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呀。”韩静说道,“你想看什么,尽管拿。”
乔红波拿起一个檀木雕刻的,有镂空花纹的方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只绿莹莹的绷瓷儿花瓶。
在电视上,乔红波见过这种类型的花瓶,只不过颜色都是蓝色的。
这绿色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心中立刻冒出一个念头来,这瓶子该不会是假的吧?
韩静挑了挑眉毛,淡漠地说道,“这个,是明朝正德年间,官窑,孔雀绿釉葫芦瓶,价格六百万。”
此言一出,乔红波顿时心头一颤。
六百万!
他将瓶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取下另外一个盒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盘子。
“这是明朝万历年,青花梵文莲瓣福字洗,这个的价格是八十万。”
乔红波撇了撇嘴,随即放在桌子上,拍了几张照。
然后又去拿下一件宝物。
韩静冷冷地提醒道,“字画比较值钱。”
字画?
乔红波立刻伸手向一个画轴抓去。
泛黄的画轴缓缓打开,这是一幅字画,上面写的字宛如蚯蚓一般曲折蜿蜒,虽然不懂书法,但是乔红波还是知道,这是一幅草书字帖。
看了看落款,乔红波也不认识,但却看着上面方印上写着,君谟二字。
君谟?
乔红波想破了头,也没有想明白,古代谁的字叫君谟(你们知道君谟是谁吗?)。
“这是谁的字儿呀?”乔红波说着,拿起手机对着这幅字拍了几张照片。
“我也不知道。”韩静平静地说道,“不过,这幅字要卖到一千万。”
一千万!
乔红波瞳孔一缩,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就因为年代久远,一个不出名的人,这么一幅字就要卖到上千万吗?
轻轻地将书画卷起来,乔红波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此刻已经是十二点十分了。
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得逼着她给陈鸿飞打电话。
高大洋绝对不能见到修大为!
乔红波双手插兜,转过头来笑吟吟地说道,“韩静,你有没有想过,把我带到这里来,万一……。”
讲到这里,乔红波没有说下去,而是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怎么,你还敢明抢呀?”韩静语气淡漠地说道。
乔红波一怔,她的这个态度,倒是很耐人寻味。
难道,她不怕?
“乔红波,我感谢你曾经帮过我。”韩静转过头来,嘴角露出一抹傲然之色,“所以才会对你无条件信任的,我相信,你也是一样的,对不对?”
韩静的一句话,顿时让乔红波不会了。
她无条件地信任自己,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走到博古架前,韩静拿过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陶土瓶子。
看到这瓶子,乔红波顿时瞳孔一缩。
能用陶土做的瓶子,那得追溯到商周时代了吧?
“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韩静拎着瓶子,转过身来,就好像拎着一个家庭用的普通盆盆罐罐一样随意,“你这一次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见她如此问,乔红波立刻意识到,这女人并没有那么好糊弄,于是低声说道,“我想知道,这些字画的主人究竟是谁。”
“你怀疑这些东西,都是陈鸿飞的,对不对?”韩静嘴角微扬,双目中露出狡黠之色。
乔红波越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了。
她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那么接下来,一定会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
“我真是来买东西的。”乔红波苦笑了一下,再次打量起了博古架上的东西,“好奇这些古董的主人是谁,这有什么错呢?”
此时此刻,乔红波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些古董不一定是真的。
否则,韩静绝对不敢说出陈鸿飞这三个字的。
“别装了。”韩静抱着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乔红波,你想利用我扳倒陈鸿飞,我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岂不是太蠢了?”
我靠!
这是打算跟我摊牌了呀!
摊牌之后的事情,那必然是一场搏斗!
难道,老子上当了不成。
“我只是想帮朋友买古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红波说这话的时候,扭头看了看四周。
他发现,这个房间里,唯一能够可以用做武器的,是餐厅的那几把古典椅子。
这椅子的材质黝黑,一看就是特别重的那种,用在手里,肯定很不顺手。
可是除了这个,哪里还有别的东西可用?
掏出电话来,韩静语气幽幽地说道,“乔红波,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不就是想跟陈鸿飞通个电话嘛,这算什么事儿。”
说着,韩静拨通了陈鸿飞的电话。
我靠!
这他妈来真的呀!
乔红波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来江淮,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喂,老板,有个顾客来买古玩。”韩静淡漠地说道,“想跟您通个的电话。”
说着,她将电话递给了乔红波。
瞥了一眼手机显示屏,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并没有任何的的名字备注,乔红波接过了电话。
“你好。”乔红波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跟陈鸿飞拢共没有见过几次面,并且为数不多的见面,也都是吴迪带着他去的。
而作为一个小秘书,自然是没有跟陈鸿飞谈话的机会。
所以,乔红波笃定,陈鸿飞应该是通过声音识别不出自己的。
饶是如此,他的一颗心还是紧张的不行。
“老板是想要古董呀。”电话那头,传来陈鸿飞的声音。
“对,你们这里的宝贝还真多呢。”乔红波试探着说了一句。
陈鸿飞顿时呵呵笑了几声,“我的东西啊,可样样都是孤品,无论你看上哪一样,我都会按照低于市场行情价格给你的。”
“老板大气。”乔红波连忙夸赞了一句。
“交朋友嘛。”陈鸿飞淡漠地说道,“我这个人,就喜欢交朋友,无论是新朋友还是老朋友,我都会以礼相待的。”
这句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话,顿时让乔红波心头一颤。
我靠!
什么新朋友老朋友的,这老棺材瓤子,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