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关上手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吧。”
陶乐咏三人迅速跟上。
下楼梯的时候，张一鸣凑过来压低声音：“老三，上面找你们问话，你不紧张？”
秦曜脚步没停。
问话这事他不意外。
数十万人凭空消失二十一天，又凭空出现，还个个身怀异能。
搁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得把情况摸清楚。
前世他也走过这一趟。
流程不复杂，登记信息，简单问询在玄天的经历，做个能力评估，签一份保密协议，然后放人。
真正让秦曜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进入玄天之前做的那些事，贷款，买号，囤物资，全发生在游戏入侵的前一天。
如果有人把这些时间线串起来……
秦曜眯了一下眼。
巧合太精准，就不像巧合了。
不过无所谓。
他确实没法解释“重生”这件事，但他也没必要解释。
他不偷不抢，没有违法，至于那些贷款，回头随便卖两件装备就能还清。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真有人想对他动什么心思……
背后的风雷翅纹路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念头。
如今整个蓝星，只要不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如今能威胁到他的人，还没出身呢……
“老三你在想什么呢？”陶乐咏在旁边晃了晃手。
“在想早餐吃什么。”
“得，走，食堂，哥请你。”
四人出了宿舍楼，直奔第二食堂。
七月底的天南大学，除了大三以外，暑假留校的学生本就不多，但今天食堂里的人明显比往常密集。
三三两两的学生扎堆坐着，几乎每一桌都在刷手机，话题只有一个，玄天游戏。
秦曜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孙远航坐他对面，刚咬了一口包子就开始嘀咕。
“老三，你说这事整的，要不是你也是玩家，我都要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秦曜喝了口粥，没接话。
张一鸣把手机横过来，凑到秦曜面前：“你看这个，音符上一个玩家直接在马路上劈了道雷，把路灯劈断了，评论区全在骂他。”
“该骂。”秦曜没抬头。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劈雷，这种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前世就是因为这帮人搞事，导致普通人和玩家之间的关系在最初几天急剧恶化，甚至一度闹出过群体事件。
后来国战一开，所有人才意识到玩家是蓝星的屏障。
……
与此同时。
天南大学，女生宿舍，302室。
周以沫坐在化妆镜前，正往嘴唇上抹口红。
她对面的床位上，室友刘薇正低头刷手机，突然“啊”了一声，猛地抬头。
“以沫！孙远航在宿舍长群里说了，秦曜活着回来了！”
周以沫涂口红的手顿了一下。
她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打听过，秦曜也被选中进入了玄天。
但一直联系不上，电话关机，微信不回。
她本以为秦曜已经死在里面了。
说实话，她心里还有点不爽，这人就这么死了？他还欠她一个号呢。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跪下来给她好好道歉认错。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太便宜他了。
现在……活着回来了？
周以沫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好啊。
她把口红盖好，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心里盘算开了。
秦曜要是识相一点，过来老老实实跪下给她道歉，把号的事赔了，以后继续当她的小跟班，嗯，她可以考虑在千渊哥哥面前帮他说说好话。
毕竟千渊哥哥说过，回蓝星后要去找秦曜“算账”。
她周以沫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
只要秦曜态度到位，她还是愿意给他一条路走的。
“真羡慕你啊以沫。”刘薇放下手机，语气酸溜溜的，“不仅自己获得了玩家资格，有了超凡力量，连你男朋友也是玩家，你们两口子以后在这个新时代简直要起飞了吧？”
周以沫抿了抿嘴唇，抬眼看了刘薇一下。
“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她的语气很淡，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矜持。
“我的男朋友比他强上数倍，秦曜？他连给我千渊哥哥提鞋都不配。”
刘薇笑容僵了一瞬。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应该在一起了呢。”
她干巴巴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睛却没看进去一个字。
她当然知道周以沫一直在吊着秦曜。
那男生对周以沫什么样，整个年级都有目共睹。
省吃俭用给她买东西，随叫随到帮她跑腿，被当众使唤都笑呵呵的。
现在秦曜也成了玩家，有了超凡力量，搁正常人怎么也该高看一眼了吧？
结果这位倒好，还想继续吊着人家。
刘薇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要是有一个像秦曜那样死心塌地喜欢自己的男生，她做梦都能笑醒。
可偏偏，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
好男生一头扎进渣女的陷阱不回头，而她们这些老实姑娘呢？年年双十一，连个搭伙吃饭的人都没有。
老天爷你长没长眼啊。
……
三号教学楼，204教室。
秦曜四人卡着时间到了楼下。
教学楼的走廊里零星有几个学生在走动，大多行色匆匆。
陶乐咏推开204的门。
教室不大，阶梯式的座椅排了六排。
秦曜迈步走进去。
室内已经坐了大半。
准确地说，教室正中间被围了一圈人。
人群的中心，是周以沫。
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坐在第三排的位置上，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搭在桌面上。
围着她的有七八个同学，有男有女。
“以沫，你在那个世界真的打过怪物？长什么样啊？”
“可恐怖了，你们想都想不到。”周以沫的嗓音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我第一次见到那种东西的时候也吓坏了，但后来就习惯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能力啊？能展示一下吗？”
“这里不太方便。”周以沫笑着摆了摆手，“不过我现在的等级还算不错，已经突破将境了。”
“哇——”
周围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虽然这些普通学生根本不知道将境是什么概念，但光听名字就觉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