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带人离开后,鸿渊号甲板上瞬间空旷了许多。
毕竟,能在甲板上亲眼见证奇迹的,皆是李渊和秦明的亲信。
李仙芝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终落在正在教学的木二一行人身上。
她美眸一亮,雀跃道:
“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小白和小紫闻言,悚然一惊,急忙追上前去。
小白望着守在外围全副武装,神色冰冷的飞鱼卫,担忧道:
“殿下,太上皇明显不想让外人知道那红衣大炮的操作方法,咱们还是别过去了吧?”
李仙芝脚步一顿,刚好停在由数名飞鱼卫组成的外部隔离带前。
她杏眼圆睁,朝着圈内,大声嚷嚷道:
“本郡主乃是皇族出身,又是蓝田郡公府未来的当家主母,怎么会是外人呢?!”
李仙芝踮起脚尖,朝里面张望,见宗武面露迟疑之色,继续道:
“这神兵利器,乃是吾未来夫婿打造出来的,本郡主有什么不能看的?!”
“木二,你说是吧?!”
内圈,宗武僵硬转头,望向木二。
木二抿了抿唇,低声解释道:
“我家公子素来对郡主殿下宠爱有加,若是郡主当面询问……”
宗武闻言,秒懂,转而朝守在外围的飞鱼卫,摆了摆手,怒声道:
“混账!丹阳郡主你们也敢拦,还不快将殿下迎进来!”
“喏!”
“殿下恕罪,里面请!”
李仙芝峨眉微挑,眸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嘿嘿,那小贼的名头,真好用!]
[嗯,日后,接着用!]
这样想着,李仙芝带着两名贴身侍女,大摇大摆地穿过了人墙,朝着木二等人行去!
……
另一边,鸿渊号,舰桥指挥室。
一幅巨大的辽东舆图前,李渊负手而立,目光在上面来回逡巡。
庞孝泰等水师将领分列两侧,垂手而立。
片刻后。
“诸位——”
李渊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他转身面向屋内众人,缓缓道:
“红衣大炮的威力,你们都亲眼看到了。”
众将齐齐点头,眼中还残留着方才的震撼。
“有此神兵利器在手,若还像之前那样趁夜偷袭城门,那就太蠢了。”
李渊侧身,手指在辽东半岛东侧或靠海,或沿江的几座城池上来回比划了一下。
“本总管打算,找一座城池,试试这红衣大炮——能否轰碎城门和城墙。”
话音落下,指挥室内骤然一静。
众将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亢奋。
庞孝泰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总管,末将斗胆,提议以泊灼城为目标!”
李渊眉头一挑:
“哦?说说你的理由。”
庞孝泰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说道:
“其一,泊灼城位于马訾水中游,依江而建,城墙距离江面不过百余丈,恰好在红衣大炮的攻击距离之内。”
“其二,马訾水下游的高句丽水师,已被秦总管清扫殆尽,我军沿江北上,安全可保无虞。”
“其三,泊灼城距离出海口较近,不过一日航程。若海上出现高句丽舰队,我军可在最短时间内回援。”
“其四——”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泊灼城是辽东通往平壤的水路枢纽。”
“若能攻克此城,既可震慑辽东内陆诸城,又可减轻秦总管在上游的压力。”
“末将以为——此城不攻,天理难容!”
话音落下,指挥室内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庞将军所言极是!”
“泊灼城,正该打!”
“末将请战!”
李渊捋须而笑,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座标注着“泊灼”二字的城池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泊灼城……”
他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好!就它了!”
李渊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
“传令——立即埋锅做饭,巳时一刻,本总管亲率二十艘舰船,沿江北上,直取泊灼城!”
“其余舰船,留守薪岛,严防高句丽水师突袭。”
“喏!”
众将齐声应喏,声震舱顶。
李渊笑了笑。
“庞将军,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朕去外面看看他们学得怎么样了。”
言罢,他便背负着双手朝门口走去!
随着房门关上,指挥室内立即炸开了锅。
将领们为了争抢随行人员的名额,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恶语相向、“大打出手”!
……
巳时末,马訾水上游,国内城外,烈日炎炎,蝉声聒噪。
秦府舰队丝毫不顾及国内城城墙上那些将士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目光,大张旗鼓地停靠在马訾水东岸。
江面比上游宽了许多,水流也平缓了。
两岸山势平缓,农田阡陌。
只是,那些村庄里早已空无一人。
国内城守将高建深,在两日前便下令坚壁清野,将城外所有百姓迁入城内,所有粮草物资尽数收缴。
此刻,那些村庄只是一座座空壳。
秦明负手立于舰首,举着千里眼,隔着滔滔江水望着三里之外那座巍峨的灰色城池。
国内城——高句丽旧都。
城墙高达五丈,全部由青石砌成,历经数百年风雨,依旧坚固如初。
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着守军,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滚木、礌石堆在垛口,弓弩手引弓待发,严阵以待。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护城河宽达数丈,水流湍急。
“倒是一座雄城。”
秦明放下千里眼,喃喃道。
慕容雪站在他身侧,同样举着千里眼,望着那座城池,眉心微蹙。
“城墙高厚,守军众多,粮草充足,河水环绕……”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若强攻,恐不易。”
秦明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接话,而是转身,望向秦大:
“阿大,桥梁那边,准备好了吗?”
秦大上前一步,抱拳道:
“回公子,炸药已全部安放完毕,引线已接好。”
“只等公子一声令下,国内城外的铁索桥和石桥便可尽数摧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