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天屈指一弹。
药粉在真气的催动下,直接打入了胖统领的口鼻中。
胖统领剧烈咳嗽了几声,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呼吸也变得异常粗重。
严天的目光随后落在了有些惊恐的温士良身上。
温士良此时缩在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别过来,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太上皇的红人……”
严天顺手将剩下的药粉全部洒在了温士良的脸上。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好好享受吧。”
严天拽起沈重,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幽暗的通道尽头。
地牢通道里。
胖统领体内的药力已经彻底爆发。
他满脸通红,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瘫软在地上的温士良。
温士良想要挣扎,但他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此时吸入了大剂量的药粉,浑身酥软无力。
胖统领疯狂地扑了过去。
地牢外面的石廊里。
几个值夜的狱卒正蹲在门口抽着旱烟。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阵阵凄惨和怪异的叫声,几人对视了一眼,皆是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头儿今天这动静,闹得挺大啊。”
“谁说不是呢,这死牢里常年没有女囚,头儿也就这点爱好了。”
“行了,少废话,小心头儿一会出来把你的皮给剥了。”
这种荒唐事在这地牢里司空见惯,众人根本没有起疑,继续有说有笑地喝着酒。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
里面的惨叫声和碰撞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剧烈。
“不对劲啊。”
一个年长的狱卒皱了皱眉头。
“头儿平时办事,顶多一炷香的工夫就不行了,今天怎么这么持久?”
“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几个狱卒心中狐疑,有些犹豫地提着灯笼往里走去。
当他们走到最里面的死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呆立在原地。
温士良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躺在污秽中,口吐白沫,脸色惨白。
而那个胖统领,居然还红着眼睛,在疯狂地发泄着。
半个时辰后。
地牢内重新燃起了火把。
温士良靠在墙壁上,浑身颤抖地裹着一件粗布衣裳。
他的眼中,满是怨毒。
他已经恢复了神志。
看着趴在地上,被他用匕首扎得血肉模糊的胖统领尸体,温士良依然觉得不解恨。
“大人,这这怎么交代啊?”
一旁活下来的几个狱卒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沈重不见了。
牢里多了一具统领的尸体,还有温大人这般惨状。
一旦太上皇知道这件事,他们所有人都要被灭九族。
温士良咬紧牙关,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碎裂的声音。
“把那几个看到本官刚才样子的家伙,全部杀了。”
温士良声音冰冷刺骨。
“是……”
几个温士良的心腹护卫当即动手,将那几个值夜的狱卒当场斩杀。
“沈重跑了,必须找个替死鬼。”
温士良盯着地上的几具尸体。
“把那个死了的狱卒皮剥了,他的体型和沈重差不多。”
“用针线把他的脸缝好,再用火烧毁容。”
“就跟太上皇汇报,说沈重畏罪自缢,尸体不慎失火毁坏。”
手下的亲信不敢怠慢,立刻开始动手操作。
温士良站在阴暗中,由于身体某个部位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临安行宫。
虽然只是临时行宫,但这里的奢华程度,比起京城的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极暖。
太上皇赵胤靠在明黄色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尊玉杯,神态有些慵懒。
在他下方,跪着两个人。
一个是刑部尚书魏晋,另一个则是脸色有些不自然发白的温士良。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温士良强忍着下半身传来的异样感觉,有些艰难地叩首。
“城外难民之事,微臣已经处理妥当,乱民皆已驱散。”
“另外,通敌叛党沈重,也已在地牢中畏罪自缢。”
“这是沈重按了指印的罪状,请太上皇过目。”
温士良双手呈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伪造罪状。
赵胤接过来看了几眼,便随手丢在了一旁。
“死了便死了吧,一个唯利是图的商贾,留着也是祸害。”
赵胤的声音有些冷淡。
“京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魏晋上前一步,有些恭敬地答道。
“回陛下,据暗探来报,那傀儡皇帝赵乾最近似乎有些不安分。”
“在京城拉拢了一些百姓,还弄出了一些荒唐的动静。”
赵胤不屑地笑了一声。
“垂死挣扎罢了。”
“退下吧。”
“微臣告退。”
两人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出了大殿,魏晋走在台阶上,有些玩味地打量着身旁的温士良。
他注意到了温士良走路时有些外八的古怪姿势,以及嘴角隐隐约约的伤痕。
“温大人,今日这身子骨,似乎有些不太利索啊?”
魏晋有些促狭地笑了起来。
温士良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多谢魏大人关心,昨夜风凉,有些受了风寒罢了。”
“哦?是风寒,还是别的什么风?”
魏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本官怎么听说,昨夜地牢里动静可不小啊。”
“想不到温大人身居高位,竟然还有这等特殊的雅好。”
“若是温大人缺了玩伴,老夫府上倒是有几个刚调教好的清秀男宠,可以送给温大人消遣一二。”
温士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死死地盯着魏晋。
“魏大人请自重!”
“本官家中自有美娇娘,可不像某些人,有些不干不净的喜好。”
温士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府邸,好好泡个热水澡,把身上的污秽清洗干净。
温士良坐着轿子,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但走到半路,他心中的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沈重被人救走,绝对不是偶然。
那个救人的人,身手高得有些离谱。
京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停轿。”
温士良在轿内低声喝道。
轿夫停了下来。
“去听风阁。”
听风阁是江南最大的情报组织,只要给得起银子,天底下的消息没有他们打探不到的。
片刻之后。
温士良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斗篷,走进了听风阁的密室。
密室的光线很是昏暗,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子。
此人正是听风阁的楼主。
“温大人大驾光临,真是不胜荣幸。”
鬼面男子声音沙哑。
“少废话,本官要的情报。”
温士良将一沓面额巨大的银票拍在桌子上。
鬼面男子看了一眼银票,发出了一声低笑。
“温大人真是大方,既然如此,这消息便送与你了。”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份带着蜡封的密信,递到了温士良面前。
温士良拆开信封,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信上的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脑门上。
“赵乾死了?”
温士良有些不敢置信地读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鬼面男子。
“你确定这消息是真的?”
“赵乾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