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我也很喜欢交朋友啊。”乔红波笑眯眯地说道,“老板今天有空吗,不如一起喝一杯?”
“今天就算了,有个朋友要来,我没有时间陪你。”陈鸿飞悠悠地说道,“改天,我会请你喝酒的。”
乔红波闻听此言,顿时心头一震。
果然高大洋是来找他的!
可是,他刚刚说,有朋友要来找他,那么就说明,高大洋还没有来。
如果高大洋没有来,他又去了哪里呢?
今天早上黄小河就说过,他从车里醒来之后,就已经不见了高大洋的车,并且,他还给自己打电话说,在高速路上已经追上了高大洋的车。
难道,黄小河这个蠢蛋搞错了?
“那确实挺遗憾的。”乔红波说道。
“都是同道中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我想请你喝酒的时候,只怕你不喝都不行的哦。”陈鸿飞话中有话地,吐出一句来。
他很想说,等你进了坟墓,作为胜利者,我去看你的时候,让你喝多少你就喝多少!
乔红波心中一紧。
陈鸿飞绝对话里有话,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不成?
扭头看看韩静,发现她的手里,依旧拎着那只陶土罐。
她总是拿着陶土罐干嘛?
难道,她要在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给我脑瓜来一下吗?
“老哥哥一定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乔红波笑呵呵地敷衍了一句,“就连请客吃饭,都说的这么霸气,不知道,您做哪一行的生意呢?”
乔红波觉得,这陈鸿飞绝对猜得出自己是谁了。
否则说话,不可能这么阴阳怪气的。
既然如此,那就敞开了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搞出什么鬼花样来。
“人这一生,在没有死之前,都是经过,凡此种种,无需多说。”讲到这里,陈鸿飞话锋一转,语气幽幽地问道,“老弟,不知道你从事哪一行呀?”
跟老子打太极吗?
你的种种过往,都无需多说,那我干嘛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你呢?
乔红波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凡日月所照,光明所到之处,魑魅魍魉皆无可遁形,别人都喊我,光明使者,这就是我的职业。”
跟老子来这一套,我岂能怕了你?
乔红波心中一阵得意。
“听着蛮高大上的,你挺有意思。”陈鸿飞呵呵一笑,“不过老弟既然喜欢古玩,应该对诗词歌赋,也挺有研究的对吧?”
“略知一二。”乔红波说道。
陈鸿飞呵呵一笑,随即缓缓地说道,“我今天早上写了一首诗,想请老弟斧正一番,不知如何?”
“洗耳恭听。”乔红波此刻,已经明白,陈鸿飞知道是自己来了!
沉默几秒,陈鸿飞缓缓地吟诵出来,“松间隐径覆青苔,下有寒潭暗壑开,莫羡潺湲清浅处,一泓深锁待君来!”
听了这首诗,乔红波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首诗的意境非常完整,其表达的意思也非常直白。
第一句话说的是,表面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第二句说的是,老子早已经对你恨之入骨了,你小子给我等着。
第三句是,不要看现在你平平安安的,第四句是,我在这里早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简而言之一句话,你乔红波今天算是上钩了。
“好诗,好诗啊。”乔红波连连夸赞道,“这首诗无论从起承转合,还是从意境上来讲,都表达的非常完美。”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首诗,太阴暗了一些,不像是大早起写的。”
闻听此言,陈鸿飞顿时呵呵一笑,“哦,那像什么时候写的呀?”
“像极了一个孤独人,在一个见不得光的地方。”乔红波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目光看向窗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他不仅不知道反思,反而怨天尤人的情况下写的。”
陈鸿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的很猖狂。
乔红波这个家伙果然够聪明,居然已经品出了自己诗中之意。
这份才华倒是难得!
只不过,你得罪我,是你找死!
“小老弟,既然你已经明白诗中之意。”陈鸿飞淡然地说道,“那有没有想过,有什么后果呢?”
“我也有一首诗,说给你听听。”乔红波晃着脑袋说道,“你听好喽。”
站在一旁的韩静,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一阵诧异,他们在聊什么呀,怎么还有诗词的事儿?
“愿闻其详。”陈鸿飞说道。
沉默几秒,乔红波看着远处,几排低矮的平房,即兴作诗道,“高台孤独瞰千峰,大野苍茫入盏空,洋海尽收眸底细,在云之外无遁形。”
陈鸿飞一怔,仔细思忖一番,“你还真是爱喝酒呢。”
在他听来,这首诗诗在描绘,一个人孤独登高后,面对一片汪洋喝酒的场景。
所表达的,无非是自己的狂妄自大,高处不胜寒罢了。
却并没有真正领会到,乔红波什么意思。
从两首诗的意境比较,乔红波的诗其意更深远,而陈鸿飞的诗其境更优美。
若一定要选一首,在这个情况下,陈鸿飞还是落了半分。
“我觉得,您不妨把这首诗写下来,仔细品味。”乔红波笑眯眯地说道。
陈鸿飞眉头一皱,随即拿起了笔,乔红波则慢悠悠地,再次把自己刚刚临时起意的诗,读了一遍。
“高台孤独瞰千锋,大野苍茫入盏空,洋海尽收眸底细,在云之外无遁形……。”陈鸿飞读了一遍,当他看到“无遁形”三个字的时候,又看向这首诗的第一个高字。
无遁形?
高?
第二句的第一个字是大,第三句的第一个字是洋?
高大洋在,无遁形!
嘶……!
这小子写的是一首藏头诗呀,原来他是奔着高大洋来的。
无遁形!
看来这乔红波,已然将矛头对准了高大洋呢!
前几天是李剑平,现在又是高大洋,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郝大元这人自己了解,他老实巴交的,绝对不是轻易跟人结仇的人,难道,是姚刚的意思?
看来,是自己报恩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陈鸿飞淡漠地说道,“你说的东西不在我这儿。”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意思表达的不够明确,又解释了一句,“我这里就是个收费站,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的很多,不交费就想过去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