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拉说道：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刚掉了一颗牙？”
“当然不是！”
穆列尔拿出手机，把经纪人刚刚发来的合同概要亮给众人看。
“他们给我开了三年合同。”
“每年基础代言费一百五十万欧元。”
“除此之外，每进一个正式比赛进球，再奖励十万欧元。”
“如果单赛季超过十五球，还有一百万欧元特别奖金。”
更衣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一百五十万欧元？”
“每年？”
“进球还额外加钱？”
穆列尔得意地扬起下巴。
“对。”
“他们说这个品牌的宣传方向，是健康、清爽，还有什么怕上火喝王老吉。”
“他们知道我以前经常被拍到在夜店、派对、烧烤。”
“所以希望签约以后，我每天都喝这个饮料，戒掉酒精，认真训练。”
“只要我进球越来越多，就可以证明他们的饮料让我身体越来越好。”
B费沉默几秒。
“他们准备把你当改造失败案例，还是成功案例？”
穆列尔说道：
“当然是成功案例！”
托雷拉认真问道：
“如果你没有变健康呢？”
穆列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合同里应该……没有写这个。”
普拉埃特凑过来看了一眼。
“写了。”
“每个月检测体脂。”
“连续两次超标，代言费降低百分之二十。”
穆列尔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他赶紧抢回手机。
仔细一看，还真有这一条。
B费终于忍不住笑了。
“这份合同太适合你了。”
“林监督你训练，华国品牌监督你体脂。”
“你以后想胖都很难。”
穆列尔咬了咬牙。
“百分之二十而已。”
艾琳娜并不在更衣室。
否则，听到这句话，恐怕会立刻建议品牌方把扣款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五十。
B费随后说道：
“李凌体育也联系我了。”
维维亚诺举起手。
“我也收到了。”
普拉埃特点头。
“我的经纪人今天早上也在谈。”
什克里尼亚尔有些腼腆地说道：
“我也有。”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
李凌体育的策略已经非常清楚。
林启本人签不下来。
那就签林启身边的人。
国青队的陈达毅、杨瑞安和伍小海，已经先一步签约。
现在又开始盯上桑普队友。
B费是林启最重要的传球搭档。
维维亚诺是主力门将。
普拉埃特是中场主力。
什克里尼亚尔则是年轻后防核心。
这些人的代言费，远远低于直接签约林启。
可华国球迷看到他们时，第一时间就会想起林启。
等于用较低成本，间接绑定整个“林启足球生态”。
托雷拉有些不满。
“为什么没找我？”
B费说道：
“可能还在排队。”
维维亚诺笑道：
“也可能他们觉得你长得太像中学生，体育用品缺乏威慑力。”
托雷拉瞪了他一眼。
希克坐在旁边，明显更加郁闷。
“你们都有。”
“为什么我没有？”
穆列尔漏风地笑道：
“因为你才首发几场。”
“而且今天进球以前，华国球迷可能还不认识你。”
希克看向詹保罗。
“教练。”
“这公平吗？”
詹保罗终于开口。
“你今天能进球，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以后再多进几个。”
“最好都是林启传的。”
“华国企业很快就会认识你。”
希克下意识看向林启。
“林。”
“下半场还有吗？”
林启靠在位置上喝水，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
“看你跑位。”
“跑得好就有。”
希克立刻点头。
“我一定跑。”
穆列尔赶紧说道：
“不能只给他！”
“我也需要进球奖金！”
B费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已经用一颗牙换了一个。”
“这不一样。”
穆列尔含糊地说道：
“下一个我要用脚进。”
托雷拉问道：
“你确定不会用另一边脸？”
更衣室再次笑成一片。
詹保罗看着这群人，完全没有阻止。
球队二比零领先。
战术执行也没有大问题。
这种情况下，适当放松反而更好。
尤其是林启刚从亚青赛回来，大家愿意围着他谈笑，说明球队凝聚力已经到了一个很好的状态。
等笑声稍微停下，詹保罗才拍了拍手。
“行了。”
“商业合同回去以后再谈。”
“我只说一句。”
所有人逐渐安静下来。
“佛罗伦萨下半场一定会压出来。”
“他们不可能接受零比二。”
“前十分钟先把注意力集中在防守上。”
“不要被他们追回一球。”
“只要我们顶住这一段，他们身后的空间会越来越大。”
他看向林启。
“林。”
“你可以继续按照自己的感觉踢。”
“传球也好，射门也好。”
“你自己决定。”
林启点头。
“明白。”
詹保罗又看向穆列尔。
“你确定能坚持？”
穆列尔立刻站起来。
“完全没问题。”
“医生说只要不再被球砸到同一个位置就行。”
更衣室里又有人笑了。
詹保罗说道：
“那你最好学会躲。”
穆列尔严肃地点头。
“下次林启抬脚，我先看清楚。”
这时，工作人员敲响更衣室门。
下半场即将开始。
桑普球员陆续站起身来。
希克摸了摸自己上半场进球的脑袋，仍然在回味那种超水平起跳的感觉。
B费则走到林启身边。
“下半场他们肯定会重新加强对你的限制。”
林启笑道：
“那就再看看他们怎么选。”
“防我射门，我就传。”
“防我传球，我就射。”
B费听完，眼神里露出笑意。
“这听起来对佛罗伦萨不太公平。”
林启整理了一下球衣。
“足球什么时候公平过？”
两队球员先后走出通道。
费拉里斯球场的灯光再次落在他们身上。
看台上的歌声依旧响亮。
紫百合球员走向球场时，眼神比上半场结束前坚定了不少。
在保罗·索萨的鼓动下，他们已经重新说服自己。
桑普前场很强。
但后防线不过如此。
只要先进一个。
比赛就能回来。
而桑普球员脸上，则没有多少紧张。
穆列尔甚至还在和希克争论，下一个林启的传球到底应该给谁。
林启走在最后。
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二比零。
第一次实验，已经成功。
下半场。
正好再看看这张金色团队技能卡，到底还能把桑普推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