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为何,少女虽然表面上热情迎接少年,心底里却还是有些不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是仔细思之,却又并不知晓到底错在哪里。
这不,到了小河边,相互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少女甚至还觉得是在造孽,似乎根本就不该如此,此前的二佬不是很好吗?
可是自己的父亲,因为二佬之落魄,不待见人家了,此时更是狠下心来,不顾面子地把人家赶走了。念及此处,少女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父命难违,造化弄人,有什么办法呢?
再者说了,少年较比二佬也好看些不是,不如二佬,整个就如灶王爷似的,模样确实令人不敢恭维,此前少秋在的时候,这二佬或许还有些价值,想借二佬的手除掉他。
可是少秋失踪了之后,这二佬的利用价值便不复存在了,毕竟如此一黑人,想必少女也根本就不会喜欢上吧?正是因为觉得少女不会爱上他,花伯才敢于使出这一招,否则的话,借其他的人,使之去对付少秋,或许能够把少秋干掉,可是少女只怕也是会深陷感情的泥潭而无法自拔啊。
正是有这种考量,花伯才不使用其他的男士,而是选择了二佬,届时借其手干掉少秋后,因为长相忒黑,少女不会深陷感情的漩涡之中,纵使死于少秋之手,想必少女也不会有任何不舍。
可是此时不一样了,时过境迁,那二佬可谓是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不然的话,想必花伯是不会把他赶走的。
赶走了二佬之后,少年立即出现在少女的身边,对此,花伯也是默认了,因为觉得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天造地设吧。既然是神的旨意,那么这事情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直接答应就是了,不然呢?
可是不知为何,面对少年的时候,少女心情还是比较沉重的,虽说是神圣的,却在感情上依旧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甚至会怀疑到此人到底是不是有这样的诚意。
本来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可是不成,面对花伯的专横,自己说不上话,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是作罢,只好是什么也不说了,或许这便是自己的命吧。
少女起初还是有些不太待见少年的,觉得过于轻佻,没有二佬沉稳,悄悄地想去之时,觉得还是有些欠妥,事情不能过于草率。甚至都不打算与此人过日子了。
不过慑于父亲的威严,如何敢说什么,得罪了他,届时自己的小命或许就没有了啊。
少女本来想与少年在小河边散散步,诉说一下自己心中的这种压抑与苦闷来着,可是不成,少年似乎不太乐意,而是觉得应该去平原空旷处,而后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边欣赏着盛开在风中的花朵,边相互闲话一二,想必这才是最理想的爱情生活啊。
可是少女不乐意,不肯往那平原空旷处而去,觉得小河边就不错,何必去那些遥远而不存在的地方呢?
见少女不乐意,少年不便强求,只好是打住,与之在小河边说了些没用的话之后,直接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了。
……
此时的二佬已然是不复当年了。
在这样的漆黑的夜里,独自躺在床上,面对着外面嘲杂的喧闹声,心绪苍凉,不知如何是好了都。好好的一分感情,不明所以地闹成这样,沦落到如此田地,传扬出去,一旦让人知晓,岂非是天大的笑话?
却又毫办法。
不过这时的二佬,浑身的那种疼痛轻了些了,似乎能够下床走动了,这不,悄悄地爬了起来,而后便准备去外面闲走一下了,不如此,当真能以散去积压于胸中的这种无聊苦闷的心情。
此时的二佬,显然不复当年,风光不再,人物凋零,颇有种物是人非之感。念及此处,二佬甚至都不想活人了,好好的一位姑娘,为何如此决绝,说翻脸就翻脸,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不过只是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吃了些鬼肉罢了,至于把自己当作强敌对付吗?
或许是因为吃了鬼肉之后,不慎得罪了某位存在,于是降下罪罚,非要如此折磨自己不成?想到这里,二佬一度对生活都绝望了啊。
不过二佬还是觉得应该去荒村一趟,为自己讨个说法,毕竟付出多年心血,此时半路撂下自己,放在哪儿也说不过去不是?
二佬甚至打算杀了那少年。
觉得根本就不是人,不然的话,想必也不会凭空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座原始森林来啊。于是强行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拉开了屋门,而后选择出去了,非要去控告一翻,揭露少年的丑恶嘴脸,因为此前自己见证过他的样子,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二佬至今尚且记忆犹新,那是一个漆黑的夜里,独自出没荒原,借着一丁点灯光,感到相当害怕地往前而走,逃也似的,想远离这片区域。因为此前关于这里的传说当真是太多大多了啊。
那时的二佬还是有把子力气的,因此之故,纵使独自面对黑夜,也能做到镇定自如,并不过于恐惧,甚至认为与之为敌的话,自己尚且还有一定的胜算。
可是走着走着,一座恐怖的原始森林便闪现出来了,并且那树的叶片也不正常,根本就不是绿色的,也不是黄色的,而是血红血红的。
那些树也是红得如血。
当时颇为害怕,一度都不敢看了,想直接逃离,而后回到古镇,躺床上休息了。可是这时根本就无法逃离,因为越想逃跑越逃不掉,相反,还一次次地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直如鬼打墙似的恐怖。
当二佬坐在一块石头上的时候,已然是处于虚脱状态了,再略微动弹一二,或许就要出事了啊。因此之故,到了这样的时候,二佬只好是静静地坐在那块不太干净的石头上,面对这样的变故,觉得相当不可思议,难不成自己今夜真的就要死于此地了吗?
因为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片恐怖的区域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那些红得似血的树眨眼之间便变成了一个人,那人相当高大,浑身有的是力气,当时便轻易踩碎了一块挡住了道的石头,握着巨大的拳头,非要找二佬算账了。
二佬不敢久留,因为是非之地嘛,这时只好是没命往前逃亡,不然呢?
逃出了好久,再度回过头来的时候,二佬看到了那片恐怖的原始森林,也看到了那位依靠在原始森林边的巨人。
他的模样,他的神态,二佬了然于胸,截至目前仍旧记忆犹新,可不就是那少年吗?
可怕的是,那少年竟然变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人,直接就相好了少女,而少女肉眼凡胎的,根本就无法看清楚,尚且以为这是上天的安排,自己的男人可不就应该这样吗?
于是二佬打算到荒村走走,非要控告一下,说出那少年的本来面目,因为他的真面目二佬见识过,相当可怕,并且似乎还长着獠牙,这样的人,想必谁见了都会害怕,何况少女这样的胆小之人呢?
于是强行从床上爬了起来,却无论如何动弹不了。
因为此前遭到花伯的毒打嘛,这时伤势依然严重,根本就无法站立起来,无奈之下,或许只好是仍旧躺在床上而已。
却无法睡去。在想起那少年的真面目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似乎自己真的得去把这样的事情告诉花伯,叫他立马使出所有的力气,对此人狂吼一声,驱赶掉,不可留在荒村,不然的话,真的有可能变生事端,届时却要如何是好呢?
因为二佬回忆起那少年的时候,似乎还见识过他脸上的另外一只眼睛,以及嘴巴边那两颗尖尖的獠牙。
这样的人,不知花伯何以就看上了呢?
本着为少女负责的态度,二佬匆匆起了床,而后脸也不洗,关上了屋门后,直接往着荒村而去了。
……
在这样的漆黑的夜里,花伯独自坐在自己的天井里,想抬头看看月亮,却看不到,因为那月亮这时被那少年使用法术罩住了,故意想让大地变得一片漆黑。
想必在这样的漆黑的夜里,没有任何人敢于夜行了吧?
而有了这夜色的掩护,少年出没于花伯屋子门前的时候,嘴巴上面的獠牙不注意看的话,想必根本就是看不到的吧?
正是有这种种好处,不然的话,少年是不会使用法术把月亮罩住了的。
门前当真是相当漆黑,简直了,伸手不见五指来着。
而因为夜色过于漆黑,二佬行走不太方便,有时甚至要摔倒在地,而后因为身体之过于虚弱,久久无法爬起来。
不过在摔倒在地的时候,二佬仍旧还是要抬起头来望望月亮,或许此行能否成功,关键就在于天上的月亮了啊。如果月亮再不出来,在这样的漆黑的夜里,想安全的抵达荒村,这简直可以说是痴人说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简直是造孽啊,天空竟然变得这么漆黑了,月亮再不出来的话,想必要安全抵达荒村,这便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二佬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时候,如此念叨着。
说了这话之后,二佬仍旧还是要往前不断地走去,非控告那少年不可,因为觉得他那样子,简直就不应该招惹少女嘛。
可是不知为何,路面一度变得相当难走了,每走一步皆相当凶险,这不,此前还摔落悬崖过呢。好不容易爬上来了,此时浑身带伤,腿脚也变得相当不方便了,如此情形,当真不堪再往前了,可是不去控告了那少年,能行吗?
觉得对不住人少女啊。
正不断地往前走去之时,忽然便被一团漆黑的影子抱住了左脚。那左脚此前摔落悬崖的时候受了伤,截至目前为止,伤口位置尚且不时会流出血来,非常疼痛,加上那团恐怖的黑影无端抱住了,就更是如此了。
感觉那恐怖的黑影趁着二佬受伤,正在舔那左脚上流出来的血啊。
“滚开,妈拉个……”二佬咆哮如雷。
或许当真是被二佬吓住了吧,那团恐怖的黑影不敢了,直接就畏手畏脚地离去了,消失不见,终于是不知何处去了。
……
为了把真相告诉少女,二佬豁出去了,挣脱了那团黑影的控制,而后直接往前而去,渐渐地,荒村的影子闪现出来了。
……
而在这个时候呢,花伯仍旧还是了无睡意,怔怔地坐在屋子门前,面对着这漆黑的夜色,一时之间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啊。
这时一只猴子匆匆地从那片恐怖的原始森林里逃了出来了,逃到了花伯的屋子门前,慌里慌张地说着什么。
“不好了,那叫花子又来了。”猴子如此说道。
“哦,为什么呢?”花伯因为夜色过于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楚,尚且还以为不过是人呢。
“那叫花子说是要来迎娶你家小花诶。”可恶的猴子如此说着。
“妈拉个……他敢!”花伯相信了猴子的话。
“不如趁他受了些伤,直接就打死算了。”猴子如此劝说着花伯。
“好吧。”花伯答应下来了。
……
那猴子在告诉了花伯这样的情况之后,在那少年的召唤下,再度回去了,仍旧还是回到了原来的那片恐怖的红得似血的原始森林里去了。
幸好夜色极其漆黑,花伯看不清楚,加上和人喝了些酒,醉眼朦胧之下,当然认不清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本来还有些怀疑,可是经过旁人的劝说,于是下了决心,一旦二佬靠近,直接打杀,绝不留情。
……
二佬艰难往前而去,这时因为左脚实在是不行了,无法动弹了都,只好是爬行向前了,非把自己看到的情况通知花伯一下不可。不然的话,无端把这样的大好姑娘让给那样的不是人的人作践了,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二佬不顾滂沱大雨,不断地往前而去,纵使出了事,受了更大的伤,那也要这么做,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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