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啥,直接杀上去!”李二狗按耐不住就要冲出去,被耿泽华一把拉住。
“说你莽夫你还犟,那边,看见没?”耿泽华朝城门口努努嘴。
城门大开,倒是没有活人把守,但城门前的路上,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些人都穿黑布长衫,脸色苍白,眼眶是俩窟窿。
他们站在那一动不动,每隔一会,所有人同时抬左脚、迈右腿,动作整齐,像有人用根线牵住他们的手脚一样。
“这是啥玩意儿?”李二狗来了兴趣,“整一帮人给玄阴演木偶戏呐?”
胡小七小声说:“别瞎说,这是尸卫。是用新死的尸体炼的低级傀儡,他们没有魂魄,就剩下本能了。那鼻子比你……比狗还灵,能感觉到活人的气息和阳气波动。别看跟美剧里丧尸差不多,一旦数量多了,可是很棘手的,咱要是硬闯立马就得被发现。”
“棘手个爪子。”李二狗撸袖子,“小小丧尸而已,就你这小胆子,出去别说跟哥混过。”
耿泽华瞥他一眼:“那你试试去。这些玩意儿没有魂,你阳气只要一靠近,它们立刻报警。到时候全城的尸卫瞄准你扑上来……呵呵,到时候你可就不是李二狗了。”
“我不是李二狗还能是你爷爷啊?”
“你是谁爷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到时候李二狗可就变成木一句了。”
“啥意思?”李二狗挠挠头,表示没听懂。
“老耿意思是,你李二狗被撕吧开,就剩一半了!”胡小七立马热情解释起来。
李二狗脸上还是不服气,但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黑影,到底没再吭声。他数了数,光是能看见的就有三四十个,城里还不知道藏了多少。
陈十安眼睛盯着城墙根想办法。
他发现那地方有段坍塌的缺口,被藤蔓遮住大半,是个潜入口,只是缺口前也有两个尸卫。
“小七,你使用幻术能糊弄它们多久?”
胡小七想了想:“没魂魄的东西,幻术效果很差。大概……十息?”
“够用了。”陈十安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打开倒进手心一堆绿色药粉,吐两口唾沫调成糊状。
“先生,这啥呀,味道咋这么冲?”胡小七捂着鼻子,身子往后躲开点。
“封气散。”陈十安把药糊抹在四人眉心,凉意立刻渗入皮肤,直透脑门,“抹了这个,三个时辰内,咱们的心跳、体温、呼吸全被封住,尸卫都闻不出来,这可是好玩意儿!”
“靠谱不,谁家好玩意儿搁唾沫搅和啊!”李二狗一脸嫌弃
耿泽华嗅了嗅:“味儿是挺冲,你加了曼陀罗?”
“加了三倍量。”陈十安笑,“别紧张,副作用就是可能短暂耳鸣,忍忍就过去了。”
“你这鬼门医术越来越像邪术了。”耿泽华嘟囔着,“下次能不能把味道改改?”
“对,要草莓味儿的!”胡小七猛点头。
“可别心思草莓了,咱出去,小七幻术准备。”
陈十安打头,四人贴着地面,鬼鬼祟祟朝城墙缺口摸过去。
胡小七在中间,双手捏个诀,一点粉红色光出现在指尖。
距离尸卫还有几米时,他轻轻一吹,粉色雾气散开,贴着地面悄无声息的飘过去。
那两个尸卫的脚步一停,眼眶偏移,头缓缓转向另一边。
“走。”
四人猫着腰,从尸卫眼皮子底下钻了过去。
李二狗体格子太大,过缺口时卡住了,被耿泽华照屁股一脚就给踹过去,李二狗双手捂着屁股,回头怒视耿泽华,大黑脸憋得通红,硬是没敢骂出声。
四人进了城,眼前景象更加诡异。
街道上特别空旷,两侧的房子全部黑漆漆的,尸卫的队伍每隔一炷香时间就从主街上浩浩荡荡走过一次。
“这特么是老巢,都赶上阴曹地府了。”李二狗小声嘀咕。
陈十安摆手,示意三人跟上,他自己在前头开路,眼睛扫过周围巷道,暗自记下来时的路线。
他的造化之力被封气散压住,不敢外放,全凭五感和望气术判断危险。
刚开始还很顺利,可是来到第二道巡逻线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走的好好的尸卫突然偏离队伍,转头就朝他们藏身的拐角走过来。
这鬼东西走路没有声音,但脑袋左右乱转,鼻子一抽一抽的。
“靠,这都被发现了?”李二狗拳头握住。
“别动。”陈十安按住他,“它不一定是发现咱们,可能是封气散的药味引起注意了。”
陈十安指尖一闪,一根银针飞射出去,落在三丈外的一只破瓦罐上,瓦罐倒地,哗啦一声脆响。
尸卫立刻停下脚步,头猛地转向声音来源,随即改变方向,朝瓦罐走过去。
四人继续潜行,借着建筑的掩护,一层一层突破巡逻网。
到第三道巡逻线时,胡小七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十几个尸卫同时停步,头颅齐刷刷转向他们的方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四人贴着墙根,连气都不敢喘。
等了足足半盏茶工夫,那些尸卫才恢复巡逻。
“小七你毛手毛脚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李二狗小声骂。
“人家是狐狸,毛手毛脚是本性的嘛……”胡小七委屈巴巴地瘪嘴。
到最后一道防线时,四人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物,若想要去九层塔就必须穿过这片广场。
广场上有两队尸卫交叉巡逻,间隔只有五息。而且广场地面铺着白色石板,任何影子在上面都无所遁形。
耿泽华算了算时间:“无息时间穿不过去,除非长翅膀会飞。”
“飞?”陈十安眼睛一亮,转头问胡小七,“小七,你狐尾能伸多长?”
胡小七想了想:“全力的话……二十丈?再长就扯得疼了。”
“二十丈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