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月宫一众金丹修士,靠近光阴祭坛时。
天絮娘娘也察觉到了那个方向的惊天动静。
“看来,苏道友已经和嫦天道交手了。”
天絮娘娘说着,她也朝着光阴祭坛靠近,想要一睹苏文和嫦天道的交锋。
结果在光阴祭坛百里外。
天絮娘娘就被一道旋涡涟漪给拦住了去路。
“哦?天絮,你居然还不逃?”
见天絮娘娘出现在此,一众月宫金丹不由投来冰冷的目光,“哼,你来这里,是等着给那魔崽子收尸的么?”
“要我看,你也别收尸了,还是赶紧想一想遗言吧。等那魔崽子一死,月主的怒火,你天絮娘娘可承担不起。”
“……”看着天絮娘娘,这些月宫金丹的神色,都有些冰冷和阴森。
毕竟之前天絮娘娘在太阴月大杀四方,和他们月宫势力,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若非忌惮天絮娘娘身后的天刹道兵。
只怕现在这些月宫金丹,已经各施道法,去围堵这冥女了。
“嫦飞羽。闭上你们的狗嘴。再敢聒噪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听到这些月宫金丹修士的喧哗声,天絮娘娘当即投去一道冷漠的眼神。
“你!”
面对天絮娘娘的威胁,这些月宫金丹欲言又止,最后,他们还真闭嘴不吭声了。
没办法。
他们不是那天刹道兵的对手。避其锋芒,才是眼下最正确的选择。
见这些月宫金丹真的安静了。
天絮娘娘嗤笑的说了句‘听话的狗’,跟着,她目光遥望远处的光阴祭坛,想要窥视里面的动静。
可惜。
眼前的旋涡涟漪,太过恐怖,哪怕天絮娘娘施展天冥土龟的本命禁术,她也难窥视苏文和嫦天道交手的痕迹。
不得已。
天絮娘娘也只好和这些月宫金丹一般,安静的站在旋涡涟漪外,等待苏文和嫦天道交锋的结局。
……
崩塌的光阴祭坛中。
苏文衣袍染尘染血,凌乱不堪,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着猩红血迹。他手中那柄天青色魔剑早已崩裂扭曲,锋芒尽碎,不成剑形。
当然了。
苏文尚且如此狼狈,那嫦天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处九天下界。
嫦天道哪怕身为假仙,却也只能发挥出金丹道行。最重要的是,嫦天道的金丹,是远不如苏文的。
由于是假仙。
故而,嫦天道的金丹,只是五品。
也因为如此。
嫦天道方才施展的星之牢笼,在和苏文的碰撞中,已经彻底蹦灭了,甚至,连一缕星屑都没能留下。
待月火和星光的余波散去。
光阴祭坛的断壁残垣之中,苏文手持一柄残破的断剑,他看着对面目光阴晴不定的嫦天道,然后冷笑道,“嫦天道,你就只有这点手段么?”
“张口闭口,让我沦为月奴。”
“可你的实力,似乎,不足以让你这般自傲。”
说话间,苏文将手中断剑扔在地上,呲啦,那天青色的北冥斩天剑刚触碰光阴祭坛的废墟,就化作点点月火灰烬,被风吹散……
对此,苏文只再度伸手一招。
下一秒。
一柄崭新的天青色魔剑,便出现在苏文手中。
“小子,我承认,我是有些小瞧你了。”
“没想到你这下界蝼蚁,竟将道法修炼到如此地步?”
嫦天道眉心的月瞳,第一次,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瞬。
他本以为。
自己施展月宫的星尘之牢,足以镇压苏文这名下界蝼蚁。
可没想到。
苏文不光掌握了两门九品道法,且还将这两门九品道法,都修炼到了大成境界,距离道法生灵,已然不远。
但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要知道,他上一次面对苏文,亦不过是数年之前。当时,苏文连一门九品道法都不曾掌握,而且,据嫦天道所知,冥界的月烬无极道法出世至今,也才仅仅过去了五年光景。
五年时间?
苏文从掌握月烬无极道法,到将此道法修炼至大成境界?这完全是天方夜谭!
哪怕苏文悟性再逆天,也断无这种可能。
“应该是这魔崽子在冥界,得到了某个牵扯时光的宝物?所以他才能将两门九品道法,皆修炼到大成境界?”
嫦天道猜疑道。
而他所猜也的确不假。在阴间,苏文机缘巧合,前往了道梦之界。这才一梦百年,将月烬无极道法,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至于北冥斩天剑?则是苏文在和李念薇分别之时,达到大成境界的。
“不过,你那魔念的魔胎,似乎并不在你身边,你将魔胎藏到了何处?”突然,嫦天道又话锋一转道。
身为假仙。嫦天道自然在交锋的瞬间,便知道,苏文的坠魔道法,不够圆满,缺少了魔胎之灵。
“我的魔胎在何处,和你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关系?”
面对嫦天道的询问,苏文自然不可能告知对方李念薇的下落,反而冷冷道,“嫦天道。”
“如果你的手段,仅此而已。那你今天,就死在太阴月上吧!”
“你的命,我要了!”
言尽于此,苏文再不废话,周身天青色剑光暴涨,执剑袭向嫦天道。
“哼!区区光阴棋子,可笑无知,杀我嫦天道?凭你,还不够资格。”
见苏文来袭,嫦天道讥讽一笑,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托大,施展星尘之牢这样的寻常手段,反而双手在身前虚抱,口中默念生涩的仙文。
紧接着。
一轮皎洁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明月虚影,在嫦天道怀中浮现。
明月之中,隐约有桂影摇曳,玉兔蛰伏,更深处,仿佛倒映着一座座沉浮的仙宫神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