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始动手。
宋砚负责调馅和包皮,杨红军负责把控鱼头和汤汁的配比。
第一版很快出锅。
不过这一次翻车很厉害。
包子皮倒是没破,但蒸出来之后,里面的汤汁因为胶质太多,凝结成了一坨半透明的果冻状,咬下去不是“吸溜”一口的汤,而是“咯噔”一下的冻。
从系统的评价上就能看出来。
【拆烩鲢鱼头包(A-级)】
A-级的评级虽然不可能难吃,但问题是将这道菜做成包子之前,拆烩鲢鱼头的评级可是达到了S-级啊!
整整暴跌了一个大等级,可想而知,这次菜转包子翻车翻得多厉害了。
宋砚掰开之后没敢尝,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想找个人试毒。
但杨光精着呢,一看这包子不对路,立马跑去看蟹壳黄的火候了。
朱长贵和阿福也一样,假装没看到这边的包子出炉了,两人一个去擦灶台,一个去倒垃圾,溜得比兔子还快。
宋砚看着案板上那一笼包子,不禁有些感慨:“唉~真是国难思良将啊!”
这个时候,宋晓晓那勇于为美食献身的精神就体现出来了。
可惜那丫头人不在,不然这笼包子说啥也要全部交给她,不会浪费粮食不说,还能得到比较中肯的评价。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宋晓晓打过来的。
还真是想啥来啥,宋砚莫名有点想笑,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
宋晓晓哭唧唧的声音传了出来。
“呜呜呜~哥!我好想你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你知道我这一个星期都是怎么过的吗?”
宋砚哈哈一笑:“爷爷不是还在宋记吗?怎么也饿不到你吧?”
宋晓晓立马抗议起来:“哥,你把我宋晓晓当什么人了?眼里只有吃吗?”
“不!”
“我可是时时刻刻想念你的妹妹啊!你不回来的话,我茶不思饭不想,就算爷爷做的包子再好吃,我也没胃口。”
宋砚嘴角抽了抽,说啥也不信这些鬼话,“最近我在杨家酒楼跟人学了点东西,又研究出了一些新面点。”
“三丁包你吃过了,那么你可曾听闻三珍包?虽然名字和食材跟三丁包挺像,但其实味道却要远远胜出!”
宋砚又补了一句,“很香,很润!”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吸溜声。
宋晓晓惊喜道:“哥!我果然没有白送你出去进修,快点回来给我做!”
宋砚笑了,“我估计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回去,这边有点突发状况,得全部处理完才能回去,不过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坐飞机过来,机票我报销了。”
宋晓晓立马蔫了,“要不哥你给我邮回来吧,咱妈不让我出门。”
“为啥?”
“还不是期中考成绩出来了,咱妈现在天天盯着我学习!”
宋砚不用想都知道,这丫头英语考砸了,笑呵呵道:“英语多少分啊?”
宋晓晓又唉声叹气起来:“别提了,跟咱妈年龄一样。”
宋砚一愣:“四十七?”
宋晓晓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什么话?什么话?宋砚同志,我必须再一次警告你,咱妈明明十八岁好吗?”
“呦呵,这么会说话的吗?“宋砚乐了,“咱妈没放你一马?”
“咱妈说我考这么点分也有你的责任,她说等你回来连你一起收拾。”
宋砚:???
怪不得想自己回去呢,合着是想让自己回去给她拆火啊?
“那算了。”宋砚果断改口,“我准备在杨家酒楼再待上一两个月再回去,一两个星期哪能学到真东西啊?”
“等下次我回去的时候,就是宋·白案大宗师·天榜红案大师·砚了。”
“别啊!哥!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宋晓晓急了,直接在电话里唱了起来,“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宋砚被整乐了:“行了行了,挂了先,我给你邮点包子的生胚回去,你可以让咱爸或者爷爷蒸给你吃。“
“好嘟~”
宋晓晓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宋砚已经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那几笼还没蒸的鲢鱼头包的生胚装了起来,然后在手机上联系了接冷冻速食的快递。
这玩意儿放杨家酒楼里卖,有点坏招牌,还是让晓晓承担这份苦吧。
至于蒸好的这一笼,最终还是交给了特别想进步的杨红军。
馅料主要是他做的,这口黑锅自然也是他背,刚好让他细细品尝一番,然后分析一下应该如何改进。
杨红军只吃了一个,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别扭了,将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茶水,这才开口:“剩下的我拿回去给我儿子吃吧。”
宋砚为他儿子默哀了一秒钟,然后询问道:“杨叔发表一下看法呗。”
杨红军皱着眉头道:“口感很烂,有种在包子里吃果冻的感觉,关键是这汤汁还不是果冻那种真正的甜口,虽然谈不上难吃,但是吃起来特别别扭。”
“我想了一下,主要是我馅料没做好,胶质实在太重了,我琢磨了两个办法,一是兑点高汤进去,二是延长蒸制时间,汤汁一直受热总该化开吧。”
宋砚赶忙摇头,“杨叔你这就外行了,汤放得太多的话根本凝不成皮冻,就算凝成了,也很难保证口感;延长蒸制时间更不行,影响包子皮的口感不说,而且还不一定能起到想要的效果。”
杨红军挠了挠头:“那小宋你怎么看?白案这方面我确实一点都不懂。”
宋砚认真道:“现在里面的汤汁出现这种问题,主要还是因为胶质太重了,那么下一次做的时候就可以考虑不放猪皮,完全用拆烩鲢鱼头的汤汁来做。”
“另外,我想在勾芡这方面多下点功夫,既能保证味道,又可以控制汤汁的浓稠度,方便皮冻顺利成型。”
杨红军重重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来,咱们多试上几次。”
一上午的时间,两人基本都在忙这些,宋砚调了三次面皮配方,杨红军熬了两锅不同浓度的汤冻,但进展有限。
拆烩鲢鱼头的胶质和常规猪皮冻是两个路数,想要完全把控住那个平衡点并不容易,需要反复尝试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