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雅被这一巴掌打得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们,就连皇后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卫清雅。
她真的疯了吗?
随月怕她突然发疯,上前将她压制住。
卫清雅跪在姜橞面前,十分屈辱,她却恍若未闻。
许久之后她突然抬头,眼神凶狠却破碎,盯着姜橞愤怒道:“你现在是好得意啊,你最好祈祷我永无翻身之日,不然你的下场只会比曾经的慧娴皇后更惨。”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慧娴皇后这个名讳,陛下从不让人提起,这卫淑妃怕是已经神志不清了。
姜橞索性趁她发疯,反咬她一口,道:“这么说你知道慧娴皇后真正的死因?本宫听闻慧娴皇后与陛下少年夫妻,被不少人嫉妒,所以才死的,莫非这事卫淑妃也参与了?”
卫清雅笑得诡异,“我没参与,但是我知道她死得很惨。”
“真是疯了,她怎么敢的?”沈幼灵唏嘘。
崔贵月眼神鄙夷地看着卫清雅,淡淡道:“以前还没那么疯的,现在反而是神志不清了。”
卫清雅跋扈惯了,仗着家族的功劳进宫,以为自己是后宫第一人,敢随意辱骂陛下发妻,殊不知赵珩之就在门口听着。
温若雪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卫清雅,却没有阻止她。
卫清雅这样疯了也好,有什么罪名都可以直接往她身上推了。
于是温若雪也问道:“卫淑妃可要慎言啊,当初慧娴皇后的死,莫非真与你有关系?”
这件事早就该告一段落了,赵珩之早就查到了凶手,没想到今天有个傻子自己跑出来顶罪,温若雪心里都乐开花了。
赵珩之走了进去,看见疯疯癫癫的卫清雅,厌恶地叫人把她拉了下去,打入冷宫。
面对突如其来的赵珩之,姜橞都愣住了。
赵珩之走到她面前,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拍了拍。
“朕一下早朝就赶过来,没想到却听到卫淑妃这些话,真是该死。”
赵珩之容貌俊美,身姿挺拔,气息强大孤冷,让人心生胆怯。
没人知道他会突然过来,且因为一句话直接把卫清雅打入了冷宫。
沈幼灵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有些失落。
崔贵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温若雪有些恍惚,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赵珩之此次来,也没什么要说要做的,有了卫清雅这样的例子,大家对慧娴皇后的态度不言而喻了。
散场后,赵珩之拉着姜橞去了凤仪宫。
赵珩之问她,想要怎么处置卫清雅。
姜橞摇摇头,说自己还没想好。
如今的后宫就像一个屠宰场,从前姜橞是鱼肉,现在是刀俎,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姜橞说自己没想好,并不是她仁慈下不了手,而是在想,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卫清雅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第二天,赵珩之便下旨,以卫清雅得了疯病,挑衅冒犯贵妃,侮辱先皇后的罪名,将其赐死。
将军府的人在宫门外跪了一地,恰逢今日下暴雨,卫清雅的家人跪在外面,看起来就更可怜了。
冷雨簌簌落向宫苑,雨点敲在檐角叮咚作响。
粉瓣承不住雨珠坠落在地,青叶被打得微微颤动,水珠顺着叶脉滚落。
姜橞命人将外面的花都披上一层膜,以免被雨水打坏了。
卫清雅死之前,姜橞特意去看了她一眼。
青砖地渐积浅洼,雨丝碎在水面,一圈圈漾开。整座宫宇浸在濛濛雨色里,阴冷萧肃。
卫清雅被摁在地上,宫人正准备勒死她,可是卫清雅挣扎得太厉害了,像条疯狗一样,怎么也摁不住。
看见姜橞时,更是直接扑了上去,好在随月在她身边,一脚就将人踹开了。
“卫清雅,你现在还真是疯得不轻啊。”姜橞啧啧称奇,绝美的面容满是嘲讽。
卫清雅闻言,绝望地哈哈大笑,“你们两个贱人,竟然给我下疯药,我的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口中的两个贱人,就是姜橞和赵珩之。
四大家族权势大,就连对皇族,都有些轻蔑,但是军权还在皇帝手中,这才没有让他们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被选入宫,有许多妃嫔都是不情愿的,卫清雅一开始也是喜欢赵珩之的,九五之尊还俊美,就是冷淡了一点。
作为高贵的世家女,卫清雅进宫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争宠,当人上人。
可是皇帝却只宠爱他的原配妻子,她自认才貌皆不逊色于姜橞,为何她就这么好命?
女人在深宫无依无靠,每天就只等着帝王的宠幸,可他们的夫君却把全部宠爱都给了一个人,她们等啊等,等不来赵珩之,心里就容易滋生嫉妒。
而卫清雅,不过是欺负了姜橞几次,就被下了疯药,时间久了,脾气就会不可控制,直到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然后被处死。
卫清雅就是这条疯狗。
可是她不甘心啊!
一道圣旨,她就进了宫,进宫那年她才十六岁,是世家贵女领袖一样的存在,谁能想到她竟会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
“本宫听说你不愿赴死,特意来送你一程。”姜橞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卫清雅发疯。
卫清雅此时此刻终于清醒了一些,看着姜橞那张脸,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惊恐地问:“你是姜橞对不对?”
“你还不算傻,还能认出我来,现在满意了吗?肯安然赴死了吗?”
“哈哈哈哈,难怪,难怪,我说赵珩之装的那么痴情,怎么突然就从别的山旮旯带回来一个女人,原来真的是你,你没死!”
“没说我没死,我死了呀,现在回来的,是厉鬼。”姜橞存心下她,没想到卫清雅这么不经吓,她不过这么一说,就彻底疯了。
只是卫清雅疯归疯,嘴里仍吐不出一句好话,骂骂咧咧的,诅咒姜橞与赵珩之不得好死。
姜橞使了个眼神,宫人立即上前摁住卫清雅,一条白绫绕上她纤细的脖子,一用力,卫清雅瞬间哑了声音。
挣扎了没一会儿,卫清雅便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