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橞悄然落泪,道:“我知道你会为我做主,所以我才要说。”
“温若雪欠我的,我会千倍万倍地奉还,我要用她对付我的方式对她,这样才算报仇。”
“好,都依你。”
赵珩之对她很是纵容,仿佛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成全。
见姜橞落泪,赵珩之用指腹替她擦去泪痕。
“我许久不见你这样哭泣,哭得妆都花了,真是我见犹怜。”赵珩之眼中爱意复杂,嘴角噙着笑,俊美的面容让人见了难忘。
姜橞不自在地笑出声,这又哭又笑的,搞得她脸色怪异,好在容颜依旧美艳,不然真是没法看了。
窗外暮色沉沉,牡丹亭移植过来的牡丹花开正浓,寝殿里香味浓郁。
赵珩之望着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可情到深处时,他却停了下来。
姜橞被吻得意乱情迷,茫然抬眼看他。
赵珩之却道:“明日先。”
“这是为何?”姜橞不解。
她重生已有一段日子了,赵珩之明明会和她同榻而眠,可就是不碰她,若是换了以前,赵珩之连让她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表面冷酷无情的男人,谁知道背地里会是那般饥不择食的模样。
“你走后,丽宫才堪堪建好,我懊悔不及,现在有机会了,我想带你去丽宫温泉体验体验。怎么,橞橞就这般猴急?”赵珩之坏笑。
姜橞闻言,脸色泛起红晕,娇羞得不行。
“你又不正经了。”
“哪不正经了,我这是在心疼你。”赵珩之道。
“心疼我什么?”姜橞神情娇憨。
赵珩之抱着她,贴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怕你疼,所以心疼你啊。”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颈肩,闹得她脖子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
“你、你真是不害臊。”姜橞娇嗔,脸烫得像是生了重病一般。
她怕赵珩之再这样撩拨下去,自己怕是真的会晕过去,索性便推开了他。
“要等明日就明日,你怎么还不回去?坐在这就会撩拨我。”姜橞手指玩弄着发丝,眸光莹润明亮。
“橞橞让我回去吗?可我不想回去怎么办?”赵珩之使坏,突然扛起姜橞往床榻走去。
“啊,你干嘛?”姜橞惊呼。
“干你。”
姜橞被放倒在软榻上,身下是柔软的被褥,她无关精致绝美,眉若远山黛,眸似星辰月,表情娇羞无辜。
赵珩之双手撑在她两侧,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僵持着。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深邃,光是一个眼神,姜橞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赵珩之生得过于好看了,丹凤眸寒,柳眉如剑,鼻梁高挺,唇瓣色泽偏淡,气质尊贵。
被心爱之人含情脉脉地望着,姜橞身子骨都忍不住软了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赵珩之望着她时,也是这般想的。
她一向不觉得自己有多貌美,可外人却十分清楚,曾经他只宠幸过她一人,惹得朝臣不满,在见到她的容貌之后,他们拿古人的说辞去形容她:
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
她离去后,他禁欲三年,此刻心爱之人重新躺在他身下,他身体的感受不比她好半分。
“一直这样看着我作甚。”姜橞小声说,脸上如飞霞映红,面若三月桃花,含羞带怯。
赵珩之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才道:“橞橞貌若谪仙,我在欣赏。”
“那现在可欣赏够了?”姜橞笑道。
“不够,要看上一生一世才够。”
帷幔落下,烛影交织,珠帘上的环佩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榻上春色漫漫,直到月光倾洒,殿内依旧云雨不歇。
赵珩之手掌桎梏着她的绵绵柳腰,明知她敏感怕痒,仍执意要去逗/弄/她,一遍挠她软肉上的痒痒。
姜橞腿都软了,再也没了力气,只能微声求饶道:“珩之,我不要了。”
姜橞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勾人,那软绵绵的嗓音,和那活色生香的模样,是个男人都忍不住,更别说赵珩之还为她禁欲三年。
今天晚上,赵珩之若是不尽兴,怕是不能放过她的了。
今晚是姜橞重生后的初夜,赵珩之念及她的身体,期初还算温柔细致,可到后半夜便控制不住了。
姜橞求饶也不管用。
凤仪宫外伺候的宫女听到里面这么大的动静都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陛下禁欲三年,没想到今日这般放纵,这个慧贵妃还真是手段过人。”宫女悄悄说道。
“这动静可不小,你看,连树枝上的鸟儿都被惊吓飞走了呢。”
“贵妃倾国倾城,陛下妖颜若玉,就连身材也是个顶个的好,不知道此番交战的光景会是怎么样的......”
“你不要命了,敢这么议论主子,还不快去打水来。”
“哦哦。”
——
昭阳殿内,两女各执一棋,场面安静,实则暗潮涌动。
“妹妹今日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崔贵月含笑问道。
沈幼灵脸色的确不太好,唇角微僵,眸光黯淡,还有一丝落寞。
她看了眼棋盘中的黑子白子,知道胜负已分,索性直接将手中还未落下的那颗棋子随手扔到了桌上。
崔贵月玩味儿地看着她道:“难得见你这么浮躁,可是因为陛下宠幸慧贵妃的事?”
沈幼灵重重呼出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崔贵月嗤笑:“我知道你难过,可是难过也没有用呀,你也不看看你的对手是谁?慧贵妃那张脸,要是不仔细分辨,那活脱脱就是慧娴皇后本人,陛下与慧娴皇后也算半个青梅竹马,还是年少夫妻,伉俪情深,那是旁人万万不能比的。”
沈幼灵眼眶通红,这些她不是不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无能为力。
她问崔贵月:“崔姐姐难道不伤心吗?”
除了慧娴皇后,陛下还从未宠幸过别人。
加上今天听到的那件事,连卫清雅都被打了,这样的宠爱,更是闻所未闻。
崔贵月叹气,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她不甚在意地回答:“我为什么要伤心,我又不喜欢他,当初进宫我是被逼的。”
见沈幼灵神情忧伤,崔贵月也不好安慰些什么,毕竟情之一字,是世间最难解之物。
所以她只是安慰沈幼灵道:“你也不必伤心,这后宫这么多女子,她只是个替身罢了,陛下迟早会有厌弃的一天的。再说咱们在这宫中,又不是只为了争夺陛下的宠爱,更多的,是要为家族争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