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侍郎说的是!”
边孟广立刻应声,眼睛一亮。
“走!一起去看看!我倒要尝尝,这红螯虾和猪肉,到底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去看看也好。”
李清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若是真的不堪入口,我们也能当场劝陛下收回成命,免得到了国宴上,丢了我大尧的脸面。”
周恒也连忙附和:“李御史说的是!正是这个道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定了主意。
一群身着各色官袍的大臣,浩浩荡荡地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有六部尚书、侍郎,有都察院的御史,有翰林院的学士,还有京营的将军。
足足二三十人,把不算宽的宫道,都占了大半。
宫道两旁的宫女太监,看到这阵仗,都纷纷躬身避让,眼里满是好奇。
往日里,除了御膳房当差的人,极少有大臣会往这边来。
今日这么多大臣一起往御膳房去,实在是百年难遇的奇景。
众人沿着宫道往前走,越往前走,空气中就渐渐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一开始,那香气还很淡,像一缕游丝,若隐若现。
可随着脚步往前,那香气就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
那香气,霸道得很。
先是一股醇厚绵长的肉香,不似牛油的膻腥,也不似羊油的腻味,温润绵密,越品越有滋味。
紧接着,是辣椒的火爆辛香,混着麻椒的清冽鲜麻,瞬间就抓住了人的嗅觉。
再往里品,还有豆瓣酱的咸鲜酱香,冰糖的回甜,各种香料的复合气息,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
最后,是一股藏在麻辣鲜香里的,水产独有的清甜,不腥不腻,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脂的厚重。
这香气,层次丰富,霸道又柔和,麻辣又鲜甜。
刚一钻进鼻子里,就勾得人舌根发酸,口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边孟广,第一个停下了脚步。
他鼻子动了动,狠狠吸了一大口空气中的香气,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我的娘…… 这是什么味道?也太勾人了吧?”
他这话一出,后面的众人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都耸着鼻子,使劲吸着空气中的香气,脸上满是震惊。
“天呐…… 这香气,绝了!”
王霖也瞪大了眼睛,嘴里不停分泌着口水,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活了六十多年,走遍大尧南北,参加过无数宫廷御宴,从来没闻过这么勾魂的味道!”
“这香气…… 醇厚中带着麻辣,鲜香里裹着清甜,层次也太丰富了!”
翰林院的大学士,平日里最是斯文儒雅,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满脸的惊叹。
“便是当年先皇万寿节的满汉全席,也没有这般直钻骨髓的香气啊!”
周恒也愣住了,使劲吸了两口香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连忙摇了摇头,笃定地开口:“不对!这绝对不可能是那红螯虾和猪肉做出来的!”
“那秽物和贱肉,怎么可能散发出这么香的味道?”
“定是苏总管知道我们要来,特意做了别的山珍海味,想让我们看看他的手艺!”
“周尚书说的有道理!”
李清也立刻点头,附和道。
“那红螯虾浑身泥腥气,猪肉又粗柴腥臊,怎么可能做出这么香的东西?”
“定然是苏总管偷偷做了别的珍馐,这香气,绝对不是那两样东西能发出来的!”
众人闻言,也纷纷点头。
他们实在无法相信,自己闻着这魂都要被勾走的香气,竟然是来自他们眼里的毒虫和贱肉。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管他是什么做的,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边孟广性子最急,闻着这香气,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一挥手,率先迈开脚步,朝着御膳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香气越往前走,就越浓郁,越勾人。
众人也都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纷纷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越往前走,那香气就越浓。
到最后,那麻辣鲜香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包裹着每一个人。
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口水咽了一茬又一茬。
平日里养尊处优、食不厌精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都像饿了三天的行脚客,眼睛里都放着光,脚步越来越快。
不过片刻功夫,御膳房的朱红大门,就出现在了眼前。
大门虚掩着,那霸道的香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门缝里涌出来。
边孟广第一个走上前,伸手推开了大门。
大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炸裂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像一场香气的海啸,瞬间把所有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麻辣鲜香的气息,直冲头顶,勾得人魂都要飞了。
众人下意识地往里看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好奇、笃定,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的傻眼。
御膳房的灶台前,苏长庚正站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一双筷子,面前摆着一个白瓷碟子,碟子里还放着半个虾壳。
脸上满是激动和折服,眼眶甚至还有些发红。
而他身后的大铁锅里,红彤彤、油亮亮的,正是他们眼里的毒虫 —— 红螯虾。
一只只红螯虾蜷成了漂亮的球状,裹着浓稠红亮的汤汁,在锅里堆得满满当当。
锅里还飘着金黄的五花肉丁,翠绿的葱段,红的辣椒,棕的香料。
那勾魂夺魄的香气,正是从这口锅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灶台边的案板上,还摆着处理干净的虾壳,还有两大盆原本活蹦乱跳的红螯虾,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旁边的碗里,还放着熬好的猪油,切好的五花肉片,和陛下给的方子上写的配料,分毫不差。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没有什么鲍参翅肚。
这让他们闻着就走不动道、口水直流的香气,竟然真的是他们眼里的毒虫红螯虾,和贱肉猪肉做出来的。
整个御膳房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二三十位大臣,一个个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彻底傻眼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和众人不受控制的咽口水的声音。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周恒。
他看着锅里的红螯虾,又使劲吸了一口那浓郁的香气,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指着锅里,声音都在发抖。
“苏…… 苏总管…… 这…… 这香气,真的是这红螯虾和猪肉,做出来的?”
苏长庚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的一众大臣,连忙躬身行礼。
随即,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彻彻底底的折服和激动,对着众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诸位大人,正是。”
“这道菜,正是按照陛下给的方子,用红螯虾和五花肉做出来的。”
轰 ——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脑子里炸开了。
哪怕亲眼看到了,亲耳听到了,他们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这闻着就让人魂不守舍的香气,竟然真的是那人人避之不及的毒虫和贱肉做出来的?
“这…… 这怎么可能?”
李清踉跄着上前一步,看着锅里的红螯虾,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红螯虾,不是秽物毒虫吗?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
“还有那猪肉,不是腥臊粗柴吗?这醇厚的肉香,竟然是猪肉发出来的?”
苏长庚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羞愧,又带着几分极致的敬佩。
他对着皇宫深处,遥遥躬身一揖,才开口道。
“李御史,是我们之前,都太鼠目寸光了。”
“这红螯虾,只要处理得当,剪去尖刺,挑净虾囊虾线,反复刷洗干净泥污,根本就没有什么秽气,反而虾肉饱满鲜甜,是难得的好食材。”
“这五花肉,只要用对了法子,煸出油脂,去掉腥臊,就能熬出最醇厚温润的香气,是炒底料的绝佳之物。”
“陛下给的方子,简直是神乎其技。”
“从食材处理,到香料配比,再到火候把控,每一步都妙到毫巅。”
“我苏长庚掌勺二十八年,自诩厨艺冠绝天下,今日才知道,在陛下面前,我不过是刚学拿锅的稚童罢了。”
苏长庚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众人耳朵里。
这位眼高于顶、素来骄傲的大尧第一厨,此刻说起陛下,语气里满是五体投地的折服,没有半分虚言。
众人看着锅里红彤彤的红螯虾,闻着那勾魂夺魄的香气,再听着苏长庚的话,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们之前拼了命地反对,觉得陛下是胡闹,是拿大尧的国体开玩笑。
可现在才知道,真正鼠目寸光的,是他们自己。
“边将军,你…… 你敢不敢先尝尝?”
王霖咽了口口水,推了推旁边的边孟广,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心里好奇得要命,想知道这闻着香到极致的东西,吃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
可毕竟是红螯虾,之前被视作毒虫,他心里还是有几分打鼓。
边孟广早就按捺不住了。
闻言,他哈哈一笑,大步流星地走到灶台前。
“有什么不敢的?陛下给的方子,苏总管亲手做的,还能有毒不成?”
“就算是真有什么不妥,闻着这香味,我也认了!”
说罢,他拿起一双干净的公筷,伸手就从锅里夹了一只最大的红螯虾。
那虾红亮油润,裹着浓稠的汤汁,刚一夹起来,红油就顺着虾身往下滴,香气瞬间更浓了。
边孟广也顾不上烫,拿着虾,先凑到嘴边,狠狠嗦了一口虾身上的汤汁。
就在汤汁入口的那一刻,边孟广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众人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紧张得不行。
“边将军?怎么样?味道如何?”
“是不是不好吃?还是有什么问题?”
“你倒是说句话啊!”
众人连声追问,可边孟广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手忙脚乱地剥开虾壳,露出了里面雪白饱满、吸饱了汤汁的虾肉。
也顾不上斯文,直接把虾肉塞进了嘴里,狠狠嚼了起来。
一口下去,边孟广的眼睛瞬间更亮了。
他狼吞虎咽地把虾肉咽了下去,又伸手去锅里夹第二只,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
“绝了!简直是绝了!”
“老子守了半辈子边关,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就没吃过这么对味的东西!”
“麻得通透,辣得过瘾,虾肉又鲜又嫩,咬一口还爆汁!”
“什么驼峰熊掌,鱼翅鲍鱼,在这玩意儿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一边喊着,一边手不停歇,又剥了第二只虾,塞进了嘴里。
吃得满嘴红油,酣畅淋漓,连话都顾不上说了,只顾着埋头剥虾吃虾。
众人看着他这副样子,一个个都看呆了。
边孟广是什么人?
那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北境的黄羊、草原的鹿肉、东海的珍馐,他什么没尝过?
能让他吃得如此不顾形象,连话都说不出来,这虾的味道,到底得有多好吃?
一时间,众人心里的那点打鼓,瞬间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好奇和嘴馋。
闻着这香气,看着边孟广吃得酣畅淋漓的样子,谁还忍得住?
“我也来尝尝!”
王霖第一个按捺不住,也上前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只虾。
他学着边孟广的样子,先嗦了一口汤汁。
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了。
咸香中带着回甜,麻辣里裹着醇厚,层次丰富到了极致,一点都不齁,一点都不燥,好吃得他浑身一麻,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他手忙脚乱地剥开虾壳,把雪白的虾肉塞进嘴里。
Q 弹紧实的虾肉,瞬间在嘴里爆开了鲜甜的汁水,混合着渗入肌理的麻辣汤汁,形成了极致的味觉冲击。
一口下去,王霖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他活了六十多年,当了一辈子官,什么珍馐美味没吃过?
可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腥不腻,鲜辣过瘾,虾肉弹牙,汤汁醇厚,每一口都是惊喜。
“天呐……”
王霖咽下嘴里的虾肉,忍不住感叹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撼。
“陛下真乃天纵奇才!我们这些人,真是守着一肚子圣贤书,却长了一双有眼无珠的眸子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伸出筷子,又夹了第二只虾。
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犹豫和顾忌。
有了边孟广和王霖带头,剩下的大臣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一个个纷纷上前,拿起干净的筷子,伸手去锅里夹虾。
一开始,大家还端着士大夫的架子,斯斯文文地夹起一只,走到旁边,慢慢剥,小口小口地尝。
可当第一口虾肉入口,所有人都瞬间破防了。
那极致的味觉冲击,那麻辣鲜香的酣畅淋漓,瞬间就冲垮了他们维持了一辈子的斯文体面。
翰林院的大学士,平日里最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斯文儒雅。
可此刻,虾肉一入口,他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动作快了起来,剥虾的手都在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妙啊!太妙了!化腐朽为神奇,真的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都察院的御史,平日里铁面无私,不苟言笑,最是刻板。
此刻却吃得嘶嘶抽气,辣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停不下来,一只接一只地往嘴里塞,嘴里还嘟囔着:“痛快!太过瘾了!难怪陛下要把这道菜定为国宴压轴,就这味道,别说十二国来使,就是天上的神仙来了,也得挪不动脚!”
老御史李清,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平日里吃不得辣,也吃不得油腻。
可此刻,他也忍不住夹了一只虾。
剥开虾肉,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那鲜甜弹牙的虾肉,混着恰到好处的麻辣汤汁,瞬间就在嘴里化开了。
辣是辣,可辣得香,辣得醇,一点都不烧胃,反而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李清愣了半天,随即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老了,老了,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活了一辈子,竟然把这等人间至味,当成了避之不及的秽物。”
“若非陛下,我们这辈子,都困在自己那点浅薄的见识里,坐井观天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了第二只虾。
哪怕辣得不停喝水,却还是舍不得停下嘴。
礼部尚书周恒,之前是最反对这道菜的。
他最怕的,就是用这两样东西待客,会丢了大尧的国体,被各国来使笑话。
可此刻,他尝了一口虾肉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即,脸上露出了羞愧难当的表情。
他之前还觉得,这道菜上不了台面,会丢大尧的脸。
可现在才知道,有这道菜在,才是真正的长脸!
什么稀世珍馐,在这道麻辣小龙虾面前,都黯然失色。
十二国来使,大多是草原、西域、南疆的部族,口味本就偏重。
这麻辣鲜香、酣畅淋漓的味道,绝对能把他们吃得服服帖帖,连筷子都舍不得放下!
到时候,他们只会惊叹大尧的地大物博,连河沟里无人问津的东西,都能做出这样的绝世美味,哪里还会有半分笑话?
周恒越想,越觉得羞愧。
他对着皇宫的方向,遥遥躬身一揖,满脸愧色地说道:“陛下圣明,臣…… 臣有眼无珠,险些坏了陛下的安排,实在是愧为朝臣。”
说罢,他也顾不上什么礼部尚书的体面了,拿起筷子,就加入了剥虾的队伍。
吃得满嘴红油,连官服的前襟上,不小心溅上了红油,都顾不上擦一下。
一开始,大家还端着架子,你谦我让,一人只夹一只。
可越吃,越停不下来。
这麻辣小龙虾,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虾肉的鲜甜,汤汁的醇厚,麻辣的过瘾,一口下去,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越吃越想吃,越吃越上头。
到了后来,众人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官威了。
一个个围在灶台边,你争我抢,筷子伸得飞快,都想夹那只最大、最红亮的虾。
平日里位高权重、不苟言笑的六部尚书,此刻像抢糖吃的孩子一样,你推我搡,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哎!那只我先看到的!”
“李御史,你都吃了七八只了,给我留两只!”
“边将军!你一个武将,吃那么多干什么?给我们这些文官留一点!”
“别抢!别抢!锅里还有!”
御膳房里,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的严肃庄重。
二三十位大臣,围在灶台边,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满嘴红油。
官帽歪了,官服皱了,衣襟上沾了油,都没人顾得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锅里的小龙虾上。
一只接一只,剥得飞快,吃得酣畅淋漓。
苏长庚站在一旁,看着这副场景,脸上露出了又好笑又敬佩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这道菜一出来,绝对会让所有人都折服。
毕竟,他自己尝第一口的时候,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更何况是这些平日里只吃山珍海味,从没尝过这种味道的大臣们。
锅里的小龙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着。
从满满两大盆,到只剩下小半盆,再到最后,只剩下浅浅一层汤汁,和零星几只小虾。
最后一只最大的小龙虾,被边孟广和周恒同时夹住了。
两人你拉我拽,谁都不肯松手。
“周尚书!你一个管礼仪的,跟我一个武将抢什么?这只该给我!” 边孟广瞪着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
“边将军!你都吃了快二十只了!我才吃了几只?这只该归我!” 周恒也不肯松手,梗着脖子说道。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的同袍体面。
旁边的大臣们看着,都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一个人劝架,反而都在一旁起哄。
最后,还是王霖出来打圆场,拿剪刀把那只虾从中间剪开,一人分了一半,这才平息了这场 “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