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看着司徒静把他当成明星偶像来崇拜的小迷妹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丫头从校门口接他开始，到现在随时满眼放光盯着自己，俨然变成了他的忠实粉丝。
他倒不讨厌这种感觉，只是觉得这群大学生单纯得可爱。
他收回看向司徒静的目光，视线一转，恰好和站在苏小小旁边的贺雨萌对上了眼。
贺雨萌安静注视着他们，见秦凡忽然看向自己，不由微微一怔。
然后，目光迅速移开一瞬，又很快转了回来，嘴角浮现一抹礼貌且略带羞涩的微笑。
秦凡笑着说道：“贺雨萌同学，你别担心，给你弹伴奏的时候，我不会像刚才那样随便改动的。”
“唱歌和跳舞不一样，唱歌我可以跟着苏老师的气息和情绪做即兴处理，让歌声更有感染力。”
“但你的舞蹈动作跟音符卡死在一起，我要是随便改了节奏或者旋律，那你可就跳不下去了。”
“所以，你之前彩排的时候，邵北怎么弹的，等会我就怎么弹，原封不动，保证你每一个节拍点都能踩准。”
“咯咯……”
这番话一出，贺雨萌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小小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在秦凡肩膀上拍了下。
司徒静更是笑得把脸埋进了花束里。
……
台上的表演节目一个接着一个。
有学生乐队表演的摇滚串烧，吉他手在台上蹦得老高，贝斯手差点把线蹦掉了。
有街舞社的团体街舞，几个男生在地板上翻来滚去，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中途吕彦霖带着跆拳道社的成员们也上去表演了一波。
踢木板、过肩摔、空中连踢。
虽然动作都是事先排练过的，但吕彦霖那股认真劲，倒是和以前敷衍了事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他在台上踢木板的时候，木板应声而碎，碎屑飞溅了一地，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和掌声。
苏小小看着吕彦霖在台上卖力表演的样子，往前凑了半步靠近秦凡身边，小声说道：“这家伙真是被你忽悠瘸了。”
秦凡也是小声回了一句：“至少他变成这样是好事，我也算为民除害了，学校是不是应该给我发面锦旗？”
苏小小被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得轻笑出声，赶紧抬手捂住嘴。
贺雨萌听到苏小小的笑声，好奇的偏过头，看到苏小小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秦凡则是一脸无辜站在旁边。
虽然她很好奇两人到底聊了什么，但也没有主动去询问。
她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舞台上。
吕彦霖的跆拳道表演在一片掌声中结束。
他带着社团成员们鞠躬退场的时候，目光下意识朝后台侧幕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秦凡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没想到自己还时刻被关注着。
……
当一个小品节目在一片笑声和掌声中结束后，美女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
她脸上笑容比开场时更加灿烂，期待的道：“各位同学，晚会进行到这里，相信大家心情都很开心了。”
“但是，我们还有一个压轴节目，由贺雨萌同学为大家带来的舞蹈表演！”
台下再度传开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贺雨萌作为传媒大学公认的校花之一，人气从来不是闹着玩的。
前排好几个男生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手里的荧光棒挥舞得像是演唱会现场。
后排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贺雨萌我爱你，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
主持人等欢呼声稍微平复了一些，继续用拔高了几分的语调宣布：“最开始给苏老师弹琴伴奏的秦凡先生，将会再次给贺雨萌同学弹琴伴奏。”
这一次，台下的欢呼声更响亮了。
如果是一开始主持人报出秦凡的名字，台下这些学生大概不会有太大的反应，顶多好奇一句这人是谁。
但经过苏小小开场演唱的洗礼，秦凡这个名字已经和那架黑色三角钢琴一起，深深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礼堂每个角落都被这股声浪填满。
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秦凡和贺雨萌一前一后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一个身形挺拔，步履从容。
一个身着黑色舞蹈服，身姿优雅。
“好好好！刚才苏老师唱歌的时候我光顾着听，忘记录视频了，回去估计要被室友骂了一整晚，这次贺校花跳舞，我说什么都不能再错过了！”
“我也是我也是！刚才那个钢琴solo简直是神级现场，我手忙脚乱录了一段，画面全是糊的，这下必须录个高清版回去发朋友圈炫耀！”
“你们看贺校花和那个秦凡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一个跳舞，一个弹琴，都是艺术型的。”
“刚才他跟苏老师配合的时候，苏老师的光芒太强了，现在跟贺校花站在一起，又是另一种感觉。”
“别瞎磕了，人家是不是单身还不好说呢，长得这么帅，身材那么好，还多才多艺，有女朋友很正常的好吧？”
“这倒也是，我要是他，我不谈十个八个都对不起自己！”
“切！那万一他就是单身呢？”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开。
苏小小看着舞台上两道沐浴在聚光灯下的身影，听着台下学生起哄喊着什么俊男靓女和男才女貌之类的调侃。
虽然她很喜欢秦凡，但她一点不会吃醋。
在她眼里看来，一个男人如果不优秀，那根本不可能吸引得了别人喜欢，更不可能吸引得了她苏小小的喜欢。
秦凡越优秀，越是被更多人欣赏和崇拜，她就越是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
欣赏和占有是两码事。
她欣赏秦凡，不等于她要把秦凡关在笼子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和粗重喘息。
紧接着是熟悉焦急的喊声：“苏老师！我赶回来了！”
苏小小和司徒静同时回头看去，只见邵北满头大汗从后台入口跌跌撞撞冲进来，胸口的T恤被汗水浸湿一大片贴在身上。
这家伙明显是从想校门口飞快跑回来，脸上布满了焦急和愧疚交织的复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