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的话音落下。
钟鱼脑子的那趟,原本开往幼儿园的火车,现在已经拉响汽笛,况且况且地朝着秋名山狂飙而去!
他咽了口唾沫,“所以你是说,我们……”
“其实自从你上次跟我说了这件事,我就去研究过了,”
乔清雾还在一本正经地分析,“你不用担心,今晚如果他们还继续发出奇怪的声音的话,我们也可以开始了。”
“今晚?”钟鱼问。
乔清雾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反问他:“你今晚有别的事吗?”
“那倒是也没有,”
他目光忍不住往卧室的方向瞟了一眼,“但是岁岁还在呢,是不是不太好?”
乔清雾愣住了。
“啊……我给忘了,岁岁还在呢。”
她点点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懊恼,“让小孩子听到确实不合适……”
结果下一秒。
乔清雾果断给出了一个极其硬核的解决方案。
“那把岁岁耳朵捂起来就好了呀!”
钟鱼虎躯一震,直接战术后仰,靠在椅背上。
哇靠!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乔清雾居然是个狂野女孩啊!
明明平时吃个嘴子都能脸红半天,怎么能够做到说这种事情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语气,这神态,简直就像是在讨论工作一样。
反倒是他这个自诩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女朋友不会真是个人机吧?
钟鱼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赶紧扯开话题。
大白天的,我真没有多余的内裤陪你闹了!
钟鱼飞快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临时打算今晚在这睡的话,要不要回去一趟拿换洗的衣物?”
乔清雾的动作瞬间僵住。
刚刚那副运筹帷幄的总裁气场瞬间破功,视线突然开始游移。
“不用,”她小声说,“我、我已经带来了。”
“啊?”
他顺着乔清雾刚才飘忽的视线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客厅的沙发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放着一个不算小的黑色旅行包。
合着乔清雾不是为了帮他才临时决定今晚住下的,而是早就做好准备今晚睡在这了啊。
可要是只是今天的换洗衣物的话,用不着这么大一个包吧?
被当场戳穿小心思,乔清雾根本不敢看钟鱼那充满戏谑的眼神。
“我吃饱了!”
她猛地站起身,“我去叫岁岁起来吃饭,顺便把带过来的东西拿出来收拾一下。”
话还没说完,她就落荒而逃,直奔沙发拎起那个大包就往卧室钻。
钟鱼放下碗,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他也是很好奇,她到底在这个大包里塞了什么好东西。
卧室里。
岁岁还在床上睡着。
乔清雾正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钟鱼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津津有味地看着。
只见乔清雾先是拿出了两套睡衣,然后是几套日常穿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进他的衣柜里。
紧接着,她又转身走向卫生间,从包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洗面奶、爽肤水、精华、面霜……全是旅行装的小瓶子,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洗手台的镜柜上。
经历过上次内衣被打湿就没得换的情况,乔清雾这次过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全套准备。
钟鱼一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她,看着她把一件件带有她个人气息的物品填满这个原本单调的单身汉公寓。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有种领地被逐渐入侵的感觉,让他第一次觉得,失守也是一种幸福。
“你笑什么。”乔清雾扬起下巴,斜睨了他一眼。
“没,”
钟鱼说,“就觉得你准备的还挺周全。”
乔清雾嘴硬地回了一句。
“反、反正以后肯定用得上的。”
说完,她红着耳朵,撞开钟鱼的肩膀,再次落荒而逃。
时间过得飞快。
下午的时候,乔清雾甚至还陪钟鱼打了一会儿游戏,虽然她的操作依然充满了人机感,但钟鱼硬是靠着强大的带妹实力,让她体验了一把躺赢的快乐。
很快就来到了某人期待已久的晚上。
客厅里,一家三口挤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岁岁强烈要求看的动画片《邋遢大王奇遇记》。
钟鱼刚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乔清雾看了看时间,转头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岁岁说。
“岁岁,时间到了哦,该去洗澡了。”
小奶团子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哪里肯挪窝。
她扭过头,雪白软糯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乔清雾。
“妈妈,再看一小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乔清雾叹了口气,妥协了。
“那就再看五分钟,五分钟后必须去洗澡。”
过了十分钟,岁岁不仅没起来,小家伙的身子就开始往下出溜,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看着就要往乔清雾的腿上躺。
乔清雾果断化作严母,伸手托住了她的小脑袋。
“不行,”
她板起脸,语气不容商量,“要先去洗头洗澡哦,才能躺到妈妈腿上。”
岁岁嘟了嘟嘴,不高兴地哼唧了一声。
“岁岁身上很干净的!”
她举起小胳膊闻了闻,“不是小脏孩哦!”
乔清雾被她这副呆萌的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妈妈才不是觉得岁岁脏呢,”
她柔声哄着,“只是你一躺下,肯定就不愿意起来了,到时候洗澡要拖到什么时候去呀。”
说到这,她抬起头,眼睛凉凉地瞥了一眼旁边正盯着电视屏幕的钟鱼。
“岁岁的拖延症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无辜躺枪的钟鱼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见。
岁岁嘿嘿笑了一声,像个小泥鳅一样在沙发上扭了扭,开始拍马屁。
“因为枕在妈妈的腿上,比枕头还舒服呀!”
钟鱼坐在乔清雾旁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看着电视,可认真了。
骗你的。
其实他根本没看进去一个画面,两只耳朵竖得像天线,全神贯注地听着身边母女俩可爱的对话。
听到岁岁这句话,他眼睛一亮。
他不动声色地把屁股往乔清雾那边挪了挪,然后转过头,故作惊讶地看着女儿。
“岁岁,躺在妈妈腿上真的有像你说的这么舒服吗?”
岁岁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坏爸爸的套路里!
她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嗯嗯嗯!超级软,超级舒服哒!”
钟鱼板起脸,义正言辞地反驳。
“我才不信呢!”
岁岁小朋友瞬间急了。
五岁的小孩哪受得了这种质疑?
她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短手往腰上一叉,气鼓鼓地瞪着钟鱼。
“哼!”
小奶音拔高了八度,“不信的话,爸爸可以自己躺在妈妈腿上试一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