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说完,就转头看向妈妈。
钟鱼也跟着转头,看向乔清雾。
乔清雾被这父女俩盯得一头雾水。
不是,你们俩搁这儿聊得热火朝天,怎么突然就把我给安排上了?
钟鱼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开口:“我已经洗过澡洗过头了!”
乔清雾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短裤的双腿,白皙的脸蛋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岁岁是小孩子,你也是小孩子吗!”
钟鱼脸不红心不跳。
“我可以是。”
乔清雾被他这厚颜无耻的回答噎了一下。
“那、那岁岁还叫我妈妈呢,难道你也要叫我妈妈?”
钟鱼顺嘴就接了一句。
“我也可……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反应过来,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不好吧!
他是那种人吗?!
他显然不是,但是打瓦那群人又要兴奋起来了。
乔清雾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也不是笨蛋,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就是坏爸爸在套路单纯的小屁孩儿呢。
岁岁年纪小听不出来,她还能听不出来吗?
乔清雾不动声色地向后缩了缩,拉开了一点距离。
休想得逞!
很显然,钟鱼这招迂回战术宣告失败。
但他脸皮比城墙还厚,完全没有被看穿的尴尬,继续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过头盯着电视屏幕。
过了好一会儿。
钟鱼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
“……我、我答应你的要求了。”
钟鱼疑惑地回过头。
“哪一个要求?”
乔清雾抿了抿那丰润柔软的嘴唇,急了:“你说呢!”
难道还要她明明白白地讲出来吗?
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钟鱼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坏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子一歪,直接就着女朋友的大腿躺了下去。
“啊!舒服!”
乔清雾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狡猾。”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并没有推开他。
然而,仅仅过了两秒钟。
乔清雾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问题。
现在钟鱼枕在她的腿上,而她正目视前方看着电视,那钟鱼岂不是只要一抬头,就会直接看到她的鼻孔?!
这可是传说中的死亡角度啊!
就算是仙女下凡,在这个角度下也很难好看吧!
乔清雾瞬间就不淡定了。
“你、你把头朝向电视那边,不要看我……”
钟鱼听话地动了动。
他的脑袋在乔清雾的腿上蠕动了一下,侧过身,把脸转向了电视的方向。
他的头发蹭在乔清雾的大腿上,有点扎人,弄得她腿上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也跟着痒痒的。
在钟鱼看来,乔清雾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毕竟她不论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站着看、坐着看、躺着看、趴着看……都是个挑不出死角的大美女(当然,在乔明的死亡镜头下除外)。
乔清雾平时看着清瘦,那是因为肉都长在了该去的地方。
就比如现在,她的大腿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肉感,枕上去温热柔软,确实比他那个破枕头要舒服一万倍!
钟鱼在心里默默给女儿点了个赞。
没想到岁岁小小年纪,就已经是老吃家了!
而且,其实从钟鱼躺在她大腿上的这个角度向上看,是压根看不到乔清雾的脸的,更别说鼻孔了。
用芙莉莲的话来说:只能看到半边的天花板……
“咳…咳……!”
钟鱼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他原本平放在沙发上的一双大长腿突然曲了起来,踩在沙发边缘,有些别扭地翘起了一个二郎腿。
然后,继续认真地看起了动画片。
“唉!好可惜啊。”钟鱼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乔清雾一听他这个语气,警报雷达瞬间拉响。
“……你想干嘛?”
她猜测,这个坏家伙肯定又在憋什么损招,准备说什么骚话了。
钟鱼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可惜你没有机会枕到自己的大腿喽!”
她就知道!
乔清雾有些羞恼,伸出手指,想要捏一把男朋友的脸蛋好好教训他一下。
但她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看着他嘴角那抹惬意又幸福的笑容,还有那干净流畅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
手举在半空,顿了顿。
最后,那只手还是轻轻地落在了他那头有些凌乱的头发上,顺毛捋了两下。
算了,就、就让他舒服地躺五分钟吧……
二十分钟后。
电视屏幕上,《邋遢大王奇遇记》正播到高潮部分。
看到后面,邋遢大王用计谋拯救了小黄猫和大灰狗,成功逃出了地下王国。
钟鱼和岁岁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观后感讨论。
“你看,邋遢大王历经了地下王国的艰险之后,终于尝到了邋遢的苦头,明白了干净整洁的好处。从而改变观念,开始爱干净,变成了受人欢迎的好少年!”
岁岁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是把这番话听进去了,并且被深深地激励到了!
“爸爸说得对!”
小奶团子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小拳头,“妈妈,快带我去洗澡,我要做爱干净的小孩!”
钟鱼:“……”
破嘴!
瞎总结什么!
好不容易骗来的膝枕体验卡,这就要到期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从那温软的大腿上起身。
结果下一秒。
乔清雾直接伸出手,一把按住他的脑袋,硬生生地把他的头又按了回去。
钟鱼完全没预料到。
乔清雾转过头,看着岁岁,一本正经地开始讲道理。
“除了爱干净,有始有终也是很重要的品质哦。我们把动画片看完再去洗吧。”
钟鱼躺在她的腿上,没忍住笑出声。
刚刚是谁嫌弃岁岁有拖延症的,现在怎么突然就讲起有始有终了?
乔清雾察觉到钟鱼那颤抖的肩膀,脸颊的温度瞬间飙升。
她放在他头发上的手微微用力,掐了他一把,以示警告。
钟鱼立刻老实了,乖乖地躺着。
动画片的片尾曲终于响了起来。
岁岁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岁岁看完啦!洗澡澡去咯!”
这下是真的找不到借口了。
乔清雾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让钟鱼起来。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还有母女俩的笑闹声。
半个小时后。
浴室的门开了。
岁岁穿着一套粉色的小熊睡衣,像个香喷喷的小水蜜桃一样跑了出来。
就在这时。
天花板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还有隐隐约约的、带着几分娇媚的笑声。
钟鱼和乔清雾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对楼上的卧龙凤雏,又开始了夜间保留节目。
岁岁正抱着自己的小水壶吨吨吨地喝水,听到这声音,放下水壶,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天花板。
“爸爸,楼上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呀?”
乔清雾轻咳了一声,赶紧把小人儿拉过来:“岁岁啊,太晚了,你、你该去卧室睡觉咯。”
她把岁岁抱进卧室,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钟鱼一个人。
楼上的动静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大。
乔清雾站在客厅中央,脸慢慢地红了,她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看着钟鱼。
钟鱼摊了摊手:“你看,我就说吧。这俩人简直是把这栋楼当成大床房了。”
“……那、那我们也可以开始了!”乔清雾语出惊人。
钟鱼大脑卡壳。
“应该就几分钟吧,很快就过去了,”她转身拿过手提包,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着,背对他说出下半句。
“我还带了助兴的工具哦,配合着用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