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宁檀寻说要把小兔子带给方未看之后,她一连缠着苏以楠好多天。
这天。
苏以楠带着四个孩子出了府门。
宁檀寻抱着白白跑进锦绣庄的时候,方未正蹲在柜台后面画一只蝴蝶,抬头看见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白白从宁檀寻怀里探出脑袋。
方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宁檀寻把兔子往方未面前递:“它叫白白,比我刚收到的时候大了一圈。”
方未小心翼翼伸手摸了一把,又有点害怕地把手缩回来。
掌柜带着笑脸迎了上来:“夫人,少爷,怎么还亲自来了,我这正打算让人送过去呢。”
“没事,刚好寻儿想要和方未玩,就带她过来了,等回来接她的时候,再把衣裳一起带走。”
“好的,夫人。”
苏以楠看向其他三个,说:“你们跟我去铺子转转,春儿留在这照顾寻儿。”
“是。”
春儿点头答应着。
苏以楠便带着三个孩子去了侯府的几家铺子。
这段时间收益不太好,她刚好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而大房的这些产业早晚都会是这几个孩子的,只是寻儿还小,暂时还不需要接触,所以便带着他们三个一同前去。
只是。
变故来得突然。
苏以楠离开有一段时间了,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扯下来。
还没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一群人就冲了进来。
春儿一看情况不妙,迅速地来到宁檀寻的身边,将她和方未护在身后。
铺子里面的客人一看这情况,都慌了神地跑了出去。春儿也想带着宁檀寻跑出去,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堵在了门口,不放一个人离开。
“你们……”
掌柜脸色苍白地上前,话还没有说完,领头的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并警告地问:
“钱准备好了吗?你若是再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再宽限几日,前阵子进的料子压了银子,实在周转不开。”
一听这话,男人也不废话,一挥手,立刻就有人上前开始打砸,将铺子里面的那些布料全部都撕碎扔在地上。
“不行!”
方未冲上前,没有任何恐惧双拳锤在男人的身上。然而,还小的她,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一般,嘴里还喊道:
“不许欺负我爹爹,你们这些坏人,不要动我爹爹的东西!”
她的行动没能阻止他们,反倒被男人直接拎着衣领抓了起来。
“别动她。”
掌柜正要将方未拉回来,却为时已晚。他被两个男人抓住了胳膊,一只脚直接踢在他的腿弯处,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挣扎着,大喊,却动弹不得。
“他是你爹?”
“对。”
方未丝毫不惧地回答。
“把这丫头带走,什么时候把钱凑齐,什么时候领回去。”
宁檀寻一看自己的朋友要被抓走了,大喊:“不要抓走她。”
话音未落,她小小的身躯已经冲了出去,连手上的兔子都不要了。
春儿伸手要拦,手指擦过她的衣衫,抓了一场空。
宁檀寻抱住男人的腿,二话没说地上去就是一口。
“啊!”
男人吃痛,抬腿就要甩开。
春儿赶紧冲过来,一把抱住宁檀寻往旁边拽,嘴里喊着:“你们干什么,这是侯府的小姐,你们谁敢动她?”
“管你是谁,谁要是不服,就一并带走。”
“放开我朋友。”
平常怕得要命的她,面对这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依旧挺身而出。
突然,门口传来几声闷哼。
紧接着,几个男人被人一脚踹进屋里,痛苦的哀嚎着。
春儿死死地抓着宁檀寻的手,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小声乞求:“小姐,求你别说了,你可不能出事,奴婢没法向夫人交代啊!”
随后,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苏以楠板着脸,一步跨上去,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男人想挣开,却发现苏以楠一个小女子的力气大得出奇。
她一只手扣着他脉门,另一只手已经摸到方未的领子,两下就把人从男人的手里夺了出来。
方未摔在地上,宁渡迅速上前,蹲下来扶她,顺手把她拉到身后。
宁湛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门口,手里拎着铺子门口那把用来顶门的木棍,横在男人两个同伙面前。
此时,宁挽风抽出背后的刀子,指着男人,吼道:“谁让你们动我妹妹的?”
领头的人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求饶:“饶命,有话好好说。”
他的一只手被苏以楠扣着,另外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往腰间摸,用说话干扰。
“我们也只是合法追债,他欠了我们不少钱,还不上,就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都说了,侯府,我们是信远侯府的人,你面前的是我们大夫人。”
实际上,他的心思并不在眼前的人是谁上,而是抽出自己腰间的刀朝着苏以楠砍下来。
“小心!”
宁湛第一个发现他的动作。
可等到他喊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刀子朝着苏以楠劈了下来。
她迅速反应,松开抓着男人的手,侧身要躲,没想到他转手刀一横,苏以楠大吃一惊,没想到那刀横着过来,她再次转身,那刀刃还是划破了她的衣服。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一秒,就看到胳膊上渗出了血迹。
“夫人!”
宁湛大喊一声。
苏以楠的脸上却露出笑意,抬手制止要上前的宁湛。
男人的手还紧紧地抓着刀子,紧张地看着苏以楠,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刚才的话,你根本没听。”
他一愣,但脸上的错愕很快消失。
苏以楠反问:“应该我来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就是来要钱的,你别多管闲事,与你没关系。”
“你都伤我了,还叫和我没关系?”
“是你先动手的。”
“你若不抓着一个小孩子,我也不至于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要抓走一个孩子呢。”
“行了。”他不耐烦地说:“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废话,再给你最后三天的时间,若是钱还是不还的话,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撂下狠话,就要带着手下的人离开。
然而。
“恐怕,今天你们有点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