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二佬便离开了古镇,来到了旷野无人处,本来想继续往前,却因为体力实在不济,至此已然是几近处于虚脱状态了。
本来打算回去,毕竟雨下得忒大了些,再呆在这里,当真不妥,不然呢?
可是念及少女,再想想那少年,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或许花伯根本就不该答应了啊。想到此处,无论如何不能停下脚步,非不断地往前而去不可,那怕是为此而受到鬼神的叨扰,处于岌岌可危之境地,那也愿意。
略微往前走了一阵子,此前空旷处,赫然一座莽莽原始森林出现于自己的视野之中,使得二佬相当困惑,因为此地并非不曾来过,此时却看到有原始森林,这……这似乎不对吧?
可是再不愿意相信也是枉然,因为事实摆在那儿,那些树木,以及林子里追逐的禽兽,在在说明,此地就是原始森林。
但是二佬仍旧还是心存疑惑,因为此前他并非不曾到过这里,那平原上的庄稼,以及错落有致的房屋呢?这时到底去了何处,为何转瞬之间便消失无影踪了呢?
想不明白的二佬,只好是打住,不去想了,不断地往前罢了,有什么办法呢?
却不知为何便相当犯困,简直了,都睁不开眼睛了。无奈之下,只好是趴伏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而后继续往前而去。
当二佬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无端压上了一块相当巨大的石头,动弹不得,那怕是稍微转侧一下身子都做不到,可是为什么呢?
那块石头大概有上千斤重,这样的存在,莫说人啦,就算是一头牛,一旦压住,便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了吧?
“妈拉个……”二佬这时都想骂娘了。
却根本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那块石头压住了自己的身体后,一时之间当真无法动弹,甚至连思考问题的能力都有些欠缺了。
因为那石头趁二佬不注意的时候,竟然自动爬了一下,或许觉得他就不应该想问题吧,不然的话,也不会直接就把他的脑壳压住了啊。
脑壳压住了之后,二佬便无法去想女人了,那刘寡妇的身影以及少女的美妙的影子皆不复存在了,此时保命要紧,根本就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啊。
因为这块石头简直了,一旦压住,再还能想些什么呢?
被压在石头下面的二佬,这时想爬起来,而后出去喘口气,却根本就无法做到,因为那石头旁边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看不清楚那人的面貌,只见到他穿在脚上的鞋子,相当恐怖的存在,不是人穿的那种,而是……而是与入殓的死人穿在脚上的鞋子有些相似。
对,就是死人穿的那种鞋子。
夜色浓郁,此时面对这样的鞋子,二佬想逃离,却因为这上千斤的石头压住了身子,根本就无法动弹,无奈之下,只好是心如死灰似的躺在那石头下面吧。
雨不断地落着。
借着淡淡的天光,二佬瞅着自己脑壳边的这双死人穿的鞋子,感觉到上面有一股相当恐怖的味道,那几乎可以说是鬼的味道,熏在人的脸上,相当难受,这不,使得二佬直接就想爬起来了,而后得赶紧逃离,不可再呆在这鬼地方了啊。
却不成,那上千斤的石头压在身上,简直是太重了啊,加上被雨水一淋,更是如此。
“特么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嘛!”躺在石头下面的二佬,一时之间如此怅叹着,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了啊。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耳边是哗哗的雨声,凄凉万分,相当恐怖,不远处似乎还听闻到有女人幽幽哭泣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荒野,令人不胜唏嘘。
“姥姥!”二佬见不是个事,因为觉得那鞋子几乎踩在他的鼻子上了,似乎想封住了鼻孔,使得二佬一度都不得气出了。
这事情一旦做成,真的封住了鼻孔,届时非死于此地不可,这是二佬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于是不断地挣扎着,想出了办法来了,可是这样的办法,亦因为脑壳被石头压住了,根本就不算是好的办法,简直可以说是馊主意!
用这样的办法撞击了一下那压住了自己的石头几下之后,觉得不是个事,徒然无益,相反还搞得自己头破血流的,于是赶紧打住,什么也不敢做了,甚至什么也不敢想了。
因为这样想下去,届时不知会想出什么样的不是办法的办法,这样的办法还不如不想。
莫非自己的脑壳被人禁锢了么,不然的话,想出来的为何都是些馊主意呢,此前并非如此啊。想不明白的二佬,这便不去想了,直接打住,而后眼睁睁地看着那死人的鞋子不断地徘徊在自己的身边,似乎想马上就走了,可是不久之后,便又出人意料地再度闪现在自己的眼前。
雨仍旧哗哗地落着。
在这样的时候,二佬实在是毫无办法,只好是打住,什么也不敢做,甚至什么也不敢去想了。因为这个时候想出来的办法通通不是办法,按这样的办法行事,后果如何,简直不堪设想啊。
因为想着想着,不知为何,二佬竟然想吃自己刚才拉出来的屎了。
虽然明明知道不可去吃,可是就是无法控制,似乎不去吃一点自己拉出来的那种肮脏的东西,便非常之不好受,甚至都快要窒息了。
越是不想去吃起是想吃。
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的二佬,这时只好是不敢乱想了,莫说想人刘寡妇,也莫说想小毛的女人,这时甚至连少女也不敢想了。因为想出来的那些事情,简直可以说相当恐怖,在此漆黑的夜色中,到底吓人不吓人呢?
什么也不敢想的二佬,这时心如死灰似的望着远处,看不到什么,因为夜色苍茫,旷野无人处,几乎什么也不存在了,包括之前突然出现的那座原始森林,也一并看不到了,不知消失于何处去了。
“妈拉个……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吧?”二佬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渐渐沉入了梦乡。
当他再度苏醒过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此前压在身上的那块上千斤的石头不见了,而那只徘徊在自己脑壳边的死人鞋子也看不到了。
从一片泥地里爬起来之后,二佬赶紧往前而去,非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花伯不可,觉得那少年有些问题,此前二佬并非不曾看到过他的容颜,简直相当可怕,都长着长长的獠牙啊。
可是这样的人,不知为何少女就喜欢上了呢?而花伯也不加以禁止,相反,还极力撺掇,似乎那少年成了他的家人了。
“不行,得把这样的事情告诉花伯,坚决不能答应这门婚事,与其与那样的不是人的家伙结婚,不如选择自己吧,至少自己还算是人啊。”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二佬不顾身上的伤痛,直接往前而去,行动之迅速,动作之敏捷,简直堪比动物了。
……
而在这样的恐怖的夜色中,花伯怔怔地坐在自己的天井里,想不明白,真的。因为此前神龛上面似乎有人说话了,叫他一定不能相信二佬的话,不然的话,便要说他是个不孝之子,甚至还有巨大的灾难降临。
想起这样的事情,花伯心里相当难受,因为神龛上面出现这样的声音,这到底是何意思呢?难道是自己的祖先发话了,不允许二佬上门拜访,不然的话,何以会无故说出这样的话呢?
“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神龛上面的那个声音如此说道。
“孩儿谨记在心,不相信他的话就是了。”花伯虔诚答应下来了。
……
雨不断地落着。
在这样的恐怖的雨夜,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拄着拐杖出现在花伯的屋子门前了,不断地咳嗽着,甚至还咯出血来了。
“您老这是何必呢,有事情可以等到明天再说也不迟呀,您看您,这还摔了一跤,唉。”花伯看着那德高望重的老人莅临自己的寒舍,一时激动不已,便如此相劝着。
“我也是有句话传达给你,不然的话……”说到此处,那老人便非常厉害地咳嗽起来了,直接就吐了血。
“有什么话劳烦到您了呢,唉,我花某真的是罪过啊。”花伯如此怅叹着。
“就是……咳咳……就是不能相信二佬的话……”老人说了这话之后,直接就快要不行了。
“好吧。”花伯只好是答应下来了。
……
送走了老人之后,花伯这便怔怔地坐在自己的屋子门前,了无睡意的他,或许就只好是借这样的方式打发时间了啊,不然呢?
略微坐了一阵子,花伯便打算进入屋子,而后睡觉了,因为夜色深沉,此时再不睡去,恐怕不妥。因为奔波了一夜,到了这时,几乎可以说处于虚脱状态了,再不休息,当真不妥。
正这时,听闻到似乎有人走路的脚步声传来了。
这使得花伯不太相信,觉得不可能,毕竟夜色深沉,如此荒凉的路上,再还有何人造访呢?于是麻溜儿地关上屋门,准备睡去了。
却在这时,当他刚刚关好了屋门之后,便听闻到外面似乎有人轻轻地敲击着门板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了。
“谁?”花伯本来都不打算去理会,可是声音过于大了些,不去处理一下,当真不妥。
“我啊。”门外的那个声音如此念叨着。
“妈拉个……你走吧。”花伯如此说道。
“我来呢,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不敢答应那个少年,他不是人。”二佬如此说道。
“知道了。”花伯本来都想骂娘了,可是想了想,觉得不如欺骗一下他算了。
“嗯,就是这句话……没事的话,我这便走了啊。”二佬如此说道。
“好吧,不送了啊。”花伯淡淡地说道。
……
把这话讲出来了之后,二佬直接就准备在花伯的屋子里过夜了,可是不成,人家不待见嘛,无奈之下,只好是打住,不明所以地离开了花伯的屋子门前,而后不断地往前走去了。
肚子相当饥饿,奔波了一夜,到了这时,真的得进些食物了啊,可是人花伯不待见自己,奈何!难道去乞讨?
只好是打住,不肯再呆在这里了,而是火速离去,往着古镇的方向。
不久之后,二佬便进了自己的屋子了。
不过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嘴巴上面,不知为何长了个毒疮,相当恐怖,不久之后便不断地流脓,此时再要说话,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啊。
“妈拉……”二佬本来想骂娘了,可是这话说不出来,只好是说了一半便打住了。
……
当天夜里,在花伯的屋子里,此前那少年再度出现了。
花伯相信了神龛上面的那个声音以及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话了,直接就接受了少年的求婚,把少女许配给他了。
可是少女还是觉得过于草率,不愿意,似乎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少女在这样的时候再度想起了少秋。可是少秋已然是失踪好久了,此时到底是身在何处呢。
这似乎已然是不重要的事情了,因为随着时间流逝,甚至人们连这样的问题也懒得去想,毕竟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与自己相关嘛。
纵使如此,少女仍旧还是深深地把少秋想起,到了夜色深沉时分,便会独自悄悄出没于他的屋子门前,而后去徜徉一翻,或者是为之祈祷,或者是说些什么,请求上天之保佑,使失踪了的少秋能够平平安安,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如此在少秋的屋子门前徘徊了一阵子,少女便不打算呆下去了,因为自己这时几乎可以说成了那位少年的人了嘛,再还要呆在这里,传扬出去,似乎多有不妥,不如还是悄悄离去为好。
可是一想到那个少年,少女心里就相当不是滋味,不然的话,在人们正在吃酒之时,何以仍旧还要徘徊在少秋的屋子门前呢?
正这时,当少女深情地想起一些事情的时候,花伯出现了,吼了一声之后,使得少女所有的梦想,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无奈的少女,只好是跟着花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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