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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火烧耳

    陈赶年这故事讲得活灵活现,连陈凌都听得入神,更别说那些游客了。

    “后来呢?后来老山头真拿那笔钱盖房娶媳妇了?”

    “那可不!”

    陈赶年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摇晃:“那老小子命好,第二年就娶了个十八岁的黄花闺女,一口气生了仨儿子,后来全家搬到市里啦,现在他大儿子还在市里当干部哩!”

    “啧啧,这运气,绝了!”

    “要我说,还是他硬气,换别人,指不定就把媳妇拽回来了,那还有后头的福气?”

    “就是就是,男人就该这样!”

    一帮游客听得津津有味,七嘴八舌议论。

    有人突然想起:“哎,你们说,老山头在乱坟岗捡钱,那东岗那古墓,会不会也有宝贝还没挖出来?”

    “对啊!东岗那古墓,听说挖出不少东西了,但保不齐还有漏网的!”

    “赶年老爷爷,您给讲讲,那古墓到底咋回事?”

    陈赶年摆摆手:“那墓的事,我知道的不多,都是专家在挖,你们真想听,等下午去东岗,找考古队的人问去。”

    “而且东岗那地方邪性,立过道观,住过好些个道士,风水跟别处不一样,我可不敢乱说。”

    陈玉强这个时候插嘴:“我听我爹那辈人说,东岗那一片,老早以前是片乱葬岗,民国时候还闹过鬼火,绿莹莹的,飘来飘去。”

    “我的妈呀!”

    几个女游客吓得一哆唆,但眼睛更亮了。

    刺激啊!

    古墓、鬼火、捡钱、私奔……

    这山村故事比电视剧还带劲!

    陈凌也在旁边听得直乐。

    “老爷爷,快讲讲,快讲讲嘛!”

    陈赶年被缠得够呛,只好烟袋锅子一点,又开始了。

    这回讲的是他小时候亲眼见过的一桩怪事。

    说是有一年大旱,村里人在东岗那边打井。

    打了三天三夜没出水。

    第四天一大早,有人挖出来一块大青石板。

    撬开一看,下面是个黑洞洞的深坑,冷风往上冒,里头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还有人的说话声。

    像是在不断骂人一样。

    “后来呢?”游客们屏住呼吸。

    “后来?”

    陈赶年吐了口烟,摇摇头:“后来谁也不敢再挖了,把那石板原样盖回去,井也不打了,换了个地方。”

    “那坑里到底有啥?”

    “谁知道呢,东岗邪性东西多。”

    陈赶年笑了笑:“反正那年月,没人敢往下探。”

    医学生们听得后背发凉,林佩瑶下意识往同学身边靠了靠。

    陈凌听了两句,没再待下去。

    不是不想听,是睿睿领着弟弟妹妹跑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二黑和一串小狗子。

    三个小娃见人堆就钻,陈凌嫌他们太闹腾,赶紧带着回家了。

    村里的院子就在陈玉强家后方。

    几步就走到了。

    这个时候。

    院子里摆了几条长凳,坐满了看病的人,还有人抱着孩子站在边上,连屋檐下都挤了人。

    今天天气好,没啥风,不冷不热的。

    来看病的人比往常多了好多。

    王素素正坐在石桌前搭脉,眉头微皱,手里的笔在处方上飞快写着,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高秀兰和王立献家的大妮儿在一旁帮忙递水杯、抓药,忙得脚不沾地。

    也得亏二黑在这儿带娃,要不然还真忙不开。

    因为老丈人还得在农庄守着家,弄药材。

    陈凌也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忙。

    “回来了?”

    王素素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人手不够,过来搭把手。”

    “好嘞。”

    陈凌把三个娃娃交给高秀兰看着,撸起袖子就凑到石桌旁。

    他先接过王素素开好的方子,抓药、秤重、包纸,动作行云流水。

    当归、黄芪、茯苓、白术……

    一味味药材在他手里像是长了眼睛,抓一把不多不少,刚好是方子上的剂量,连秤都不用多瞄。

    旁边等着的乡亲看直了眼。

    “好家伙,富贵这抓药的本事,比药铺里的老药工还利索!”

    “那是,富贵就是利索人,你们没见多春上防疫,给鸡鸭打疫苗,富贵那手快的,比乡里的老巴利索多了。”

    “要不然,素素能让娃娃们去喊他??”

    前面夸赞的话,陈凌早就习以为常,没有当回事。

    主要是让娃娃喊他。

    当即让他皱了眉头:“睿睿,妈妈让你去玉强哥哥家喊我了吗?”

    睿睿顿时吓了一跳,可怜巴巴的道:“让了,但是,爸爸,我出门看到有车车,就忘了去喊你回家。”

    他现在不敢撒谎了,起码当着陈凌的面,记住了要做诚实的孩子。

    不能欺骗爸爸妈妈。

    所以知道做错了,心里有点发虚,但是也赶紧承认了。

    陈凌哼了一声,没多说他:“就知道玩,以后正事先办了,再玩。”

    “知道了。”

    睿睿赶紧点头,如蒙大赦。

    生怕像上次一样,被爸爸训斥。

    爸爸平时很喜欢带他们玩,也会给它们做很多好吃的,很是温和。

    但是发起脾气,也很吓人。

    比妈妈生气还要吓人。

    他可没那个胆子,惹爸爸生气。

    “这娃还是很听话的,富贵就不要吓唬娃娃了。”

    好多人跟着劝道。

    陈凌笑了笑,没有说啥。

    王素素直接头也没抬,仔细给一个老太太听着脉象,过了会儿才开口:

    “刘婶子,你这头晕的毛病,是气血虚,肝火旺,我给你开个方子,吃七副,平时少生气,多喝点红枣枸杞水。”

    “哎,好,好,听你的。”

    刘婶子连连点头,拿着方子去旁边抓药。

    陈凌挽起袖子,很自然地走到药柜后,开始帮忙。

    山猫和赵玉宝也从陈玉强那边过来,看到睿睿还逗他:“睿睿,又挨训了?你爸爸发脾气像老虎,听说你大舅舅能治他,以前还抡拳头哩。”

    睿睿听了直摇头:“赵爷爷糊弄人,大舅打不过老虎,我爸爸能打过,舅舅没爸爸厉害。”

    众人都被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王素素也被逗笑了。

    “下一位。”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捂着腰走过来,龇牙咧嘴:“王医生,我这老腰又犯了,疼得直不起来。”

    “咋弄的?”

    “昨儿个帮人抬石头,闪了一下。”

    王素素让他趴到旁边的小床上,伸手在他腰上按了几下。

    汉子“哎哟哎哟”直叫唤。

    “筋扭了,有点错位。”

    王素素对陈凌道:“阿凌,你来,给他正一下。”

    “行。”

    陈凌擦擦手走过去,让汉子放松,双手在他腰侧摸索片刻,突然一按一推。

    “咔嚓”一声轻响。

    “啊——!”

    汉子惨叫一声,但紧接着就愣住了,动了动腰:“诶?不疼了?”

    “下来走走。”陈凌扶他下床。

    汉子小心翼翼走了几步,又扭了扭腰,满脸惊喜:“真不疼了!陈老板,你这手可以啊!”

    “小意思,回去贴两天膏药,别干重活。”

    陈凌拍拍他肩膀。

    汉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后面一个胖大婶凑过来,苦着脸:“王医生,我这两天胃里难受,泛酸水,吃不下东西。”

    王素素看了看她舌苔,又把了脉:“脾胃湿热,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吧?”

    “哎呀,感觉也没吃啥吧!”

    胖大婶想了想:“难不成是昨天晌午吃了俩剩包子,下午就开始难受。”

    “给你扎两针,放点血,回去煮点山药粥喝。”

    王素素取出银针,在胖大婶手上,腿上扎了几针,又在她耳尖扎了一下,挤出几滴黑血。

    胖大婶“嘶”了一声,但脸色很快好转:“咦,舒服多了,胃里不顶着了。”

    “回去注意饮食,别吃剩的。”

    “记住了记住了。”

    王素素看病利索,陈凌抓药、针灸、正骨,手法娴熟。

    两口子配合默契。

    一个把脉开方,一个操作治疗,不到一个钟头,病人基本全看完了。

    最后一个是个老爷子,风湿腿疼。

    陈凌给他艾灸了半小时,老爷子抱着腿直哼哼:“舒坦,这热气钻进去,骨头缝里都暖了。”

    赵玉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对山猫说:“好家伙,富贵这手艺,比市里医院的老中医都不差。”

    山猫笑道:“赵叔,你才知道啊?富贵这人是真藏本事,你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看出来了。”

    赵玉宝感慨,“这要是在城里,开个医馆,早发财了。”

    “人家不爱那调调,就喜欢在山里窝着,养养动物,种种地,顺便给乡亲们看看病。”

    “也是,人各有志。”

    两人正嘀咕着,院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嘀嘀——!”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一对中年夫妻,穿着打扮很体面,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烫着卷发,看着像是城里人。

    女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孩子头上包着纱布,只露出半张脸,蔫蔫地趴在她肩上。

    男人一下车就四处张望,看到院子里的陈凌,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请问,您是陈凌陈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陈凌抬头。

    “陈先生,可找到您了!”

    男人激动地握住陈凌的手,“我是从京城来的,姓周,周文涛,这是我爱人李娟。”

    “周先生,有事儿?”

    陈凌抽回手,看了眼他怀里的孩子。

    周文涛脸色憔悴,眼袋很深,显然很久没睡好了。

    “陈先生,我们听说您这儿有一种……蛆虫疗法,能治烫伤溃烂,特地赶过来的。”

    陈凌眉头一挑:“你们从哪儿听说的?”

    “一个朋友,姓李,他说他的腿就是您治好的,用了您的蛆虫疗法,保住了腿。。”

    陈凌知道了,是李莲杰。

    肯定不是李教授。

    “是有这回事。”

    陈凌点点头,看向孩子:“孩子怎么了?”

    李娟眼眶瞬间红了,轻轻掀开孩子头上的纱布。

    纱布下,孩子的头皮和左耳上缘,有一片巴掌大的烫伤创面。

    红肿溃烂,渗着黄水,边缘的皮肤发黑坏死,看着触目惊心。

    “半个月前,家里保姆不小心打翻了热水壶,烫到了小宝的头……”

    李娟声音哽咽,“送到医院,清创,植皮,用最好的药,可就是不好,反复感染,医生说再控制不住,颅骨都可能受损,耳朵也保不住……”

    周文涛接着道:“我们跑了京城三家大医院,都说没办法。后来碰到李哥,他跟我们说了您这儿,我们连夜就开车过来了。”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陈先生,求您救救我儿子!只要您能治好,多少钱我们都给!”

    李娟也跟着跪下,泪流满面。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村民都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从京城来的,开着小轿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居然就这么跪下了。

    陈凌赶紧扶他们:“别这样,先起来,让孩子进来我看看。”

    周文涛夫妻俩这才起来,抱着孩子跟进诊室。

    陈凌仔细检查了孩子的伤口。

    烫伤很深,已经伤到真皮层,部分组织坏死,创面感染严重,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医院用的什么药?”

    “磺胺嘧啶银,还有进口的抗生素,但效果越来越差。”周文涛忙道。

    “嗯。”

    陈凌点点头,这种深度烫伤合并感染,在现代医学里确实棘手。

    尤其是儿童,抵抗力差,更难搞。

    “陈先生,您看……能用那个蛆虫疗法吗?”周文涛小心翼翼问。

    “能用。”

    陈凌态度很干脆:“但我得提前说清楚,蛆虫疗法听着吓人,原理是用无菌的蛆虫,吃掉坏死的腐肉,促进新肉生长。”

    “治疗过程中,孩子可能会有点痒,有点疼,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们懂!我们懂!”

    周文涛连连点头,“李哥都跟我们详细说了,我们信您!”

    “行,那今天先清创,明天开始治疗。”

    陈凌对王素素道:“素素,准备一下,给孩子清创。”

    王素素去准备器械和药水。

    陈凌则回了农庄一趟,从角落一个密封的陶罐里,取出一小盒米粒大小的蛆虫。

    这些蛆虫是他在洞天里特殊培育的,绝对无菌,只吃坏死组织,不碰健康血肉。

    “这就是……蛆虫?”

    周文涛夫妻俩看着盒子里蠕动的小虫子,脸色发白,但咬着牙没说话。

    为了孩子,他们忍了。

    清创很疼,孩子哇哇大哭,但陈凌手法很快。

    清掉腐肉,消毒,然后将蛆虫仔细铺在创面上,盖上特制的纱布。

    “好了,明天这时候再来换药。”

    陈凌洗洗手:“治疗期间,孩子可能会发烧,正常反应,别担心。”

    “谢谢!谢谢陈先生!”

    周文涛夫妻俩千恩万谢。

    周文涛从包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双手递过来:“陈先生,这是一点心意,您先收着。”

    陈凌没接:“等治好了再说。”

    “不,您一定得收着!”

    周文涛很坚持,“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不管治不治得好,我们都感谢您。”

    陈凌看了看纸袋的厚度,估计得有好几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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