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外景地连吹了几天穿堂风,今天总算消停了。
剧组迎来了一位分量不轻的探班客人。
几辆黑色保姆车排成一列停在山脚下的土路边。
车门拉开,几个助理抱着成箱的星巴克和品牌甜点往下搬。
赵又庭穿着修身的灰色风衣,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一路走一路跟工作人员点头打招呼。
这位湾湾来的小生,如今在圈子里也是正当红。
他这次来探班高媛媛,剧组里的人都门儿清,内娱的夫妻档,秀恩爱本身就是一门生意。
“辛苦大家了,天气干燥,喝点东西润润嗓子。”
赵又庭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亲自给几个主创分发。
高媛媛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温婉可人,眼底全是一个妻子该有的柔情蜜意。
周围工作人员也很懂事。
“赵老师太客气了。”
“媛媛姐和赵老师感情真好。”
“这咖啡来得太及时了,刚才我都快冻成冰棍了。”
片场气氛一片和谐。
林辰坐在几十米外的休息棚里,身上披着一件褪色的军大衣,手里翻看着下一场的飞页。
不远处那副恩爱夫妻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原以为赵又庭来了,高媛媛这个脑干缺失的女人多少会收敛点。
毕竟在老公眼皮子底下发疯,风险成本太高。
但他低估了人类在某种变态心理驱使下的胆量。
副导演用大喇叭喊着各部门准备,场务们开始清场。
赵又庭被请到了外围的监视器旁就座。
林辰起身去洗手间。
大理这种临时搭建的外景地,洗手间设在山神庙后面的一排板房里。
板房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恰好处于监控探头的死角。
林辰刚走到拐角处,混合着名贵香水味道扑面而来。
高媛媛从阴影里走出来,挡住了去路。
她穿着单薄的戏服,月白色的布料贴着皮肤。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外人面前的温婉模样。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不到半米。
林辰脚步一顿,眼皮懒得抬一下。
这女人病得不轻。
高媛媛张着嘴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化着精致古妆的脸上,眼角泛病态的猩红。
她的两只手藏在宽大的袖管里,十指紧紧攥在一起。
外界的声响隔着板房传过来。
赵又庭温和的嗓音正跟俞荣广聊着什么行业见闻。
几十米外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随时可能有人走过这条狭窄的走廊。
听到丈夫的声音,她没有后退。
相反,她的耳尖红得发烫,一路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那种违背道德的禁忌感,将她原本就扭曲的心理推到了顶峰。
喉咙里压抑着细碎的颤音。
她扬起脸,眼底流露出一种夹杂着哀求和渴望的光。
“在这调教我……狠狠骂我,求你……”
高媛媛压低嗓音,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林辰觉得视听神经受到了污染。
别人潜规则图钱图资源,这女人图个挨骂。
娱乐圈里的精神病,真是一茬比一茬清奇。
林辰看着她,眼神扫过下水道里腐烂的污泥。
厌恶,冰冷,带着生理上的不适。
他半个字都不想施舍给她。
林辰眼帘微垂,体内太阴灵气在经络中运转,无形的压迫感倾泻而出。
四周的空气温度降至冰点。
炼气七层的威压,对付一个被邪欲支配的凡人,只需一缕气机。
高媛媛呼吸一滞,咽喉被无形的手扼住。
周遭的声音尽数褪去。
大脑一片空白,恐惧盖过了所有的变态快感。
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生理反应压垮了强撑的骨架。
膝盖发软。
她下意识地连退三步,双腿失去支撑的力量,直接跌坐在冰冷坚硬的泥土地砖上。
粗糙的砂石硌破了她的手心。
林辰没有看她,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那股冷意在走廊里停留了许久。
高媛媛坐在地上,冷汗打湿了后背的里衣,大口喘息着。
这个小插曲没有在剧组掀起任何水花。
林辰依旧雷打不动地拍戏,高媛媛则安分了不少,或者说被吓破了胆。
接下来的几天,大理的外景戏进入冲刺阶段。
进度条在林辰这种非人体的支撑下,拉得极快。
萧炎赴三年之约的重头戏,被安排在最后一天。
现场布置了大量的炸点,副导演带着武行反复测试安全距离。
林辰换上了一套暗红色的战损版玄阶长袍。
俞荣广坐在监视器后面,眼珠子布满血丝,盯着每一个机位的画面。
场记板清脆落下。
鼓风机开到最大档,卷起漫天黄沙。
林辰单手拖着黑尺,步伐稳健地踏入镜头。
尺身在粗糙的石板上划出一道白痕,摩擦出刺耳的锐音。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
肌肉线条在破损的长袍下若隐若现。
随着手臂发力,黑尺在空气中斩出一道半月形的残影。
周遭的空气被狂暴的力量劈开,发出沉闷的音爆。
这种实打实的力量感,根本不需要后期加任何特效。
“卡!”
俞荣广激动地从帆布椅上弹起来,一把抢过旁边的红色大喇叭。
“好!完美!我宣布,斗破杀青了!”
导演破音的嘶吼在山谷里回荡。
全场沉寂半晌,紧接着爆发出掀翻顶棚的欢呼声。
几个场务提前拉响了准备好的礼花筒。
彩色的纸片在空中飞舞,落在每一个满身泥土的工作人员头上。
长达数月的苦战,终于在这个偏僻的山坳里画上了句号。
刘亦非穿着淡紫色的长裙,抱着一束向日葵杀青花束走了过来。
她笑得很灿烂,把花塞进林辰怀里。
“杀青快乐,林辰。”
林辰单手接过花束,另一只手把玄重尺插进旁边的泥土里。
“同乐,记得回去练卷腹。”
刘亦非脸上的笑容一僵,翻了个不失礼貌的白眼。
不远处,娜札穿着一身青衣,眼神黏在林辰身上,碍于周围人多,强忍着没有扑上来。
几个剧照师端着单反一顿猛按,记录下这个大合影。
杀青宴定在大理古城包下的一家四星级酒店。
整个一楼大厅摆了三十几桌。
剧组大方了一回,茅台和五粮液搬了十几个纸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厅里群魔乱舞,制片人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副导演喝得舌头打结,正拉着场务小胖拜把子。
这种酒精浓度超标的场合,林辰待了一会儿就觉得吵闹。
他端着一杯柠檬水,顺着楼梯走上了酒店的天台。
夜晚的大理风很大,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远处苍山的轮廓在月色下连绵起伏。
林辰站在天台边缘,运转体内的太阴灵气,梳理着修为。
四千五百万的片酬已经分三次打进账户内。
钱到位了。
下一步,就是灵物。
打拼这么久,林辰第一次有了资金底气。
就这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阳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攥着一个平板电脑,气喘吁吁地推开天台的铁门。
他满脸涨红,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激动导致的。
“辰哥!找你半天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赵阳快步走到林辰身边,把手里的平板往前一递。
屏幕亮着,是一个私人邮件的界面。
林辰瞥了一眼,没有接。
“有事说事。”
赵阳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呼吸。
“吴惊发来的邮件。”
“《战狼2》的后期初剪已经搞完了!”
赵阳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敲击,语气难掩兴奋。
“吴哥说,这片子剪出来的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硬核。”
“他给咱们发了内部看片邀请,明天下午在北京的私人放映室。”
这确实是个重磅消息。
林辰在非洲吃沙子、开坦克,还砸了三千万真金白银进去。
这部片子不仅关系到他的投资回报,更是他打碎固有反派标签的关键一步。
赵阳翻出一份行程表。
“我已经订了明早头班飞北京的机票。”
“辰哥,这可是三千万的买卖,咱们得去啊。”
林辰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压下翻涌的气息。
“回去收拾行李,明天飞北京。”
风吹过天台,带走最后一点酒意。
林辰转身走向楼梯口。
苍山脚下的夜色,依旧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