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询问,姜帆沉默了一下,然后将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秦妍听完以后,目露震惊:
“真的假的?”
“宋主管的老公我之前见过一次,当时是在一次公司聚餐结束后他还亲自开车来接宋主管回家,虽说那人长得一般般,但是脾气看起来挺好的。”
“他居然……”
姜帆摇头:
“所以人不可貌相啊,越是看着老实的人,指不定心眼多坏呢。”
秦妍颔首:
“嗯,言之有理。”
随后她若有所指的看了姜帆一眼道:
“所以看人千万不能被表面给迷惑了。”
姜帆嘴角一抽,心里暗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于是咳嗽一声,赶忙转移话题道:
“不过,其实他老公出轨我早就知道了。”
秦妍蹙眉:“你早就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于是姜帆又将他们上次去商场买衣服遇见宋冰然老公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掏出手机:
“你看,这就是我当时拍的照。”
秦妍凑过去看了一眼,立马眉头一皱:
“还真的是他!”
姜帆收回手机,道:
“其实当时我也不敢确定,后来我还旁敲侧击地问了然……呃,宋主管,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包了。”
秦妍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真是恶心透了。”
说完,她突然看向姜帆道:
“哦,我说难怪上次你莫名其妙你要给我拍照,原来是想偷拍他们啊?”
姜帆表情一僵,讪讪一笑道:
“妍姐,这……”
秦妍也没想追究的意思,继续问道:
“那这照片你给宋主管看了吗?”
姜帆摇头:
“没有,毕竟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掺合太多不合适。”
“而且,宋主管已经在想办法收集证据了,有没有这张照片都一样。”
秦妍颔首:
“嗯,你这样想也对,老话说得好,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你能掂量清楚位置就好。”
姜帆看着她那一副老气横秋的表情,心中一阵无语,这时他突然发现车子停在了一个饭店门口。
“诶,妍姐,我们不是回家吗?怎么来这里了?”
秦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说呢,今天晚上本来打算和你一起吃饭的,谁想到你热心肠地跑去给别人按摩治疗。”
“我又在小区门口等你这么久,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呢。”
姜帆听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
“妍姐,对不起啊,是我不好。”
“今晚这顿算我的,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就当是我赔罪了!”
秦妍轻哼了一声,推门下车:
“算你还有点良心,走吧,我都快饿扁了。”
随后两人走进饭店,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几个菜品。
在等着上菜的时间,突然门外又走进来两个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大概四十多岁,一身高定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有钱人。
而另外一个,稍微年轻一点不过也有三十多了,但比起前者,他就显得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有点贼眉鼠眼,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包。
两人进来后,后者嚷嚷前台赶快安排一个高档包间,说自己要宴请贵客。
但被前台告知,包厢满员了。
贼眉鼠眼男闻言立马就不乐意了:
“草,连包间都没有,你们开什么饭店?”
然后他又一脸赔笑地对那西装男道:
“马老板,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被唤作马老板的中年男人微微摇头:
“算了,懒得折腾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听口音,他们好像不是本地人。
于是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在了姜帆后面那一桌。
两人落座之后,那贼眉鼠眼男叫服务员把最好的酒菜上一份,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马老板,我跟您保证,这次的货百分百叫您满意,这可是正儿八经的……”
不等他说完,马老板漫不经心地用纸巾擦了擦手道:
“行了,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不用拿这些废话搪塞我”
“所以,有这废话的时间,你不如直接把东西拿出来让我先看看再说。”
“只要东西对我胃口,不管多少钱我都不在意。”
贼眉鼠眼男一喜,哈哈一笑道:
“和马老板您这样爽快人合作就是舒服,但是就这么大庭广众拿出来,会不会有点……”
说着,他目光扫了一眼周围。
马老板闻言,眉头微皱,显得有些不耐烦。
“放心,这家饭店我常来,老板是我朋友,不会有人多嘴。”
“而且,这饭店里人来人往,谁有闲工夫盯着你?赶紧拿出来,别耽误我时间。”
贼眉鼠眼男闻言这才放心下来,连忙点头:
“那行,马老板您稍等。”
姜帆坐在前排背对着他们也就半米距离,二人对话他自然一字不落地全部听见。
起先他还不是很在意,但当听完两人的聊天内容后,他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这两人在搞什么鬼,这么神神秘秘的。
于是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贼眉鼠眼男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布包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布包里面是一层又一层的棉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随着面部一层层揭开,最后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青花瓷贯耳瓶。
瓶身绘制着云龙纹饰,釉色温润,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当看见那青花瓷瓶的瞬间,姜帆瞳孔一缩。
“那是?”
于是,他下意识开启了透视。
下一秒,一段信息浮现他脑海中。
【清康熙年制青花云龙纹贯耳瓶,残破拼接仿品,市场估价约八千元。】
而马老板在看见东西后,原本不耐烦之色也是瞬间收敛,身体立刻微微前倾,拿起瓷瓶仔细端详起来。
他用手指轻轻叩了叩瓶身,听了听声音。
足足端详了好几分钟,他才缓缓放下,表面不动声色,但眸光却已经亮了起来。
“东西不错,哪儿来的?”
贼眉鼠眼男嘿嘿一笑:
“马老板,英雄不问出处,宝贝不问来路,这个就无可奉告了。”
马老板也没追问,而是将瓷瓶重新包好,推回到他面前:
“说个数吧。”
贼眉鼠眼男当即伸出两根手指头,道:
“马老板,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乾隆官窑,按照市场价的话得这个数!”
他比了一个“八”。
马老板一听价格,立马眉头就蹙了起来。
不等开口,贼眉鼠眼男又呵呵笑道:
“不过,看在咱们不是第一次合作的份上,您就给这个数就行……”
然后他又把“八”改成了“六”。
代表六百万!
马老板还是没说话,但明显意动了。
他也是老收藏家了,知道一尊乾隆年间的官窑青花瓷瓶价值多少。
而且,眼前的这尊不管是成色还是大小,绝对属于极品中的极品,六百万其实不亏。
但他依旧没有急着开口,而缓缓站起身道:
“稍等,我去一趟洗手间,一会再聊。”
说完,他拿起一旁的公文包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