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是灵草。年份足够的药材里面蕴含微量灵气，入药之后对修仙者有温补效果。年份越高越好，百年以上最佳。”
秦砚顿了顿，继续道。
“第三种是灵气充沛的环境。长期待在灵气浓郁的地方，对修仙者的恢复效果最好。但现在整个地球灵气枯竭，这种地方基本不存在。”
霍云铮点点头。
“申请灵石和灵草，越快越好。”
“明白。”
霍云铮转身走了。
秦砚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涂山瑶能一巴掌扇碎元婴真君的脑袋，这种实力，还假装重伤未愈，偏偏霍云铮信了。
现在还要帮她找灵石、灵草补身体。
这时候宋明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
“队长，热水。”
秦砚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你说，我们库房里那三块下品灵石，能不能匀一块给霍副队？”
宋明舟推了推眼镜。
“给他干嘛？”
“给他媳妇补身体。”
宋明舟闻言脸上浮现出跟秦砚一模一样的复杂表情。
“……她哪儿需要补？”
“她不需要，但霍副队觉得她需要。你说给不给？”
宋明舟沉默了两秒。
“给吧，总比他自己满世界找强。万一找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秦砚点头，拉开抽屉翻找调拨单。
秦砚动作很快。
第二天下午，霍云铮就收到了通知，让他去七四九组办公点取东西。
秦砚拿出一个木盒，推到霍云铮面前。
木盒打开，正中央躺着一块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石头。
石头表面有细微的光泽流动，隔着几厘米就能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
“下品灵石。”秦砚解释，“我们库存一共三块，匀了一块出来。品阶不高，但对修仙者恢复有些帮助。”
霍云铮拿起灵石在手里转了转。
触感温润，比玉还细腻。
掌心里隐约有股暖流，顺着皮肤往里渗。
“怎么用？”
“直接握在手心打坐，慢慢吸收就行。或者放在枕头边，睡觉时也能被动吸纳。”
秦砚又补了一句，“灵石里的灵气有限，用完就变废石头了。以涂山同志的情况，大概能用三到五天。”
霍云铮把灵石放回木盒，合上盖子。
“灵草呢？”
“这个比较麻烦。”秦砚翻出一张纸递过去。
“百年以上的药材本身就稀缺，能入修仙者法眼的更少。我们联系了几个渠道，暂时能搞到的只有这些。”
纸上列了四样东西：五十年份灵芝、八十年份首乌、一株不确定年份的血藤、半截疑似百年的何首乌。
霍云铮扫了一眼。
“有没有年份更高的？”
秦砚面露难色。
“霍副队，百年灵草放在修仙界都是硬通货。我们手头实在有限。”
“我知道了。”霍云铮把木盒揣进军装内兜，起身。
“灵草的事继续帮我留意，有消息随时通知。”
“没问题。”
霍云铮回到家时，小宝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霍云铮取出木盒，放到涂山瑶面前。
“给你的。”
涂山瑶打开盒子。
乳白色的石头躺在里面，灵气少得可怜，边缘还有两条暗纹。
放在千年前，这种货色掉在路边都没人弯腰捡。
她用指尖拨了拨。
“哪来的？”
“七四九组调拨的下品灵石。”
霍云铮拉开椅子坐下。
“秦砚说可以帮你养伤，放在手里吸收，三五天能用完。”
小宝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
“这么小呀？”
涂山瑶抬手按住他的脑袋。
“作业写完了？”
小宝立刻闭上嘴。
霍云铮看了看母子二人。
“长白山也有灵石？”
“以前有。”
涂山瑶合上木盒。
“家里出事以后，剩下的都用光了。”
霍云铮道：“这是公家库存，总共只有三块。”
“他们舍得给我？”
霍云铮拿出申请回执。
“你参与保护京城灵脉，击杀玄冥真君，属于特殊协作人员。七四九组按疗伤物资批了一块，不算占便宜。”
涂山瑶扫了两眼，没看懂上面盖了多少层章。
她活了一千多年，头一次见送块破石头还要填四张表。
霍云铮又取出那张药材单，摊在桌上。
“五十年灵芝，八十年首乌，血藤，还有半截百年何首乌。哪种对你有用？”
“半截百年何首乌，还有那个八十年首乌。”涂山瑶伸出手指，随意在纸上点了点，“这两样对我有用。”
霍云铮毫不犹豫地把单子收起。
“好，我明天找秦砚拿。”
接下来的三天，涂山瑶按照霍云铮的要求，每天待在卧室里“吸收灵气”。
三天后，涂山瑶从卧室出来。
她特意换了件稍显精神的浅色布衫，脸颊处也逼出一点血色，看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随时要晕倒。
霍云铮正端着刚熬好的鱼汤从厨房出来，瞧见她这副模样，原本紧绷的肩背明显松懈下来。
秦砚没骗他，这东西确实有用。
“还要什么药，我继续让他们找。”
“不用麻烦了。”涂山瑶语气慵懒。
“灵气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能拿到这块已经算运气好，再强求容易招灾。剩下的，靠时间慢慢养就是。”
霍云铮没接话，心底盘算着以后多去七四九组转转，总能抠出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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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城供销社。
胡小凤站在柜台后，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她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衬衫，虽然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但硬是让她穿出了一种千娇百媚的韵味。
供销社买酱油的男同志，付钱的时候恨不得多找几遍零。
“小凤啊！”
街道办居委会的王大妈提着菜篮子，风风火火地挤到柜台前。
胡小凤停下拨算盘的手，笑吟吟地迎上去。
“王大妈，今天买布还是买醋？”
“买什么醋，大妈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王大妈一把抓住胡小凤的手，热情得像一团火。
“大妈给你寻摸了个好后生！今年二十六，在第三轧钢厂上班。家里三转一响全齐，上个月刚提了副科长，一个月四十多块钱呢！”
胡小凤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声音娇滴滴的。
“哎哟，大妈，我才多大呀，这事儿不急。”
“怎么不急！”王大妈不赞同道。
“你看看你，十九了！再耽误下去，好小伙子都被人挑走了。组织上对大龄青年的婚姻问题可是很重视的，你不积极响应，思想觉悟可就落后了。”
一听“思想觉悟”四个字，胡小凤精神一震。
“行行行，大妈，我去见还不成吗？在哪儿见呀？”
“就这个周日！下午两点，北海公园正门那棵大柳树底下。他叫李建国，穿灰中山装，胸口插支钢笔。”
王大妈心满意足地提着篮子走了。
胡小凤有些无奈。
她堂堂狐族小姑奶奶，居然要沦落到去跟凡人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