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静静站在深空里。
此时，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入体内。
那片原本如同汪洋大海般的信仰池……此刻干涸得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
信仰储量：0。
真真正正的一贫如洗。
刚梭哈完的第一秒。
什么动静也没有。
六眼的视界里，也没有弹出任何新增信徒的提示。
陈默眉头微挑。
按理说，模因污染这玩意儿属于概念级降维打击，生效是绝对不讲道理的。
它没有物理距离限制，不需要光速传播，更不受任何科技防火墙的阻拦。
只要判定成功，一旦触发，信仰的反馈应该是零延迟瞬间到账。
第二秒。
信仰池依然空空如也，连一滴水花都没溅起来。
“难道这把真玩脱了？”
陈默摸了摸下巴。
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说小确实小。
宇宙的尺度大到让人绝望，这种跨越全宇宙的强制抛硬币，不会引起了某个处于更高维度的存在的注意，半路被人拔了网线吧？
陈默倒也没慌。
真要是梭哈失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大不了权当送给全宇宙放了个哑炮。
塔洛斯那边的三十六万亿人还在，大不了再回去找天网和【零】重新布局，无非就是再多等个几百上千年，像割韭菜一样慢慢榨干他们。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回去找天网和【零】重新布局的时候。
第三秒。
轰！
陈默的脑子里，平地起了一声闷雷。
这不是声音，而是庞大到无法用数字计量的精神能量，直接顺着维度网络砸进他的意识深处！
信仰池的数值面板，当场卡死。
那是真正的卡死。
原本停留在“零”的数字，在千万分之一微秒内，发生了一次暴烈的跳动。
直接飙升到了原本总量的10000%！
一百倍！
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相当于，陈默在前几天拼死拼活、连哄带骗加暴力威压，好不容易榨干了地球五十亿人，再加上塔洛斯文明三十六万亿高级生命的全部积蓄……在这一秒钟里，直接翻了一百倍！
陈默连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但他还是低估了宇宙级病毒的裂变速度。
紧接着。
第四秒。
刚刚暴涨了一百倍的庞大信仰池，再次迎来海啸。
这次的数值，在上一秒的基础上，又往上乘了十倍。
第五秒。
再乘十倍！
第六秒，又是十倍！
面板上的数字已经长到六眼都懒得去一行行显示的程度。
宇宙级别的病毒裂变，终于向陈默展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底洞！
百万分之一的种子，在全宇宙各个角落生根。
这些被选中的倒霉蛋，不管身边是亲人、朋友、还是敌对阵营的军队。
只要他们弄出了陈默的图像，哪怕只是在沙地上画个大致轮廓。
身边的人看一眼。
感染。
再看一眼。
成片成片的感染。
信仰池里的能量已经从液态被硬生生压缩成了固态。
陈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全宇宙无数个不知名的星系、不知名的生命，都在朝着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唯一真神”顶礼膜拜。
舒坦。
陈默咧开嘴。
这才叫割韭菜。
塔洛斯那种一个一个星门去传教的办法，实在太慢太蠢。
六眼的视界里，重新弹出了那条关于命运骰子的信息。
【目标规则：绝对抹杀】
【当前信仰储量：2725455%。】
（且仍在以每秒十倍的速度疯狂飙升）
【预计耗时：瞬间。】
刚才还高不可攀、需要几十万年甚至上亿年才能攒够的代价，现在连陈默信仰池里的零头都算不上。
能量够了，腰杆自然就硬了。
陈默立刻调动那些刚刚到账的恐怖信仰之力，准备把骰子的六点规则硬生生抠下来，移植到自己身上。
这种能够无视因果、抹除一切现实痕迹的规则，放在黄尘天或者渡者手里，那是定时炸弹。
放在他陈默自己手里，那才是真正的底牌。
可是。
就在陈默准备剥离规则的瞬间。
陈默面前三米处的绝对虚空中，凭空多了一个人。
真的是“多”出来的。
没有任何空间折叠的波动。
这人就像是一张原本就贴在那里的画纸，直接从背景里走了出来。
陈默瞬间绷紧。
几乎是刻在灵魂里的战斗本能！
无下限术式在体表疯狂运转，把自身和现实世界的距离无限拉长。
但那个人，就站在那里。
没有因为无下限的展开而退后半步，也没有前进。
来人是个男性。
长相非常普通，丢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没有发光的眼睛，也没有那种高维生命特有的威压。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外套，就像是某个刚下班的路人。
然而，在这个连空气都没有的深空宇宙，出现一个普通的社畜，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恐怖的惊悚片！
最关键的是。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大概有35Cm大小的盒子。
盒子的外表非常平整，没有接缝。
无论长高宽都是35厘米。
普通的男人看着陈默，脸上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