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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吹响战斗号角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郭星低头看着自己那份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

    数据、预算、渠道、预期这些东西都对,但王东来这番话让她意识到,一个好的宣发方案不能只有骨架,还要有灵魂。

    共情,就是这个方案的灵魂。

    “我明白了。”

    她抬起头,说道:“宣发的核心是共情,不是卖电影,是传火种。”

    王东来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具体怎么落地,你们再细化。切片那部份,每一段的情绪定位重新梳理一遍。翻唱活动的时间节点、规则、审核流程,要和张字节商量确定好。播放平台的用户体验,周晴负责。有不确定的地方随时同步,不用等到下一次汇报。”

    郭星合上笔记本,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老板,关于电影定价,有一个问题我想确认一下,三块钱全部捐出,这个‘全部’指的是票房收入,还是扣除成本之后的净利润?”

    “票房收入,支付成本和税费另算,不从捐款里扣。”

    郭星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按这个算法,每一张三块钱的电影票,平台支付成本大约几毛钱,剩下的两块多全部进入萤火基金。

    如果有一千万人看,那就是两千多万。

    如果有一亿人看,那就是两个多亿。

    这笔钱对于萤火基金正在做的反诈宣传、受害者救助、法律援助来说,不是小数目。

    “明白了。”她点头。

    郭星和周晴起身离开。

    而这个时候,张字节却来了王东来的办公室。

    关于AI创作的事情,正好刚才就告知了他。

    “老板,关于AI作曲这件事,我在想一个更大的可能性。”

    他的语气有些谨慎,像是在试探:“娲的能力不只是作曲,剪辑、配音、字幕、特效,这些工具性的能力,能不能也开放给斗音上的创作者?”

    王东来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张字节继续说:“现在斗音上的内容,两极分化很严重。头部创作者有团队,能拍出高质量的内容。但腰部、尾部的创作者,大多是一个人一部手机,拍摄、剪辑、配音全靠自己。他们的创意很好,但执行能力跟不上。如果我们能把娲的部分能力开放给他们,创作门槛会大大降低。门槛降低了,好内容就会变多,好内容多了,平台的生态就会更好。”

    “这个思路可以探讨。”

    王东来并不意外张字节会这么说,不过却没有第一时间肯定,反而是发出了疑问:“但有几个问题要先想清楚,第一,开放哪些能力?娲的全部能力肯定不能开放,那是我们的核心资产,但剪辑、配乐、字幕这些工具性的能力,可以考虑。”

    “第二,怎么收费?免费的话,成本怎么消化?付费的话,价格定多少?创作者愿不愿意买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怎么防止滥用?AI工具可以帮好人做内容,也可以帮坏人批量生产低俗、虚假、侵权的东西。如果被用来做垃圾内容,怎么管控?”

    张字节陷入了思索,开口说道:“老板,我觉得我们的人工智能技术领先全球,完全可以开发出更多种可能性,比如说是AI影视创作,AI绘画,AI编写程序,AI创作等等。”

    “通过AI去链接万物,把它当成一把钥匙,开辟出更多的应用场景。”

    “回到斗音平台上面,AI工具还可以反向定制内容供给。娲能分析用户的偏好,知道什么类型的内容在什么时间段最受欢迎。这些数据开放给创作者——不是告诉他们‘拍什么会火’,是告诉他们‘你现在拍的这个东西,哪类用户会喜欢,什么时间发效果最好’。工具加数据,创作者的效率会再上一个台阶,平台内容生态的繁荣度会进入一个全新的量级。”

    张字节说完之后,便等着王东来的回复。

    王东来听到这里,嘴角却是勾出了一丝冷笑。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说的这些,技术上能做。”

    “商业上也讲得通,但有一个问题你没想清楚,这套工具开放出去之后,最先被冲击的是谁?”

    张字节愣了一下。

    “不是创作者。”

    王东来自问自答:“是那些靠专业技能吃饭的人,配乐师、剪辑师、配音演员、特效师。娲几秒钟就能学会他们的手艺。质量可能有差距,但差距在快速缩小。成本呢?娲的成本是他们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如果你是甲方,你怎么选?”

    张字节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每次想到这儿,他的思路就会自动跳到“技术进步不可阻挡,与其抵抗不如适应”这个结论上。

    这是他在互联网行业摸爬滚打多年形成的本能,看到了趋势,先上车再说,上车之后再想怎么解决车上出现的问题。

    “技术进步确实不可阻挡。”

    王东来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张字节的思维惯性上。

    “但技术进步的方向和速度,是可以选择的。娲的能力开放到什么程度、以什么节奏开放、开放给谁、怎么收费、收多少,每一个决策背后,都在重新分配利益。”

    “配乐师、剪辑师、配音演员、特效师,这些人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房贷,有孩子要上学,有老人要赡养。娲的一个功能上线,可能意味着几百个、几千个人失去收入来源。你说要开放给创作者,让更多人能做出好内容——这没错。但你想过没有,那些被替代掉的人,他们怎么办?”

    张字节沉默了。

    “老板,这个问题我想过。”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技术进步淘汰落后生产力,这是工业革命以来的基本规律。纺织机淘汰手摇纺车,汽车淘汰马车,数码相机淘汰胶片。每一次技术变革都会有人失业,但每一次也都创造了更多新的岗位。AI也不会例外——它会淘汰一部分工作,但也会创造新的工作。比如AI工具的运营、维护、优化,比如基于AI工具的新型内容创作。长远来看,就业结构会调整,但总量不会减少。”

    “你说的没错。”

    王东来点头,没有否认这一点,但又接着说道:“但有一个区别,工业革命淘汰手摇纺车,用了多少年?几十年。汽车淘汰马车,用了多少年?也是几十年。几十年的时间,足够一代人学习新技能、找到新出路。AI淘汰配音演员用了多久?从娲能做人声模仿到现在,不到一年。速度不一样,留给人们适应和转型的时间就不一样。一年的时间,一个人连转行的培训都上不完。”

    张字节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王东来说的这一点,他确实没有认真想过。

    他一直从技术和商业的角度思考问题——效率提升了多少、成本降低了多少、市场有多大。

    但王东来在意的不是这些,或者说,不只是这些。

    他在意的,是技术进步背后的人。

    “老板,那AI短剧呢?”

    张字节换了一个角度,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被堵死,因为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AI工具开放这件事是对的,只是需要找到一个王东来能接受的逻辑。

    “以我们的技术,用AI工具做一部短剧,从剧本到成片,周期可以压缩到传统方式的十分之一,成本压到二十分之一。画面质量虽然还比不上专业团队,但已经能看了。这个趋势继续发展下去,以后一个人就能做一部短剧,影视行业的门槛会被彻底打破。”

    王东来的表情认真了一些。

    他知道张字节在试探,想知道他反对的到底是AI本身,还是某种特定的应用方式。

    “这个问题问得好。”

    王东来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否决,而是带上了一层分析的味道,出声说道:“有些行业,技术颠覆带来的正面价值大于负面冲击。比如影视制作,这个行业本身就存在资源高度集中的问题,好导演、好编剧、好演员、好制作团队,全部被头部项目吸走。腰部以下的创作者根本没有机会。AI工具能把这个局面打破,让更多有创意但缺资源的人有机会做出自己的作品。这种颠覆,利大于弊。”

    “但有些行业不一样。”

    “比如配音,这个行业本身就不是资源集中的问题。大多数配音演员就是普通的劳动者,靠手艺吃饭,收入不高不低,没有垄断地位,也没有超额利润。AI对他们的冲击,是纯粹的替代——没有创造新机会,只是把人换成了机器。效率提升了,成本降低了,利润上来了,但那些人的生计没了。这种颠覆,弊大于利。”

    张字节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忽然明白王东来在说什么了。

    他不是反对技术进步,他是在区分不同的技术进步。

    有的技术进步,打破的是垄断,释放的是创造力。

    有的技术进步,替代的是普通人赖以为生的手艺,带来的只是成本下降和利润上升。

    前者值得推动,后者需要刹车。

    为了更进一步确定这一点,张字节再次出声询问起来:“老板,你说的这个‘区分’,标准是什么?怎么判断一个行业该不该被AI颠覆?”

    王东来想了想。

    这个问题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思考,回答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

    “三个问题。第一,这个行业是否存在不合理的资源集中?如果少数人把持着大部分资源和机会,AI能打破这种集中,那就是好事。”

    “第二,这个行业的从业者,有没有能力转型?如果他们有足够的技能储备和学习能力,AI的冲击可以被消化,那就可以快一点。如果他们除了这门手艺之外没有其他出路,那就要慢一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AI替代之后,释放出来的利润去了哪里?是变成了更普惠的服务、更公平的分配,还是全部进了资本的口袋?”

    听完,张字节皱着眉毛,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个商业计划——AI工具按使用量收费,持续的现金流,做成整个内容行业的基础设施。

    现在回头看,那个计划从头到尾都在回答“怎么赚钱”,没有一句话在回答“赚了钱之后怎么分配”。

    他不是故意忽略的,是他的思维方式就停留在那里。

    看到技术,想到商业,算出利润,这是作为福省人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老板,我好像明白了,我之前的思路,只想了能做多大,没想怎么做才合适。”

    王东来看着他,眼神里并没有什么责备,他一直都知道张字节就是一个典型的程序员兼商人,更高的觉悟和认知,并不是没有,只是不是他的本性而已。

    “娲的能力开放这件事,本身就急不得,什么时候做好完整方案了,什么时候再动。”

    “利润不能是第一目标,不是说不要利润,是说利润不能放在第一位。第一位是人,是那些会被技术影响到的人,是那些需要我们为他们争取时间、创造机会的人。利润是结果,不是目标。”

    张字节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东来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这几天的事情排得很满——银河教育的教材要审,钍基熔盐堆的材料配方要调整,整箭落月的试车数据要复核,现在又加上《孤注一掷》的宣发。

    每一件事都需要他做决策,每一个决策都牵涉到大量资源的调配。

    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唐都市的工地热闹无比。

    塔吊的钢臂在高空中缓缓转动,像一座巨大的时钟,记录着这座城市的生长。

    其实对于利用AI技术去颠覆重塑娱乐圈,王东来心里早已有了一套方案。

    在这个行业里,有太多人做着吃饭砸锅的事。

    老登占据高位,还要把自己的小凳带进来,形成一个个圈子。

    外面还有资本,打造着流量明星去收割粉丝。

    当一套规则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时候,遵守规则本身就成了妥协。

    所以这一次,他不打算遵守。

    跳过院线,不是因为院线本身有问题,是因为现有的发行体系已经容纳不下一部真正想做社会议题的电影。

    它的运转逻辑是商业的,票房预期决定排片,排片决定放映,放映决定票房。

    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闭环。

    一部没有大明星、题材敏感、出品方单一的电影,在这个闭环里从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

    那就换一个闭环。

    斗音的传播逻辑不是这样的。

    它的核心是内容本身能不能激发用户的情绪和互动。

    一段视频能不能火,不看出品方是谁,不看有没有明星站台,只看用户愿不愿意点赞、评论、转发。

    这个逻辑更适合《孤注一掷》——它的力量不在阵容,在真实。

    三块钱,全部捐出。

    这个定价本身就是一种传播策略——它不是商业定价,是公益定价。

    当一个观众花三块钱买了一张电影票,他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消费”,他会觉得自己是在“参与”。

    这种参与感,比任何宣发手段都更能激发分享和讨论。

    这一次,就借着《孤注一掷》的上映,吹响对国内娱乐圈战斗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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