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934.7(+180.7)
【你的力量已经可以同时和两个铂金位阶的游侠掰手腕子了】
敏捷:815.67(+127.4)
【可以同时和三个铂金位阶的战士玩捉迷藏而不被发现】
体质:843.72(+85.8)
【已经快赶上传奇(铂金之上)游侠的体质了】
精神:2290.52(+139.1)
【远超寻常六环法师的精神力】
“七阶金色品质战技的属性加成,当真恐怖如斯。”
维克多盯着面板上的四项数值来回看了两遍,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金色品质战技在数值上的增长比红色品质的翻倍还多。
虽然数值这东西只是纸面实力,不过维克多现在是真的很想回一趟圣·佩德罗,把教会里那些平日总板着脸的圣骑士拉出来,“堂堂正正”玩上一局捉迷藏。
最好一口气来三个。
正想着,怒江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锣响。
“锵!”
万灵戏台已经换了下一折戏。
持枪武将和青衣娘子先后从左侧“入相”门退下,落进台下那片万族虚影当中。
两人虽已退场,身上的装束却没有消散。
持枪武将仍旧头戴紫金冠,四面靠旗收在背后,一杆铲头大枪斜斜抵着肩头。
离开台上的他少了几分破阵时的凶猛,站姿依旧沉稳,两只厚底战靴像是钉在了原处。
青衣娘子则收拢水袖,双手交叠在身前。
袖尾垂至脚边,随着怒江水汽轻轻摇曳。
脸上的一点红唇、细长弯眉,连同抬眼时那份温婉神态,也都原样保留着。
他们夹在万族虚影中,实在有些显眼。
周围尚未入过戏的虚影,只有大致的种族轮廓。
长角、鳞尾、翅翼彼此相叠,远远看去,就像一大片没有填色的剪影。
而持枪武将与青衣娘子,已经有了衣饰,有了神态,也有了各自不同的站姿。
是从画卷中真正走出来的人。
其他则更像是还没来得及落笔的空白底稿。
维克多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又抬头看向戏台屋脊。
连着演过两折戏后,伏在屋脊两端的鸟兽都暗淡了不少。
左侧彩鸟身上的羽毛失了先前那种流光溢彩的鲜亮,右侧灰鸟也收紧双翼,灰白两色仿佛蒙上了一层薄尘。
维克多抬起右手,五指朝着怒江轻轻一抓。
江面立即旋起一股五彩水流。
绕过戏台檐角,直接灌向左侧彩鸟。
原本伏在屋脊上的鸟兽猛地抬头。
它张开鸟喙,一口便将迎面而来的五彩魔力吞了进去。
一缕彩光从喉间亮起。
刚刚还显得有些萎靡的彩鸟抖了抖身子,片片羽毛重新亮起,神态顿时精神起来。
一道道光影从屋顶泻下,先照亮五面相谱,又沿着梁柱洒向台上台下。
台上众多角色的衣饰顿时鲜艳不少,靠旗上的云纹、蟒袍上的鳞线、水袖边缘的暗纹,全都从稍显黯淡的色泽中浮了出来。
维克多手腕一转,又分出一股五彩水流,送向右侧灰鸟。
灰鸟只低头看了一眼。
水流已经涌到喙边,它却连张嘴的意思都没有。
那些五彩魔力顺着灰白羽毛滑落,化作细碎水珠,重新掉回怒江。
维克多想了想,指尖探出一缕精神力。
这一次,灰鸟有反应了。
它脖子向前一伸,鸟喙准确啄住那缕近乎透明的精神力,仰头一咽,吞得干干净净。
灰白双翼缓缓展开。
戏台下方,原本若有若无的丝弦声骤然清晰起来。
鼓点不曾加快,落下时却比之前更有分量。
台上花脸大汉的浑厚声腔撞上沉黑立柱,又被五色琉璃一层层送向远处。
台下万族虚影齐齐抬头,前排几道身影甚至不自觉向前迈了半步。
弦音牵着唱腔。
唱腔又勾住了台下万灵的悲喜。
一声叹,能让几百道虚影跟着沉默。
一声喝,便让兽蹄、利爪与兵刃同时叩击地面。
维克多看了看屋脊上的两只鸟兽,心中大致有了数。
魂体双手同时抬起。
一手从怒江引出五彩魔力,另一手将精神力凝作灰白长流,分别灌向两端脊兽。
彩鸟昂首吞吸,大片彩羽迎风舒展。
灰鸟双翼大张,口中发出的清鸣直接融进丝弦,成为所有曲调最稳的底音。
戏台上的光芒与曲声同时拔高。
台下万族虚影入戏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先是一道头生弯角的高大虚影绕进后台。
“出将”门帘掀起时,一面无容相谱骤然发亮。
再走出来,肩头已经多出层叠披挂,脸上勾出粗犷重彩。
原本微微前倾的兽类脊背也挺直起来,每一步都跟着鼓点落下。
没等它走完台口,又有一道背生薄翼的纤细虚影从人群中离开。
出将门的帘子落下又掀起。
入相门则不断有人退回台下。
那些已经走完一折戏的角色,并没有重新变回模糊轮廓。
他们带着各自的服饰与妆面回到人群中,或抱臂,或扶杖,或捧卷,或按住腰间兵刃。
台下的色彩越来越多。
一片空白剪影间,渐渐多出数十个轮廓鲜明的角色。
已经入过戏的角色继续在台上台下轮转,把一折戏接向下一折。
维克多这才意识到,悬在精神海里的这座戏台,居然还有几分蓄水库的作用。
粗略一数聚在台下的万族虚影,至少有三百多道。
其中绝大部分还只是没有填色的轮廓,安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折戏。
已经登过台的那些,则如同被单独点亮的藏品,混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来。
“咚!”
一声战鼓打断了维克多的思绪。
台上戏码再变。
刚退下不久的持枪武将重新跨过出将门,大枪一抖,四面靠旗同时展开。
另外几名披甲角色从两侧冲出,刀斧交错,枪矛并举。
这一折快得几乎不给人喘息。
鼓槌刚落,铲头大枪已在台上翻出一片寒芒。
靠旗随转身猎猎飞扬,枪尖擦过刀锋,炸开的声音不像戏台上的兵器相击,更像两支军阵在狭窄山口迎面撞到了一处。
每一次兵刃交错,便有一缕暗红气息从台板下卷出。
战鼓越急,暗红气息越多。
它们越过怒江水面,接连投入江边那杆暗红王旗。
原本垂落的旗面渐渐鼓起。
枪花挑散敌阵时,旗角只是微微摆动。
武将跨过桌椅所化的城墙,四面靠旗带着一众披甲角色凿穿中军,暗红王旗已经在怒江边猎猎作响。
兵刃相击与万灵喝彩化作肉眼可见的军势,一层层压入旗面,暗红底色也跟着深了下去。
过去,只有亲眼旁观军阵合练,看着盾列推进、枪阵变换、弩手轮换,那杆旗才肯积起一点旌势。
现在,戏台上的武戏只要还在演,暗红王旗便不会彻底落回无风无势的模样。
“霸王临身”触发的门槛被大大降低。
“啪。”
折扇轻轻敲过桌沿。
方才还密如暴雨的战鼓,戛然而止。
持枪武将收枪退下。
暗红王旗仍在怒江边摇动,台上的节奏却一下慢了下来。
文相书生坐到桌后,翻开一卷旧册。
纸页只发出一声轻响。
台下三百多道万族虚影却齐齐安静,连最前方那名刚从武戏中退下的披甲角色,也缓缓放下了拳头。
青衣娘子重新登台。
她从桌边走过,一条水袖搭上左侧木椅。
那椅子先化作王座,转眼又成了囚车,再一个回身,椅背已像荒野中一块经受多年风雨的无名石碑。
白鼻小子没有插科打诨。
他收拢肩膀,手中折扇在桌面轻点三下。
起初,书生还坐在满桌卷册后,身前令旗如林。
而后,令旗已经倒去大半,卷册边缘也泛起枯黄。
三下后,桌上只剩一盏孤灯。
青衣娘子的水袖从灯前掠过。
“沙。”
那声音轻得连怒江水声都压不住,台下却没有一道虚影出声。
一名身披华服的鲛族角色抬手碰了碰眼角,指尖带下一点水光,不知是泪,还是故乡海潮留下的幻影。
王朝的兴衰,行路人的聚散,少年抬眼时的意气与老者合上书卷时的迟暮,都在一桌二椅之间缓缓流过。
没有战鼓,也没有兵刃。
一缕缕苍白中带着微金的岁月气息,却从台下万灵的悲欢中升起。
它们没有投入暗红王旗。
而是越过戏台屋脊,继续向精神海高处飘去。
悬在天边的言灵祭坛轻轻一震。
坛身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
文相书生每翻过一页,烛身便向上凝聚一分。
青衣娘子的水袖每带走一场悲欢,烛芯附近便多出一圈细密的时间纹路。
武戏蓄旌,文戏凝烛。
维克多盯着【画彩琴歌·五相戏万灵】那行金色文字看了半晌,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金色品质战技……”
他停了一下,语气比刚才看见属性时还要真诚。
“当真强得离谱!”