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厂厂区门口指挥车上,汉东省军区司令齐安国和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简单的商议后,开始给防爆部队、省厅特警支队、京州市防暴大队等参战指挥员布置战术。
“命令!”随着齐安国的一声简短的命令,所有参战的指挥员全部立正站好。“以省公安厅刑警支队、京州市公安局特警大队、防暴大队以及各分局、派出所民警为外围警戒队伍,控制大风厂外围,隔开场内外人群;以省军区防爆部队、武警支队、省厅特警支队为主攻,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大风厂内部,消防支队和其他特种车辆随后跟进,防止出现意外。”
齐安国侧过头对着祁同伟命令道:“祁副省长,安排武警支队和省厅特警支队的狙击手要迅速占领制高点,必要的时候可以击毙危险分子!同时撤销屏蔽,我们要通过直播,让全国人民看到,我们的人民子弟兵和人民警察,在关键的时候是靠得住的!”
“是!坚决完成任务!”祁同伟立马立正敬礼。“赵东来,立马去安排,屏蔽撤销!”
“明白!”赵东来领命先下车去传达命令。
大风厂内二楼,正在收拾的郑乾手机突然响了,吓得他差点把手中直播的设备扔了,拿出手机一看是张宝宝打过来的,电话接通后,就听到张宝宝尖锐的声音。“郑胜利,你怎么把直播停了?赶紧继续直播啊!我们直播间火了!”
“宝宝,你听我说,刚才没信号啊,我怎么播啊?”
“郑胜利,你他妈的是不是傻?没信号你怎么接到老娘电话的!”
“好的,宝宝,马上开!”郑乾马上指挥手下重新开始架起设备,“你们快点,五分钟后我们继续直播!”
五分钟后,阿尔法公司的直播间重新有了画面,看到现场满是警察,弹幕再次刷起了屏......
汉东省公安厅刑警支队、京州市公安局特警大队、防暴大队以及各分局、派出所民警,在各自领导的指挥下,迅速到位,以大风厂门口为界,将门外和门内的人隔离开来。
省军区防爆部队、武警支队、省厅特警支队沿着大风厂的围墙贴了过去,就等一声令下,展开行动。
警戒线外忽然起了一阵骚动。陈岩石骑着电瓶车冲过外围的警戒线,被挡在第二道警戒线外,陈岩石停下电动车,推开挡在前头的辅警,径直冲过了第二道警戒线。
陈岩石套着一件旧夹克,步子比平时快得多,直直朝高育良和丁平的方向冲过来。丁平看见他时,他离指挥部已不足十米,两旁民警刚要伸手去拦,被高育良抬臂止住了。
陈岩石走到高育良面前,刚喘了两口气,就听到齐安国向高育良汇报,“高省长,所有参战官兵都已到位,等待指令,开始强攻,请您指示,汉东省军区司令员齐安国。”
“齐司令,这方面你们是专业的,既然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陈岩石一把拦住齐安国,随后怒视着高育良,怒声喝道:“高省长,里头的人全是工人啊,我们组织什么时候要这么对待工人阶级了?你们不能强攻,一旦强攻可是要死人的。”
高育良也很头疼,陈岩石毕竟是从抗击脚盆鸡时代走到现在的老党员和老干部,他现在真的不能无视他,只能看向丁平。
“陈岩石同志,你也是老党员、老同志了,应该知道轻重,现在的情况,强攻是唯一的手段!”丁平的声音坚定,丝毫没有因为陈岩石的身份而迁就他。
陈岩石双眼死死地盯着丁平:“丁书记,这些人也是大风厂的工人,他们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权益。主意是我给他们出的,你们有什么不满的,直接冲我来。”
丁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好,陈岩石同志,我问你。大风厂是1993年由京州市第一纺织厂由您主持改制后成立的,由国有企业变更为私营企业,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在您的主持下,由现任大风厂厂长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拿到60%的股份,剩余的股份除了由工会主席郑西坡代持您的3%的股份外,其他就是由现在占据大风厂主要份子持有,这一点没错吧?”
“没有错,我也是为了工人们着想,没有股份怎么保证工人们的权益?我持股是因为工人们心里没底,我才拿了五万块钱买的3%的股份。这没有什么问题吧?”陈岩石立马开始辩解起来。
“陈岩石同志,你等我说完,改制之后的大风厂,主要业务由您强制性摊派给给京州市的各单位和学校。到了千禧年之后,随着你退休,大风厂开始走了下坡路,08年之后,大风厂就已经没有了盈利,大风厂厂长蔡成功因为你的原因,一直通过贷款和借高利贷给持股股东们分红,这也没错吧?”
“怎么能这么说,蔡成功既然是老板,是大股东就应该想办法给大家分红,要不要他这个老板干什么?这些股东也是大风厂的老工人,改制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一定要保证工人们的权益!”陈岩石出声打断了丁平的话。
“陈岩石同志,我再说一遍,不要打断我的话。你退休前是汉东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在之前你是京州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是一位老政法干部,《公司法》你想必也是清楚的,有哪一条规定大股东在公司不盈利的情况下,还要举债给股东分红?这里面有没有你主观或者客观上施加了影响力?你说所有的一切是你出的主意,那么想必这些持股股东非法聚集占着大风厂不走,挖掘壕沟、设置野战工事,非法囤积汽油为武器绑架京州市人民群众,开启直播妄图用民意压迫政府答应这些人的无理要求,这些也是你这位老干部的主意吧?”
陈岩石脸色有些发白,抬起手用他颤颤巍巍的手指指着丁平,大声呵斥道:“小子无理!我是抵抗脚盆鸡时期就参军的战斗英雄,也是党龄有着六十多年的老党员,更是汉东省的老干部,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要告你,我要去告你!汉东省委不管,我就去燕京!你这样的人不配当一个党员,更不配作为一个省的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