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柔软与体香重新填满了怀抱,清彦本就迷迷糊糊不太清醒的大脑,彻底放松了下来。
出于一种无法用言语解释的本能,清彦的身体往下滑动了一个小小的身位。
他低垂下脑袋,十分精准地避开了忍下巴的阻挡,直接将自己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那个让他流连忘返,布满了他专属印记的深谷之中。
脸颊触碰到的那股惊人的弹性和柔软,仿佛是世界上最好的安神药,瞬间抽空了他所有的疲惫。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温热触感和男人平稳的呼吸,蝴蝶忍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脸色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但在最初的羞涩过后,她并没有推开他。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蝴蝶忍那双纤细的手臂环绕过去,轻轻地抱住了清彦那颗埋在自己胸前的大脑袋,手指穿插进他黑色的短发里,温柔地安抚着。
“天亮了吗……”清彦的声音闷闷地从下面传出来,带着不愿起床的赖皮,“是不是要起床了……”
蝴蝶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的发丝上,感受着两人胸腔之间相互传递的温度。
“还没呢,天还没亮透。距离大家起床还有好一会儿呢。”
蝴蝶忍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生怕惊碎了这短暂而宁静的美梦,
“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睡觉吧。乖哦。”
清彦在那个柔软的地方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满意的“嗯”声,随即再次陷入了沉睡。
在这个属于他们的静谧清晨,整个世界仿佛都为这份炽热纯粹的爱意停下了脚步。
……
“铮……”
一声清脆而又极具穿透力的琵琶拨弦声,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周围的空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强行扭曲折叠。
原本正盘腿坐在一处荒山洞穴中闭目养神的上弦之叁猗窝座,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阵剧烈的模糊。
当他的视线再次聚焦时,他已经站在了无限城之中。
这里是无限城,入眼之处,是无穷无尽,错综复杂的日式木质楼阁。
巨大的木柱横向贯穿虚空,纸门在头顶的上方倒悬,楼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盘旋,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黑暗深渊。
在这个空间里,上下左右的概念被彻底颠覆,重力仿佛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拨弄的玩具。
猗窝座站在一块悬空的方形木板上,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那布满深蓝色刺青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
他清楚被召唤到这里意味着什么。
上弦的恶鬼们,平时都分散在全国各地执行无惨大人的命令,彼此之间极少碰面。
除非是发生了足以震动整个鬼之阵营的绝对大事件,无惨大人才会让鸣女发动血鬼术,将他们全员强行召集到无限城。
而上一次发生这种全员集结的情况,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很久没有叫上弦集合了……”
猗窝座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眼睛半眯,微微皱了皱眉头,“突然把我叫到无限城,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上弦被猎鬼人杀掉了!”
想到这里,猗窝座被自己的推断震惊地重新睁大眼睛。
上弦的席位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发生过更替了。
那些孱弱的柱,在他们面前就像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除了被他认可的杏寿郎和某个让他咬牙切齿做梦都想要杀掉的清彦除外。
到底是谁,竟然会被人类杀掉?
猗窝座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其他几位上弦的脸庞。
突然,他的思绪定格在了一个让他感到无比反胃,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身影上。
上弦之贰,童磨。
童磨最近接受了无惨大人的命令,离开了他那个装神弄鬼的万世极乐教,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难道说……”
一个大胆,让他感到兴奋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生。
猗窝座没有任何犹豫,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从悬空的木板上一跃而下,朝着无限城那深不见底的下方展开了自由落体。
狂风在他的耳边发出凄厉的呼啸声,吹得他粉色的短发向后倒竖。
周围那些颠倒的楼阁、错乱的纸门在他的视线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飞速向上退去。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猗窝座在半空中将视线投向了无限城中段的一处特殊区域。
那是童磨每次来到无限城时,最喜欢待的地方。
莲花庭院。
那里总是弥漫着一股让猗窝座感到作呕的,甜腻到发臭的莲花味道。
那个虚伪的混蛋总是喜欢坐在庭院的边缘,摇晃着那把金色的对扇,用那种装作无比热情的语调,说着一些让人火冒三丈的废话。
猗窝座瞪大了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庭院。
木质的栏杆完好无损,几朵用血鬼术凝聚而成的冰莲花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但是,那个总是穿着血红色高领上衣,头上戴着教主帽子的身影,却并没有出现在那里。
庭院里空无一鬼。
看到这一幕,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充斥在猗窝座的胸膛。
“不在!那个混蛋不在!”
猗窝座在狂风中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尖锐的獠牙。
在猗窝座眼中,童磨的可恨程度仅限于清彦,虽没有恨到和鬼杀队联手谋划,暗中借鬼杀队的手除掉童磨的地步。
这种事情猗窝座做不出来。
但对于嘲笑童磨看到他被鬼杀队击败这件事……猗窝座很有兴趣。
如果被杀掉的那个上弦真的是童磨,那简直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那个只会用虚伪的笑容掩饰残忍,连吃女人都要装出一副“救赎”模样的变态,早就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哼,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恶心嘴脸,结果还不是死在了人类的手里。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猗窝座在心里痛快地嘲讽着,连带着下坠的速度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猗窝座稳稳地落在了无限城最底部的一块巨大的网格地板上。
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木板发出一阵嘎吱声。
紧接着,他脚下的这块网格地板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在一阵机械的齿轮咬合声中,托着他的身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笔直地朝着无限城最顶部的核心会议区飞升而去。
那里,才是上弦们真正聚集的地方。
随着地板的上升,周围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昏暗。
当网格地板最终在一处宽阔的环形平台上停稳时,一道声音传来。
“哎呀呀,这不是猗窝座阁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