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中,闻言吕梁没有多说话,把账本合上,从打印机里取出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夹在文件夹里,大步走出会议室。
哼,搞什么东西。
老子不出去发言,你还真当调查组是猫咪啊。
京海市的宣传部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媒体都管不住。
大厅里,几名律师站在前台旁边,为首的律师语速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我们当事人仍然没有被正式告知涉嫌什么罪名。”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有理由认为调查程序存在问题。”
吕梁没有停步,径直走到律师面前,把文件夹放在台面上,推了过去:“高启强涉嫌行贿,证据链已初步形成。”
“从此刻起,对高启强正式启动程序扣押。”律师愣住了,拿起来快速看了一遍,合上,没有再说话,转身招呼其他律师收拾东西离开。
得,这一下是带不走人了,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估计又要重新找工作了。
其中一位律师的助理询问道:“老师,我们就这样走了??”
“不走干嘛??现在这种情况必然带不走了。”
吕梁没有理会他们的背影,转身走向大门。
门口聚集的几台摄像机几乎同时对准了他,话筒像被风刮倒的竹竿一样纷纷伸过来。“吕局长,请问你们查到了什么?”
“高启强被带走后为什么一直没有正式通知?”
“龚开疆副主席的死和调查组有什么关系?”
声音叠在一起,像浪潮一样不断涌上来。
吕梁站在那里,等那一阵提问声稍微落下去了一些,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让人听得清楚:“调查组已掌握高启强涉嫌行贿的初步证据,从今天起正式对他启动程序扣押。”
“请广大人民放心,调查组不会错怪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的人。”
提问声又涌了起来:“是哪些证据?能透露吗?”
吕梁没有接话。又有人问:“龚开疆副主席的死亡会不会影响调查组的工作?”
紧接着吕梁回答说:“龚开疆副主席属于心脏病突发性死亡,医院已有明确诊断,调查组这边也已经找到了与龚开疆相关的部分涉案物品和账目。”
“这些内容将按程序转入后续侦查。”
吕梁停下来,目光扫过举着话筒的几个人:“你们可以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发出去。”
“但有一条——不能恶意剪辑,也不能挑出其中一两句来单独使用。”
“我说的话都有上下文,这段话整体是什么意思,就该整段发。”
没有人反驳,有人低头看了一眼录音设备,还有人开始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吕梁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了办公楼,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摄像机还没关,有记者对着镜头开始说结束语。
吕梁转身走进办公楼后,大厅的摄像机陆续收了起来,但几名记者还站在门口低声讨论刚才那段采访的内容。
有人已经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有人在拨通电话做简单汇报。
消息很快就以各种形式传到了不同的屏幕和手机终端上。
京海市政府大楼里,赵立冬的办公室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他没有开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吕梁站在话筒前的画面。
声音开得不大,但每个字都能听清——“调查组已掌握高启强涉嫌行贿的初步证据,从今天起正式对他启动程序扣押。”
“请广大人民放心,调查组不会错怪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的人。”
赵立冬的手指停在鼠标旁边,没有动。
呵呵,这调查组是在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啊。
吕梁的声音还在继续:“龚开疆副主席属于心脏病突发性死亡,医院已有明确诊断,调查组这边也已经找到了与龚开疆相关的部分涉案物品和账目。这些内容将按程序转入后续侦查。”
王秘书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但他一直没有端过去,因为他注意到赵立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呼吸比平时浅了一些。
这种情况,他很少在领导的身上看到,毕竟这种不安,太少了。
画面中吕梁转身离开,镜头晃动了一下,然后信号切回了演播室。
赵立冬伸手把视频关掉,靠在椅背上:“龚开疆的东西被他们找到了。”
王秘书端着那杯茶往前走了两步,放在桌边:“赵市长,吕梁说的证据,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估计大部分都是和强盛集团的交易。”
赵立冬没有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龚开疆当副区长的时候就开始收,怎么现在才被翻出来。”
“早不翻,迟不翻,偏偏等到这个时候翻。”
王秘书站在旁边,没有接话。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赵立冬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高启强那边,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的事?”
王秘书低声说:“该清理的都已经清理过了。”
“唐小虎和唐小龙虽然在强盛集团的核心架构里,但估计都不会开口,调查组也接触不到最核心的那些东西。”
赵立冬的目光重新落在已经黑屏的显示器上:“吕梁今天这番话,是说给媒体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下一条线就是供电局和那些配套企业。你密切注意调查组的动作,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他走出去带上门,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
他走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心里在盘算,下一轮查到哪里谁也说不准,但方向已经很清楚了。
如果赵市长也被卷进去,他作为秘书也不可能完全脱身。
京海的局势已经变了,他的脚步落在走廊里,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轻。
哎,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一次,估计是悬了。
但.....已经风光这么多年了,够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