存!
我靠!
昨天晚上进门的时候,怎么没有仔细看清楚呀!
随即,他低声问黄小河,“我房间里是遗像,你房间里该不会是……。”
“是骨灰!”黄小河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小偷不仅要练手法,还要练眼力,昨天晚上他进了隔壁房间之后,就发现了房间里有一个博古架,博古架上摆放着很多的小盒子。
黄小河当时觉得,这家人一定跟佳航小区那边一样,是个什么老板买下这套房子,专门藏宝贝的。
他还想着,等睡醒了之后,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贝呢。
“咱们赶紧走吧。”黄小河战战兢兢地说道。
乔红波略一犹豫,随即说道,“老弟,咱们误入此地,惊扰了各位英灵,还是拜一拜吧。”
说完这话, 他径直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遗像跪了下去,低声说道,“晚辈昨夜走投无路,误入此地,万万没有冒犯的之心,还请各位多多见谅,多多见谅。”说完,他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起身离开。
乔红波敢对那些遗像磕头,黄小河可不敢对那些骨灰磕头,见乔红波忙完了,他撒丫子就跑。
一口气跑到楼下,拍着剧跳的胸脯喘息着,心中暗骂,老子昨天晚上,只觉得这户人家无人居住,怎么就没有看清,这尼玛居然是个骨灰房呢!
出了门,乔红波疑惑地问道, “你在人家家里睡了一夜,怎么不磕个头呀。”
“我磕个屁的头。”黄小河瞪着眼珠子骂道,“刚刚没有把我吓死。”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与此同时,站在对面五楼窗户前的苏牧,已经到了困倦到了极致地步的他,忽然看到两个人从五单元的楼道里走了出来,他立刻掏出电话,给阮中华拨了过去。
这一夜,不仅苏牧没有睡好,阮中华也没有合眼。
他真的很担心乔红波会在江淮出点什么事儿,这并不是杞人忧天。
虽然死了两个人,但是杀人犯却并没有抓住,而乔红波也没有了踪影,究竟是被人掳走了,还是被人杀人抛尸,还没有准确答案呢。
另外,如果真出点什么事儿,自己该怎么跟姚刚交代?
江北的事情刚刚开始,还没进入正题呢,就先折损一员先锋大将,这个损失对于己方来说,是不可估量的。
这一夜,阮中华的电话就没有消停过,他一会儿打给宋子义,一会儿打给布控的干部,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就在他快要绷不住,要将这事儿告诉给姚刚的时候,苏牧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我好像看到乔红波了。”苏牧说道。
阮中华一怔,随即问道,“确定吗,他在哪里?”
“就在我蹲守的这里。”苏牧说道。
之所以所有人全都撤离了,只有他一个人留下,苏牧的任务有两个,一个任务是要看对方有没有人再回来,毕竟今夜警察来的迅速,对方是不是会有遗落下的线索需要收尾,另一个任务就是,看看乔红波会不会依旧在这里。
“马上把他给我拦下,我要见到他,必须见到他!”阮中华命令道。
“是!”苏牧答应一声,立刻挂断电话,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挂断电话之后,阮中华心中暗忖,如果苏牧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想到这里,他立刻给乔红波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乔红波接听了。
“喂,阮叔叔,早上好啊。”乔红波接听了电话,语气中透着一股轻松的味道。
“乔红波,你小子跑哪去了!”阮中华厉声质问道。
乔红波一怔,随即呵呵笑道,“我去哪,很重要吗?”
“废话!”阮中华眼睛一瞪,“我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医院呀。”乔红波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阮中华瞳孔一缩,这怎么可能呀。
自己已经派人去医院看过了,乔红波压根就没有在医院,并且监控显示,自从这小子从这里离开之后,他就没有回去过!
这小子肯定没有说实话!
“站在原地。”阮中华低声说道,“我现在就让人去接你。”
“不用。”乔红波呵呵笑道,“我这边有医生,有护士,医疗设备都挺好的,不用给我换医院。”
嘴巴上说,却并没有耽误乔红波走路,他来到了汽车前,黄小河绕到驾驶位的车门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正当汽车缓缓开动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上来,直接挡在了乔红波汽车的前面。
嗤……!
黄小河一个急刹车,将车停了下来,随即他探出头去,冲着苏牧厉声责骂道,“你他妈有病啊,想死的话,去火车道卧轨,别他妈讹老子!”
乔红波也打开车门下了车,随即对阮中华说道,“老阮,我这里有点突发状况,咱们待会儿聊。”
“不用挂电话。”阮中华语气悠悠地说道,“你问问那个人,是不是叫苏牧。”
苏牧?
乔红波顿时恍然,原来这个冒死拦车的家伙,居然是阮中华的人。
“你叫苏牧?”乔红波眼睛一瞪,厉声喝问道。
“对。”苏牧点了点头。
乔红波顿时勃然大怒,指着苏牧的鼻子,冲着电话骂道,“你他妈神经病啊,没事儿拦什么车呀,老子都要被你吓死了知不知道?”
“有事儿没,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