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
随着执令使的话音落下,他指尖猛地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青光。
“嗡!”
一张巨大的青色法旨凭空凝聚,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阵图,带着毁天灭地的灵压,直接越过苏晨,朝着潜龙别苑的方位狠狠压了下去!
“糟了!”
高架桥上的顾青瓷脸色大变。
她通过战术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那道法旨上的灵压,绝对不是常规的古武真气,而是专门针对阵法核心的镇压之力!
“他要强行封死别苑的阵眼!”顾青瓷对着耳麦大喊。
“想动我姑姑,你问过我没有?”
苏晨眼中杀机暴涨。
他没有去追那道法旨,而是双膝微屈,“轰”的一声,脚下的公路瞬间塌陷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苏晨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迎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冲天而起,直扑半空中的执令使!
“不知死活。”
执令使冷哼一声,左手随意一挥。
“咔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原本停在后方卡车里的最后十几头畸形战奴,突然像发了狂一样撕碎了精钢栅栏。
这些战奴没有扑向缺口处的暗影卫,而是直接朝着第二道封控圈和潜龙别苑的外围防线狂冲而去。
与此同时,鬼算子和清心师太也接到了执令使的死命令。
“不要管他!全线压进,撕开第二道防线,给法旨开路!”鬼算子疯狂地摇动着破损的轮椅,剩下的十几名随行阵师同时祭出本命阵盘。
一场原本只是试探的拉锯战,因为执令使的亲自下场,瞬间被撕成了两片战场。
半空中,苏晨与执令使即将发生第一次正面对轰。
而地面上,十几头失控的战奴和不计代价的隐世长老,已经把目标死死锁定了潜龙别苑。
“所有人,收缩防线!退入第二圈,准备白刃战!”萧若珏扔掉已经打空弹匣的手枪,抽出了腰间的军刺。
她知道,火器已经压不住这群彻底疯了的怪物了。
潜龙别苑内。
苏清寒脸色苍白地站在地下阵眼的核心,感受着头顶那股几乎要将别苑碾碎的青色灵压。
她没有退。
这位沉睡了十五年、刚刚醒来不久的“守渊人”,咬破指尖,将一滴带着极阴本源的精血,重重地点在了阵图的中心。
“苏家还没死绝。”苏清寒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与苏晨如出一辙的狠厉,“想拿我的血去重启封印,你做梦。”
半空中,苏晨化作的暗金流星已经撞碎了层层音障。
他没有动用任何兵刃,甚至没有捏什么法诀,纯粹的肉身力量裹挟着混沌纯阳真气,迎着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青色灵压,直接砸了上去。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夜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让人耳膜发痛的沉闷挤压声。
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像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下方几座废弃的烂尾楼被气浪擦过,钢筋混凝土结构的顶层瞬间崩碎成漫天粉尘。漫天的雨幕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被硬生生推成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无雨真空带。
“有点力气。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执令使的身形在狂风中纹丝不动,脸上的无脸面具反射着冰冷的青光。他单手结印,指尖的青色光芒犹如实质的锁链,死死牵扯着下方那道压向潜龙别苑的巨大法旨。
“你苏家这套守渊阵法,十五年前就该被碾碎了。靠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能撑几秒?”
执令使的声音经过真气放大,在整个金陵城上空回荡。
他不仅是在对苏晨说话,更是故意要把这句话传进城内每一个角落。
“守渊人的血脉就在别苑!阵眼一旦被压碎,苏家守了数百年的极阴本源就是无主之物!”执令使的声音里透着明目张胆的煽动,“谁能拿到那女人的血,谁就能拿到通往十万大山的钥匙!”
城内。
这几句诛心的话一出,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几个灰色地带瞬间躁动起来。
顾青瓷站在一处写字楼的顶层,听着耳麦里不断传来的急报,眼神冷到了极点。
“城南三处地下堂口出现异常武装集结,疑似要冲击别苑后门。”
“江北道桥发现未备案车队,正在强闯关卡……”
“东区物流园里潜伏的几个旧家族死士也冒头了,他们带着重火力。”
通讯频道里,情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执令使不仅要从正面碾压,还要从内部瓦解金陵的防线。这些曾经在顾长明倒台后夹着尾巴做人的白手套残党,此刻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全都疯了。
“想趁火打劫?”顾青瓷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短刃,猛地一挥手,“通知暗影卫和龙雀司旧部,所有没有天龙殿通行证、敢在这个时候靠近别苑三公里范围内的武装人员,不用警告,就地格杀。”
城外,第二道封控圈。
萧若珏反手一记军刺,将一头扑上来的畸形战奴死死钉在报废的装甲车门上。
军刺贯穿了怪物坚硬的鳞甲,刺进了它的心脏。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一巴掌拍在萧若珏的肩膀上,把她整个人扇飞了出去。
萧若珏在泥水里滚了两圈,借力单膝跪地。腥臭的毒血喷了她一身,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抽出备用短刃反身又是一个膝撞,将另一名试图偷袭的千机门精锐踹飞出十几米远。
防线已经彻底乱了。
随着鬼算子等长老的压进,隐世宗门不再讲究什么阵型,完全是靠着战奴的命在前面填,硬生生把距离拉到了白刃战的范围。重机枪的枪管已经打得发红,甚至开始炸膛。
“军首,左翼三号阵地快顶不住了!兄弟们已经打光了手里的弹药!”副官满脸是血地冲过来大喊,他的左臂已经垂了下来,显然是被战奴硬生生折断的。
萧若珏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视线扫过满地哀嚎的伤员和不断逼近的畸形怪物。远处,千机门老怪正操控着轮椅,不断抛出带有剧毒的暗器,收割着士兵的生命。
“顶不住也得顶!把所有燃烧弹全给我压上去,把路烧断!”萧若珏咬着牙,短刃在手里挽了个刀花,眼神如孤狼般决绝,“今天哪怕防线全拼光了,也绝对不能放这群怪物过去碰别苑的墙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