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霎时便红了脸,哑声说,“你觉得呢?”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姜寻若是答应,他还能顺势表明自己的心意。
姜宁若是拒绝,他可以说是管家布置的,将自己给摘个干净。
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姜寻是谁?
那可是姜宁的亲姐姐。
某种程度上,俩人的脑回路还挺一致。
姜寻那张清冷的脸上划过一抹纠结,犹豫一瞬后还是说了出来,“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追人吧?”
凌风脸有点黑,呵呵笑了两声。
她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见她站在原地,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
凌风想起陈途已经成功追到了,而他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阶段,不免有些着急。
不带一丝犹豫的,凌风说,“我在追你,这么不明显么?”
姜寻很诚实地摇摇头。
他不是将自己当作合作伙伴的么?
凌风黑眸微眯,看出她内心的想法,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一向怕麻烦,很少主动同人接近,姜寻,我要是对你没兴趣,就不会时常去光顾你的店,更不会隔三岔五地约你出来吃饭跟你见面,还有,我向来不邀请别人来我家,对我来说家是最私密的地方,我无法接受不熟悉的人来我家,你还不明白么?”
他自以为他追人的举动很明显,算得上昭然若揭。
没想到人家姜寻压根就不开窍。
“哦哦,”姜寻说,“我还以为你是要和我发展成闺蜜的关系呢。”
凌风咬着牙笑,伸手将她拉过去,给她拉开椅子让她坐在那。
随后坐在她对面,一张帅脸上满是紧张。
“所以,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他鲜少将话说的这么直白。
在姜寻面前,他向来都是张弛有度极有分寸的。
姜寻眨眨眼,喝了一口红酒,似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你等一下,”姜寻说,在凌风疑惑的视线中解锁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我没遇到过这种事,跟我妹妹打个电话问问,别急。”
凌风的脸彻底黑了。
姜宁很快接听,“怎么了姐?”
姜寻抬眸看了一眼凌风,似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件事。
凌风起身,走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拿走她的手机,“我要向你姐表白,但她没遇到过这种事,想让你出出主意。”
姜寻脸有点红。
姜宁有点无语。
“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到大就跟陈途谈过,”姜宁有点尴尬,“你对凌风,是什么感觉?”
凌风挑眉看了一眼姜寻,将手机递到她面前,“你妹妹问你呢。”
姜寻有些尴尬。
怎么一紧张,就做了这么蠢的事呢?
“我……我也不知道。”
姜寻那张漂亮清冷的脸早已红透,声音有些哑。
“哦哦,那我问你个直接的问题,你先让凌风回避一下。”姜宁说。
姜寻看了一眼凌风。
后者给她做了个口型。
“没事。”
真的没事么?
姜寻还有点怀疑。
听到她那边没动静了,姜宁直接说,“你对凌风,有没有性/幻想?就是,会幻想和他接吻或者其他的?”
姜寻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凌风,后者眼神炙热又滚烫。
她轻轻点头,想起姜宁看不到,刚想说话。
凌风却掐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弯腰,手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与她平视。
“为什么刚刚不说呢?嗯?”凌风嗓音暗哑。
姜寻轻咬嘴唇,“没……没想到。”
她一紧张就会忘记要说的话。
凌风的一只手忽而抬起她的下巴。
两人视线交织。
红烛摇曳,扰乱了姜寻的思绪。
她说,“可能我对你,就是喜欢的吧?”
她和凌风是通过家里介绍认识的。
姜家有两个女儿,姜寻和姜宁。
眼看着两个女儿到了适婚年龄,却都不愿意结婚,只沉醉于工作。
姜家二老有些着急,打算先从大女儿姜寻下手,让人搜罗了豪门里适婚,条件优秀又无感情史的男人。
姜寻压根就没心思谈恋爱,恨不得整个人都扑在事业上。
在姜家二老的威逼利诱下,姜寻没办法,只得同意过去试试。
那天的约会对象,就是凌风。
那天一起吃过饭后,凌风加了姜寻的联系方式。
后面开始频频约她出去吃饭。
思绪回转。
姜寻又说,“但我也说不准,我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
凌风有些诧异地挑挑眉,忽而弯腰将她公主抱起走向沙发。
姜寻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女人有些羞涩,想起身坐一边。
凌风闷哼一声,“别动。”
都是成年人,姜寻怎么会不懂,当即就不敢再动了。
凌风得逞地笑了一下,“我以为你谈过。”
毕竟姜寻属于清冷美人那一挂,脾气又好,谁会不喜欢?
姜寻有点难为情,“真没谈过,我和姜宁都是互挡桃花的。”
她和姜宁差了三岁。
得知姐姐不愿意谈恋爱影响学业,姜宁仗义出手,带着俩凶神恶煞的保镖,跟守护神似的守在姜寻身边。
谁敢接近先瞪人家一眼,再吩咐保镖过去跟人家切磋两招。
给出的理由是,“连我的保镖都打不过,将来怎么保护我姐姐?”
久而久之,谁也不敢再打姜寻的主意。
姜寻乐得自在。
等有人追姜宁了,她如法炮制。
两人为对方挡了不少桃花。
说起这些事,姜寻还有些小得意。
凌风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姐妹俩还挺损。”
姜寻轻轻打掉他的手,“我之前不想在多余的事上浪费时间。”
“喔。”凌风应了一声,抬起她的下巴,直起身子凑到她面前。
“你的嘴唇,看起来好软。”凌风哑声说。
姜寻笑笑,跟只摄人心魄的妖精似的,主动吻了上去。
凌风沉醉于这个吻里。
他的酒量一向好。
这次,怎么没喝几口,就开始醉了?
...
三天后,鹿蹊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
开庭那天,鹿蹊准时到了法院,核对身份通过安检后,在法警的带领下坐在被害人席上。
季温言被法警带着进来。
短短几日不见,她颇为狼狈,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