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慕容月迦便看见了端坐在软榻上的秦明。
“秦……”
慕容月迦的脚步猛地顿住,打了个寒颤,手忙脚乱地行礼,颤声道:
“奴……奴婢见过秦将军?”
“二姐,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慕容星弥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屏风后面。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那双碧蓝的眼眸从秦明身上移到榻上那团隆起的薄毯上,又从薄毯移回秦明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大脑显然还没有完全处理完眼前的信息。
“秦……”
秦明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拿起榻边的布巾,缓缓起身,行至两女面前,压低声音道:
“程娘子刚刚洗漱完,已经睡下了。”
“你们莫要惊扰到她。”
“奴婢遵命!”
两女低声应道,随后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刻,慕容月迦上前一步,福身一礼,鼓起勇气说道:
“天色已晚,奴婢恭送秦将军回帐休息。”
秦明哑然失笑,微微颔首,回头看了一眼榻上装睡的佳人,随后迈步朝着帐外走去。
慕容月迦见状,不敢耽搁,连忙追了出去。
秦明走出营帐,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江水的咸腥和草木的清香。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燥热压下去几分,抬头望了一眼偏西的月色,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唉,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在心里暗道。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秦明眉头微皱,缓缓转身。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说话,胸前便感受到两股波浪般的柔软撞击——
两座山峰毫无征兆地撞进秦明怀里。
“哎哟——好疼——!”
慕容月迦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那双碧蓝的眼眸里蓄满了泪花,显然是被撞疼了。
秦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微微一怔。
那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你没事吧?”
秦明凝望着眼前金发碧眼的少女,目光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少女掌中不断变换的雄厚资本。
月迦回过神来,慌忙放下手臂,敛衽一礼,颤声道:
“奴婢该死,不小心冲撞了将军,还望将军责罚。”
秦明闻言,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轻声问道:
“你很怕我?”
“我不是,我没有!”
月迦慌乱抬眸,口不择言,用吐谷浑话答道。
随后,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羞愧地垂下头,眼泪瞬间滑落,抽抽噎噎地说道:
“奴婢嘴笨,说不好大唐雅言!”
秦明见状,轻叹一声,低声安抚道:
“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天色已晚,你不必远送,回去吧!”
言罢,秦明转身欲走。
月迦见状,心中一紧,急声道:
“等等!”
秦明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慕容月迦,疑惑道:
“还有事?”
慕容月迦抿了抿唇瓣,鼓足勇气,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秦明,哽咽道:
“将军,日后会善待我家娘子吗?”
秦明闻言,微微一怔,缓缓点头,认真道:
“会的。”
慕容月迦并未就此放松,而是上前一步,抬眸望着秦明的眼睛,继续问道:
“那等到我家娘子进门之后,你会因为府中其他女子的地位远高于我家娘子,而任由她被人欺凌,或者逐渐冷落她吗?”
秦明闻言,哑然失笑,心中暗道:
[好嘛!虎妞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竟然把一个婢女吓成了这副样子!]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你呀!等回了长安,好好打听程家在长安城的名声。”
“就会知道,是否有人敢得罪你家娘子了。”
“还有,”秦明停顿了一下,微笑道:
“回去告诉你家娘子,我这人喜新,但从不厌旧!”
言罢,秦明便不再理会慕容月迦转身,大步离去。
慕容月迦望着秦明离去的背影,黛眉紧蹙,喃喃自语道:
“喜新,但从不厌旧?这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慕容雪的营帐中,烛火摇曳。
“他真是这么说的?”
慕容雪披着中衣,皱眉问道。
“嗯。”
慕容月迦认真点头。
一旁的慕容星弥,眉头拧成一团,小声问道:
“阿姐,秦将军此言何意?”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眼神幽怨,缓缓道:
“他是想告诉我,他是个很长情的人。”
“原来如此!”
月迦和星弥对视一眼,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过,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
星弥小声嘀咕道。
慕容雪紧咬牙关,声音笃定道:
“他就是这个意思。”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
“嗯嗯。”
两女应声,朝慕容雪行了一礼,随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床榻走去。
不多时,烛火熄灭,帐内重归寂静。
慕容雪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之前的旖旎画面,以及他让月迦带回来的话。
片刻后,慕容雪猛地坐起身,仅用自己能听到声音,气鼓鼓地说道:
“好一个‘喜新,不厌旧’!”
“不要脸!”
“负心汉!”
……
另一边,秦明回到自己的军帐之时,原本狼藉的地面已经清理干净。
小白和小紫正耷拉着脑袋站在营帐中央,宛如两个犯了错的孩子。
见秦明进门,两女晃晃悠悠地上前,敛衽一礼,皱着小脸,愧疚道:
“奴婢……护主不力!还望郡马责罚!”
秦明闻言,哑然失笑。
他上前一步,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小脑袋,温声道:
“好了,事情的原委,我已知晓,不是你们的错。”
“歇息去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小白和小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忐忑,却不敢再多言,只得福身一礼,相携着退到了屏风后面。
这时,帐帘再次被掀起,郑楚儿缓步而入,福身道:
“主人,热水已经备好了,还请主人移步浴帐。”
秦明微微颔首,转身随郑楚儿走出营帐。
半个时辰后,秦明换了一套干爽的衣物,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浴帐。
郑楚儿低垂螓首,步履蹒跚地紧随其后。
她的发丝略显凌乱,步伐也有些踉跄,往日那粉嫩的樱唇此刻微微红肿。
然而,尽管如此,她的脸颊却依旧娇艳欲滴,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与妩媚之姿,仿佛脱胎换骨般焕然一新。
这番变化,仿佛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使郑楚儿从一个青涩少女蜕变为一位风姿绰约的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